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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好不容易逆着人流找到了大概位置,越往前走人越少,走到後面時一淩甚至覺得自己又到了幾天前那種方圓幾裏只有他一人地方。

“到底在哪兒啊?”時一淩這會兒已經找不到人可以給他指路了,而這個城鎮又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一邊走着,時一淩一邊琢磨着自己登場的樣子是不是應該帥氣一點,令人印象深刻一點。

“铛!”

時一淩站在中央推開一扇門,如保镖一般站得筆直卻沒看見任何動着的東西,歪着腦袋朝裏面看了看,沒有人。

“嘣!”

踢開二樓的門,時一淩手裏幻化出一把銀槍将它背在肩上,還是沒人。

“啪!”

時一淩身後浮起令人眼花缭亂的金屬羽毛,他擡起右手,只要手一揮那些羽毛就會飛速地朝着前方攻擊過去。

時一淩低着頭冷笑道:“給你們三秒的時間投降。”

無人回應,他剛剛聽到的聲響只是一只偶然路過的老鼠罷了。

在時一淩耍帥失敗第二十二次後,他頹喪地坐在不知是誰家的房頂上。

“該不會是已經離開了吧?”

走了半天也累了,時一淩從懷裏掏出一個面餅咬了一大嘴,坐在高處往下看,卻連只鳥都找不到。

“還真沒冤枉你啊,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時一淩嘆了口氣,像是洩憤一般又狠狠咬了一口面餅。

“唔!”時一淩捂住自己的脖子,身體一下子倒在地上。

“水……水!”吃的太快,時一淩一個沒注意就把自己給噎到了,他明明記得自己把水放在了身旁,結果這會兒找了半天沒找到。

正當他以為自己即将要被自己噎死的時候,眼前遞過來一個水壺——就是自己找了半天的水壺。

時一淩一把抓過來“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才終于把那塊堵在嗓子眼的面餅給咽了下去。

“呼……活過來了。”時一淩喘了口氣,才想起剛剛為什麽水壺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水壺不會自動飄起來,那麽就是有人遞給他的。

時一淩感覺到自己身側傳來細微衣服摩擦的聲音,他頓時渾身僵住了。這會兒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泰然自若給自己遞水的大概只有一個人……

時一淩心中一邊閃過:時隔五年老子這個出場方式也太遜了吧?還有比這更糟的重逢嗎?

一邊那雙桃花眼亮晶晶地朝一旁看了過去。

來人身穿方便行動黑色類似忍者服的衣服,可能之前遮住臉的面巾被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姣好時一淩還算熟悉的臉。

只是這張臉,不是于戰舟的。

“顧玉?”時一淩愣了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只是剛一說完,他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猛地落到谷底。

原來比出場方式遜更糟糕的是,那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認為的重逢。

但是看見許久未見的顧玉他也挺驚訝的,時一淩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心緒,對顧玉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你是誰?”顧玉看着這張臉,總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你不記得我了?你該不會也失憶了吧?”時一淩驚道,自己這兩年變化這麽大嗎?

而顧玉在聽到“失憶”二字時,臉色變了變,但是他很快就恢複正常,回答道:“我确定我沒有失憶過,你的眼睛讓我覺得很熟悉,但是我又确定自己不認識你……你,是我兒時認識的人嗎?”

“兒時不至于……”時一淩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易容了的,顧玉和他本來也就見過幾次面,認不出自己很正常。

剛見面的時候時一淩沒有反應過來,現在他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将自己身份告訴顧玉。

他還不想過早暴露自己身份以免他宣布自己研究成果之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又想要通過顧玉問問于戰舟的消息。畢竟按照李青然所說,現在的顧玉應該和于戰舟是統一戰線的人。

時一淩擡起頭又看了看顧玉,他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還是一個開朗地有些招人煩的俠客,而第二次見面他就已經完全變成了寡言少語的殺手。

這猶如完全換了一個人的轉變,時一淩卻唯獨能感覺到有一樣東西他仍然保持着——對于萍水相逢的人,他還是會出手相救。

或許自己可以相信他,時一淩想。

“顧玉,”他笑了笑,“我是時一淩。”

顧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時一淩?金族的那個時一淩?”

