第24章 第 24 章
過道的盡頭是兩間用鐵板隔開的房間,走進去看見的第一間屋子似乎是煉金房,裏面挂滿了各式各樣的半成品。
時一淩走近後,還沒仔細觀察就在半成品上看見自己的名字——确切說,是以前那個時一淩的署名。
“喲,什麽東西還要藏着掖着地制造?”越往後半成品就越小,到最後一個已經只有手掌大小了。
時一淩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走向了第二個房間。
時一淩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二個房間裏的東西,幾乎改變了所有人的人生軌跡。
房間裏交叉縱橫地挂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張卡片,上面有的寫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有的卻只有僅僅一兩個字,還有直接從某本書上撕下來的筆記。
時一淩在踏入房間後就感覺到一股無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他直覺應該立馬離開這裏,但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走到房間中央的一個圓木桌旁,拿起了桌上攤開的一個厚筆記本。
攤開的那一頁上寫着:
必須把這個真相公之于世,我需要更多證據!
——什麽真相?這是以前那個人記的筆記?
時一淩将筆記本翻到第一頁,那裏并沒有記錄任何筆記,但夾着幾張小紙條。
冰皇,西夷641年生,水族人。九歲通靈創造魂使,十二歲逃出封印,十七歲發起對六族的瘋狂報複,十九歲征服蒼夷,三年後巴陵大陸淪陷。
西夷674年,冰皇□□,四國同心協力,終将其再次封印。
為紀念此次勝利,蒼夷将同年記為新元年,即東夷1年。
“冰皇?什麽名字取得這麽中二?”時一淩皺了皺眉,覺得自己隐約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繼續往下看:
噬,一代魂使,冰皇手下最好戰的魂使,擅使破雲杖,曾一人發起地族侵略戰争,并取得第一階段勝利。因其手段血腥殘忍,世人稱之為,血魔。
樂,一代魂使,擅使蠱惑,傳其經過之地并将帶來四方災難。西夷660年戰敗而亡。作為首個被殺死的魂使,讓消滅魂使,戰勝冰皇成為可能。據傳其名來自于永遠不變的笑臉,世稱樂魔。
眠,四代魂使,第一個違抗冰皇的反叛魂使……
時一淩發現這些資料并不是按照固定順序排列,只是将所有那些被稱之為“魂使”的人一股腦地夾在了首頁。
“魂使……”時一淩前段時間為了大概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掃了幾眼蒼夷近代史,對于東夷和西夷疊代歷史根本一點也沒看。
“為什麽要在這麽隐蔽的地方研究這個東西?”
時一淩看完所有魂使的資料後,才感覺到自己脖子酸疼,他扭了扭脖子,卻扭到一半戛然而止了。
桌面上方拉了一根繩挂了幾張紙條,在最右邊的紙條上,用重點符號标記了一段話——冰皇為不詳雙胞胎,應是多族混血種。
時一淩忽然想起于戰舟曾對他聊過,曾經蒼夷并非對混血種避之不及,而是經歷了血的教訓才開始全面禁止了混血種的存在。
是因為……這個什麽冰皇是混血種的原因嗎?
時一淩本來抱着看個熱鬧的心态,想到這裏他忽然認真起來。當他正準備進一步看看時,遠處傳來了錦涵叫吃飯的聲音。
“少爺,吃飯了!”
時一淩這才發現他已經在這裏待到吃飯時間了,他連忙跑回通道,在錦涵進藏書室的前一刻跑出了密室。
“少爺,您怎麽不回我一句啊?我叫了大半天。”錦涵推開門,看着躺在軟墊上抱着一本書昏昏欲睡的時一淩,不禁鄙視道:“我還以為您多刻苦呢,大廳的地毯不夠軟嗎要在藏書室睡?”
“你懂什麽?書香助人眠。”時一淩裝作還沒睡醒的樣子,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順便打了個哈欠:“累死我了,今天無論誰來拜訪都給我回絕了。”
“藏書室睡覺的确挺累人的。”錦涵頗不給時一淩面子,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哎,我覺得劉天盟說得對,老子還真是脾氣太好了讓你這麽嘚瑟。”時一淩雖這麽說,但也沒說要給錦涵什麽實質性的懲罰,一步三晃地走出來藏書室。
說曹操曹操到,劉天盟當天正好來找時一淩,結果被錦涵擋在門外,愣是第二天才終于找到時一淩。
“你昨天什麽事兒啊?那個錦涵怎麽都不讓我進去找你。”劉天盟想到自己昨天白跑一趟就滿肚子不滿。
“是我讓他拒絕所有訪客。”時一淩知道劉天盟是真有事才會來找他,為表歉意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劉天盟嘆了口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若不是為了天語我也不會管你。”
一聽到自己這個所謂的準未婚妻的名字時一淩警惕道:“你為了天語什麽事?”
