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地族這邊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是離釩發現地幾裏遠的小鎮，時一淩在自己房間待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叫上錦涵陪他到處逛逛。
走在街邊，時一淩覺得自己走兩步就能看見一個和自己一般高的石頭人立在街邊：“你說這家家戶戶都在自家門口離這麽一個兵馬俑，是為了辟邪嗎？”
錦涵似乎也是第一次來地族，也跟着好奇地四處張望：“不知道，六族就地族有這個風俗。不過這石頭人做得真好啊，跟真人似的。”
時一淩聽後眼珠子一轉，随即陰深深地笑道：“我曾看過一本關于地族的書，你知道這些石頭人是怎麽做的嗎？”
錦涵感到背後一涼，顫聲道：“怎……怎麽做的？”
“嘿嘿嘿……”時一淩壓低了嗓子，刻意發出沙啞的聲音：“這些等身石頭人都是和地族人鬥毆輸了後，被地族人直接石化而……”
“行了行了！我不聽！！”錦涵捂着耳朵跑到時一淩前方，他現在看兩邊立着的石頭人感到毛骨悚然，跑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個沒石頭人的地方。最後氣喘籲籲地蹲在地上抱住腦袋。
時一淩沒想到錦涵平時看起來什麽都不怕，沒想到竟然會怕死人，站在原地笑了大半天，幸好這會兒街上的人都不認識他，不然早就崩壞的高冷人設這下連一點渣渣都不會剩下了。
“哎喲，錦涵你可真逗死我了。”時一淩笑夠了走到錦涵身邊拍了拍，“逗你呢，有沒有常識，哪兒來的這麽多死人讓他們石化？”
錦涵這才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時一淩：“少少少，少爺……這，這種惡劣的玩笑你都學會了嗎？”
大概是還沒從驚恐中緩和回來，錦涵不僅沒再用敬稱，說話結巴起來了。
“這種程度就稱之為‘惡劣’的話，那以後你可真要小心了。”時一淩看錦涵這幅樣子，感到一絲不好意思：“那什麽，我也沒想到你會被吓成這樣。”
錦涵蹲着緩了一會兒，站起來轉過身就正好和一個石頭人面對面撞上，他連忙後退好幾步，就算知道時一淩是騙他的了，但大概是還沒緩過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時一淩抿着嘴，心虛地搖了搖頭，這估計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少爺你确定，确定剛剛是騙我的吧？”錦涵怎麽看都覺得這石頭人做得太栩栩如生了，不停确認道：“不是為了安慰我才說的假話吧？”
“沒，我是那種人嗎？”說完對上錦涵更加驚恐的表情，時一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兩聲，一時也想不到該怎麽讓錦涵相信自己的話。
他直起腰看了看四周，正想拉個當地人給錦涵科普科普呢，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麽：“空口無憑，我直接帶你去看看吧。”
說着就往一個方向走去，錦涵雖說被吓得不行，但又怕時一淩再次走丢，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少爺我們去哪兒啊？”
只見時一淩指向一個圓盤狀的建築物：“不是要給你論證觀點嗎？有什麽比事實論證更有力嗎？”
時一淩沒想到一個偏遠小鎮的競技場能有這麽多人，他好不容易才擠到前方，看見人們議論紛紛的樣子，不禁拉過一個人好奇問道：“兄弟，能問問這是有什麽比賽嗎？怎麽這麽多人啊？”
“你不知道？”那人一臉驚奇，看了看時一淩的穿着，警惕道：“外族人？”
“有通行證有通行證的！”不等時一淩反應，錦涵就趕忙拿出兩個通行令牌：“我們是合法入境。”
那人看到通行令牌後更訝異了：“最近這是吹得什麽風，怎麽這麽多外族人到咱們這小破地兒來啊？”
“這麽多外族人？”時一淩心道不妙，難道已經有其他金族人捷足先登了？
“對啊。”那人沒注意到時一淩的表情變化，指着競技場：“前幾天來了個未成年的火族人，把鎮上能打的人都打敗了，其中有好幾個已經通過成人測試的呢……哎，這火族人就是厲害啊……”
“先生，進入競技場請先購買入場券。”競技場的工作人員眼尖注意到有人想要逃票，快步走到那個人面前，擋住了他往前走的路。
那個逃票的人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工作人員。這一眼把工作人員看愣住了，與其說這人是“看”了過來，倒不如說他只是無意識地轉了個頭，眼裏根本沒有任何焦點。
“先……生？”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那個逃票的人緩緩回過頭，繼續往裏面走去。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剛往前走兩步就被另一股力量拉住無法向前。
“錢我付。”
一個高級靈石放到了工作人員手裏，工作人員在這裏工作這麽久就沒見過誰拿高級靈石買門票的，他擦了擦汗道，拉住給錢的人：“我去給您找錢。”
“多的你留着吧。”
錦涵皺着眉見時一淩的身影，甩開拉着自己的手追了上去。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啊！”
