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昨天又有人被殺了!”錦涵從外面跑回來時,手上的各種藥材被他弄撒了一路。
放到以前時一淩一定會調侃說:“得虧我們有錢,不然誰經得住你這麽糟蹋。”
但今天他沒這個心情,只是看了錦涵一眼,示意他說下去。
“族長已經親自派了人過來保護少爺了,最近真的太亂了,再這麽發展下去少爺我們可能要請假回金族避避風頭了。”
時一淩聽了半天沒聽到一句自己想知道的,只好打斷他:“說重點,我想聽誰又出事了?”
“啊!對,昨天城外又出現了好幾個死者,這次他們不是鈍器所傷了,全部都是被活活燒死的。”錦涵滔滔不絕道,“這次可以确定是個火族的混血了。”
“啊……”時一淩半睜着眼看不出神色,“知道什麽時候動的手嗎?”
“據說是昨晚剛入夜的時候,就有人看見城外的熊熊大火,等人們趕過去時,就只看見幾個被燒成黑炭的屍體了。聽說那幾個人已經燒得一碰就碎了,實在是太可怕了。”錦涵說完心有餘悸道,“昨天我們也是九死一生,感覺這是個組織的行動。”
時一淩聽後忽然喃喃:“不對啊……”
“什麽?”錦涵擡起頭,看見時一淩似乎在自言自語。
“會用這種手段殺人的主角……為什麽我記憶中這不是一本暗黑向的小說?以後他就算再強,也不會得到世界的承認啊……”時一淩閉上眼睛躺回床上,嘆了口氣:“真是長見識了。”
“少爺?”錦涵有些擔心地看着時一淩,“你……您沒事吧?”
時一淩自從跑走又回來後,錦涵就感覺到了時一淩情緒低沉,想着時一淩可能被那場刺殺給吓到了,錦涵安慰道:“少爺,我去查了查,昨晚那是個意外,現在學校和金族這邊都加大了對您的保護,絕對不會再讓任何可疑人接近你了。”
“嗯。”時一淩閉上眼睛躺回床上,過了一會兒,錦涵剛以為時一淩已經睡着了的時候,時一淩淡淡道:“收拾收拾,我過幾天想去找點稀有金屬。”
于戰舟頭一次像個入侵者一般打打殺殺進入沌的總部,直到劍指向尚莎莎他才停下攻擊:“是誰下達了攻擊時一淩的命令?我說過吧?那個人是我的。”
尚莎莎雖知道于戰舟哪怕放在魂使後裔中也是個百年一遇的苗子,但還是沒想到他已經強到可以輕易挫敗自己的地步了。
尚莎莎看着自己脖子下的利劍,上面流動着鮮豔的火元素,雖然感覺不到一絲炙熱,但尚莎莎知道這劍再往前一寸就能觸碰到她的皮膚,然後瞬間就能将她整個脖頸都燒毀。
“說話!”于戰舟不耐煩地喝道。
尚莎莎謹慎地咽了口水,注意着于戰舟的一舉一動,開口道:“據我所知,沒人下達這個命令。應該是任務下達中間有什麽環節出錯了。”
“環節出錯了?”于戰舟冷漠道,“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措辭嗎?”
話雖如此,但于戰舟還是收回了武器:“我來這裏只想搞清楚一件事,這件事是沈沢臨時起意,還是你們蓄謀已久。但無論是哪一個,我警告你們,以後如果再有人打時一淩的主意,我會将他四肢一個骨節一個骨節燒成灰燼。”
于戰舟這威懾性的話剛一說完,一個藍色的身影忽然沖了出來抱住了于戰舟的大腿:“舟哥哥!發生什麽了?我們好好說話,不要打架好不好?”
從這個身影出現于戰舟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不是孫小霖又是誰呢?
于戰舟還沒開口,就感覺到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幾乎同時,他的手上燃起了一團火焰。
“我就知道你會秋後算賬。”沈沢也進入了備戰狀态,每走一步地上就會升起一串冰花。
“你既然主動出現,那就別再逃了。”
“你以于戰舟的身份在那個人面前待得越久,對‘丁空’暴露的可能性就越高。”沈沢握起拳頭,手中幻化出一把寒氣逼人的冰劍:“我離開可是為了幫你。”
“沢哥哥,我們不打架好不好?……舟哥哥!”孫小霖急得滿頭大汗,抱着于戰舟的衣服一個勁得扯。
最後孫小霖被尚莎莎抱了過去,尚莎莎揉了揉孫小霖的腦袋:“別勸了,這一戰是怎麽也免不了的。”
話音未落,于戰舟和沈沢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在空中碰撞上了。冰渣和火星混合在一起,如滿天撒花地從空中落下。
火星還未落地,兩人就已經在空中“乓乓乓”過了幾十招,在冰與火之中旁人根本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真是可怕呀……”尚莎莎忽然笑了,笑得極為妩媚又張狂:“混血在地底下茍延殘喘幾百年,或許到我這一代真能看見它崛起的一天。”
——必須把眼前的兩人培養成最強者,哪怕付出我的性命也沒有關系。
尚莎莎将空出來的手伸向上空絢麗的爆炸冰花,眼裏閃着虔誠的光芒:“願混血重回巅峰,冰皇之光永存!”