“對。”顧玉的反應在時一淩意料之中,他肯定道,“就是”

“你不是……”顧玉說到一半又停住,然後他眼中浮現出濃郁的情感,時一淩看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情感:“你也活了回來啊……于戰舟堅稱你沒死的時候,連我也以為他只是在自欺欺人……可他的樣子真的很像,不肯去辨認你的‘屍體’,不準任何人提起你的名字,除了出來戰鬥就是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可能時一淩和當年的李青然一樣“死而複生”的事情觸發了顧玉的回憶,也可能是這幾年顧玉又變開朗了不少,他的話比時一淩印象中要多。

時一淩靜靜地聽他闡述這些年對于于戰舟的回憶,越是聽,越是心痛。

這是他意料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他料想過于戰舟會痛苦,會在逆境中變得強大,卻沒想到他會畫地為牢,将自己完全封閉。

“顧玉啊……”時一淩開口的時候覺得自己嗓子像是堵住了一樣,半天什麽也說不出來,好不容易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要見他,你能帶我去嗎?”

顧玉聽後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為難:“我手裏還有一些事情要做,而且于戰舟現在在哪兒我也不清楚……不只是我,可能現在也沒人知道于戰舟在哪兒。”

“怎麽會?”

于戰舟現在不是在沌的地位已經很高了嗎?為什麽會沒人知道他在哪兒?

“他向來如此,除了帶人攻城掠地,平日都獨來獨往不知所蹤……不過一個月後王城那邊會召開一場誓師大會,他應該會過去砸場子。”顧玉淡淡道,“他唯獨對如何讓純血顏面掃地抱有興趣。”

一聽還要等一個月時一淩感到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坐到顧玉旁邊,問道:“你到這裏來是做什麽啊?對了,李青然呢?也在附近嗎?”

顧玉神色一黯:“他……他已經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走了?”時一淩愣了愣,當年他離開時,李青然信誓旦旦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怎麽會離開顧玉呢?

“我大概又一次做錯事了。”顧玉似乎不願多談這件事,站了起來:“我要在這裏調查一點事情,你呢?”

“調查事情?”時一淩想了想,“顧玉,我們要不做個交易?”

“交易?”

“嗯,你要調查什麽我可以幫你,相對的,一個月後你幫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那個什麽誓師大會行嗎?”

顧玉看了他兩眼,搖了搖頭:“不用了,這是我的私事,和沌沒有關系。再說你也幫不上我。”

“噢……”時一淩嘆了口氣,顧玉都這麽說了他也沒辦法了。

顧玉有些抱歉地看了時一淩一眼,結果他的視線迅速移到他身後,然後他伸出手指向他身後。

時一淩好奇地沿着顧玉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裏突然從地下升起一個個旋轉如麻花一樣的泥石,轟轟轟轟地連成一條彎曲地線。在時一淩好不容易看出泥石中間似乎有什麽東西時,顧玉的手就停了。

“啧。”顧玉眉頭緊鎖,站起身跳到升起泥石中央。

時一淩迅速反應過來,拿出飛行器跟了過去。因為顧玉的這一番動作,空氣中都布滿了黃色的沙,他艱難地跟着顧玉那難辨的黑色衣服飛了過去,視覺辨別度已經低得他差點撞牆。

顧玉似乎在找時一淩剛剛一閃而過看到的東西,将一座座泥石碑慢慢地融化。而他站着的地方泥石融化得極為緩慢,像是知道裏面有東西而特意小心。

周圍的泥石都已經落下回歸地下,而他面前這座也漸漸露出了裏面的東西——一個田地裏常見的稻草人。

顧玉在發覺稻草人的時候,手握成拳頭打到面前的泥石碑上:“讓他逃了。”

“你要找的?難不成是他?”時一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顧玉回過頭,就看見時一淩手中拿着一條鐵鏈,而鏈子的另一頭正綁着一個不停掙紮的,一身黃衣的人。

“你……”顧玉有些驚訝地走到黃衣人面前,确定時一淩抓住的就是自己要抓的人。

“剛剛我以為自己差點撞到牆上了,但轉念一想我這個高度怎麽也不會有牆啊……所以我當機立斷地選擇先把這個奇怪的‘東西’給抓住。”時一淩得意地笑了笑,“怎麽樣,還覺得我幫不上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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