今天買票的人很多，錦涵好不容易擠過人群追上了時一淩，在時一淩眼前揮了揮手：“少爺您怎麽了？怎麽跟魔怔了似的？”
時一淩這才如大夢初醒一般眨了眨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淡淡的笑了笑：“頭一次看民間競技，有點好奇。”
錦涵有些懷疑，但他沒有多問，只點點頭：“這民間競技其實一般都沒什麽看頭，我看了幾次都以為自己買錯票買成了看老大爺打太極拳了。”
時一淩聽後終于笑出了聲，但沒多久那笑聲就淡了下去，等笑聲完全消失後，他抿着嘴看向賽場好一會兒：“不是說來了個厲害人物嘛，可能就稍微有點看頭了。”
錦涵沒有說話了，傻子也看出來時一淩這會情緒不對，而且拒絕與人交流。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時一淩旁邊等着比賽開始。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來得還算早，但也只有第二層有位置了。這個位置沒辦法近距離感受場內的情形，但勝在站得高可以看清全場。
等人基本坐得滿滿當當的了，比賽開始的鈴聲也響起了。不一會兒，一個帶着地族口音的男聲響起：“下面即将進行競技比賽的是桐鄉鎮最有潛力的新星山久久，他是桐鄉鎮這十年成人測試成績最好的測試者，我們相信他的能力！而與他對戰的是剛到我們桐鄉鎮就創造了不敗話題的，還未成年的，火族人丁空！兩位對于我來說都還是年輕小孩兒，所以……”
播報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麽，而時一淩已經不想聽了。他從一進屋就挺得筆直的後背彎了下來，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
“丁空。”時一淩低聲念了念這個名字，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始嗤嗤地笑。
錦涵沒有見過時一淩這個樣子，有些擔心地問道：“少爺認識這個叫丁空的？”
“不認識啊。”
“那少爺您笑什麽？”
時一淩聽後收了笑聲，只是那上勾的嘴角還未收回，和淡漠的眸子形成強烈的反差：“就是不認識才笑。”
“那我們……還看嗎？”錦涵小心道。
“來都來了……再說我們本來就是來證明那些地族人不是石頭做的嗎？”
錦涵張了張嘴，看時一淩這泰然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樣子，又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現在十分後悔來這裏了。
不就是幾個石頭人嗎？就算是人做的也動不了了！怕什麽怕！
錦涵低着頭悶着罵自己幾句，時一淩不說走他也不敢提出離開，只能在這裏幹坐着。
此時場內已經有兩個人站在了場地兩頭，播報員也沒說誰是誰，但那個地族人十分好辨認，此人穿着乳白色的麻衣，手勢不停地變換，嘴上也念念有詞，他四周時不時從地面竄出來個形狀各異的泥石，似乎在做準備活動。而另一邊那個火族人相比之下就平靜多了，只是站在原地什麽也沒做，就等着開始的號令。
待到比賽開始的口令一落，兩人高的一個火球從天而降，疾速砸到地族人所站的位置。頓時漫天的星火與灰塵揚起，遮蓋了整個比賽場地。
“法師？”時一淩有些不确定地問了一句，“是遠程操控法師對吧？”
錦涵在火球砸下來後整個人眼睛都瞪大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時一淩在跟自己說話，吶吶道：“肯定的啊，近戰誰敢這麽玩？”
“那連認識都不太可能了。”時一淩說話聲音很小，錦涵沒聽清，只在最後聽見時一淩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麽大的一個火球正中打了下來，所有人都以為比賽已經秒勝了時，卻都聽見了什麽重物落在地上的響聲，随即帶來的是地面隆隆的震動。硝煙過後，一個十幾米高的巨人輪廓逐漸清晰。
“我就知道山久久不可能被秒殺！他可是成人測試進入前五十的人！”
“對啊，就算火族戰鬥力多強也就是個只知道進攻的傻子民族而已。”
“再說這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屁孩能強到哪兒去？之前我們都是尊老愛幼而已。”
時一淩聽着周圍基本都是來給那個叫山久久助威的地族人們，本來已經覺得沒什麽意思準備離開了，但聽完這些話他怎麽聽怎麽不順耳，剛站起來的身子又坐了下來。
“少爺？”跟着他站站坐坐的錦涵現在有點拿不準時一淩的想法，“您這是準備走了，還是單純想要活動活動？”
“我突然想看看，”時一淩望着賽場，“到底十四五歲的火族人到底能不能打贏二十幾歲的地族人。”
時一淩說話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語氣又帶着些許嚣張，周圍支持山久久的地族人紛紛不善地看了過來，而時一淩淡定坐着全當沒看見。
錦涵也像沒看見似的，跟着起哄道：“好，要是火族人贏了那就真有意思了。”
時一淩嘴角一勾，心情終于晴朗了一點：“終于懂得看事兒了。”
“是少爺您榜樣做得好。”錦涵想也沒想就順溜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