該不會劉天盟又要幹什麽撮合二人感情的傻逼事吧?
自從劉天語年後和他一起入學後,時一淩對劉天語的身份覺得有些尴尬,所以一般能躲就躲,結果劉天盟個不會看事兒的總找機會讓他們兩見面相處。
而那個劉天語不知道是不是和以前那個時一淩有什麽過節,明顯也不想見自己,每次見面要麽就高冷地把頭昂的老高,要麽就離得遠遠的不肯靠近,讓本就尴尬的氣氛顯得更加尴尬。
“還不是我得到了消息,地族領地和王城臨界處發現了釩金屬,我準備這兩天就動身前去收集。”劉天盟嘴角一勾,得意道:“這件事……你要不要去?”
“去。”釩金屬無論對修什麽方向的金能力者都是極為重要的稀有金屬,向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劉天盟願意來找自己真的是夠哥們了。
時一淩為表誠意又給劉天盟添了點茶:“謝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
劉天盟笑了:“這才像回事,到時候看看你和天語誰先找到釩金屬,正好我也好奇到底你們兩誰強一點。”
“外面不都傳我更強嗎?”時一淩不要臉道,“你就不怕打擊你天之驕子的妹妹的自尊心?”
“啧,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臉皮這麽厚?”劉天盟嫌棄道,“天語對金屬感應向來有自信,你就等着打臉吧。”
話也帶到了,劉天盟也沒多留,站起身來跟時一淩道別:“應該三四天後就要出發,學校那邊我跟你一起請假,你趕緊收拾收拾吧。”
“好。”時一淩送劉天盟到門口,等他走遠後才叫來錦涵。
“錦涵。”
錦涵以為時一淩要找他算昨天把劉天盟關在門外的賬,立馬道:“少爺是您說無論什麽人都回絕掉,也沒說劉少爺特例啊!”
“誰要問你這個,我是要問你個問題。”
錦涵帶着懷疑的眼神,警惕道:“少爺您問。”
“我感應金屬能力還好吧?”時一淩嚴肅道,“畢竟你們把我吹得這麽牛逼,我也跟着把牛逼吹出去了。”
“啊……”錦涵松了一口氣,繼而擺手道:“那劉小姐贏不了你的,少爺您能力激活之前就能準确找到不同金屬所在地點了。”
“是嗎?你們一天到晚就拍我馬屁,我如果真被打臉了……”
“不可能,除非少爺您被人換了,天賦這種東西也不會随着失憶也消失不見。”錦涵搖搖頭,“那劉少爺就是盲目自信。”
“我覺得你也挺盲目自信的。”錦涵一句“被人換了”說得時一淩心底一虛,沒再多說:“我去查查感應金屬的資料。”
“好,那我先去收拾路上的行李了。”錦涵并沒有受時一淩那句“盲目自信”影響,心情頗好地離開了。
“戰舟,你能力已經差不多可以出去歷練一番了。”炎婓在于戰舟學會中級火盾後,鼓着掌走到他面前:“到這一步單純的練習也不會進步多快了,實戰對你更加有用。”
那日于戰舟從沌回來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不過于戰舟也習慣了炎婓神出鬼沒的行徑。
聽完炎婓的建議,于戰舟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确沒有初學時領悟得快了,他點了點頭:“那師父認為去哪兒實戰比較好呢?”
炎婓道:“我要去一趟地族,你這次跟着我一起去吧。”
據錦涵說金族學生是最容易請假的,因為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出現稀有珍貴的金屬後,得到消息的金族能力者都會趨之若鹜趕過去。
時一淩以前不理解為什麽這種事情要金能力者親自去采集,結果後來才知道,一來大多數金屬元素不能單獨存在,只有金能力者将其吸收到體內才能采集出來。二來就是金屬元素在未開發狀态被采集後會認主,低級別和同級別的其他金能力者無法将其收入體內再次使用。
所以劉天盟能過來分享稀有金屬的出現地點,是真的挺不容易的一件事。哪怕他是因為覺得自己是他未來的妹夫,時一淩還是很感謝他。
當然,如果這次出行劉天盟能不帶上劉天語,時一淩的感激會更加熱切一點。
時一淩看着剛發現自己就飛速上了馬車的劉天語,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僵硬扭曲了。
“時一淩你也趕快上車吧,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到消息,我們早點出發早點到。”劉天盟一邊說着一邊上了一匹馬。
天氣已經轉暖,時一淩毅然決然地決定:“我也騎馬吧,這樣更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