在時一淩命運多舛的腳好一點後,多次勸阻無效的錦涵只得通知學校和時文韋,然後不情願地去準備出門的馬車。
而在錦涵收拾出門要用的東西之時,時一淩又去了一次那個密室。
時一淩的确是突然決定要出門,但卻不是賭氣要出門,而是真的需要幾種材料,且其中最重要的材料,還不是金屬。
他曾經在密室中看了以前那個人的筆記後,發現了正在做什麽研究。他最初挺感興趣的,順着前人的資料繼續研究實驗。但弄到一半熱情流失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但這幾天他似乎為自己找到了繼續下去的新動力。
“要出發了?”
腦海裏的聲音再次出現,時一淩寫字的手停了下來:“喲~願意出現了?”
“我就算出現你也不會完全按照我說的做,倒不如等你願意與我合作了以後,我再出現。”
“所以你現在承認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有預謀的了?”時一淩将手中的筆轉了起來。
“我從沒否認過這一點。”系統落落大方地承認道,“你來到這裏,是人為的,也是必然的。”
“為什麽這麽說?”時一淩繼續動筆,一邊寫一邊聊:“我在那個世界好不容易能夠好好活着,結果你不經我同意就把我扔到這種危險的環境中……說真的,如果你有形态的話,我鐵定揍你一頓。”
“哈!好好活着?你真覺得你以前真在活着?除了工作沒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不,應該說工作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高興的事情,你只是需要工作帶來的金錢而已。”
時一淩寫字的筆重重打在紙上,他沒想到這個人會這般了解他。他不是一個會将心事告訴別人的人,這種事情除了自己無人知道。為什麽這個自稱系統的人會如此了解他的過去?
是讀心嗎?那他是在自己穿越之前讀的心,還是他穿越過來後讀的?
時一淩一時也想不通,便放棄揣測了。但他也并不完全贊同系統說的話:“就算你說的是對的,那我來這裏又有什麽改變呢?”
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覺得有些新奇,他仍然覺得做什麽都沒意思,每天日複一日,和以前沒太大感覺。
“誰知道呢?”系統幽幽道,“日子還長。”
時一淩特別不喜歡系統這種宛如上帝視角還要刻意隐瞞的态度,也不想繼續和他胡扯了:“有什麽事快直說吧,再等會兒錦涵收拾完要來找我了。”
“我是來告訴你,你要的東西在火族的紅色森林。”系統淡淡道,“你最好快點過去,可能有人會跟你搶這個材料。”
時一淩走的時候比他幾次來到學校是陣仗大多了,因為時一淩校內被攻擊,學校裏有混血混入的傳言再次風靡。這次時一淩出門,學校和金族都派了不少人明裏暗裏保護着。
走的時候來了很多人送別,他也就是離開個兩三個月,這些人像是他一去不複返似的,認識不認識的都跑了過來。
而在這些人當中,時一淩唯獨沒有發現那個帶着法師帽的少年。
當然他本來也不想見他,見不到正好也免得心裏堵。
“少爺?您是在等誰嗎?”錦涵看時一淩既不與前來送行的人再多說什麽,又遲遲不下達出發的命令,不禁問道。
“沒。”時一淩放下窗簾,整個人往車後一趟,閉上眼:“走吧。”
錦涵這才對外面的侍衛道:“出發!!”
車外傳來侍衛鞭策的聲音,四面八方的馬蹄聲也随即響起。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往前行進,時一淩身形随着馬車行進而有些晃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車外傳來的聲音從吵鬧的市集到安靜的僻野。時一淩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地可能睡了一覺又可能沒有。正糾結時繼續睡還是起來時,外面一陣慌亂的馬蹄聲終于幫他做了決定。
“怎麽了?”時一淩打了個哈欠,“追殺我的人又出現了?”
話雖如此,但時一淩也清楚那天刺殺他的人暫時不會出現了,在這種嚴密的防守下殺了他的好處遠遠比不上要付出的代價。
“不知道,少爺您別出去,我去問問。”錦涵說着就打開了門準備出門,結果他還沒起身整個人就頓住了。
“少爺……”錦涵輕聲道。
“怎麽了?”時一淩疑惑地看向錦涵,餘光掃到車外,微微一怔。
只聽錦涵回答道:“丁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