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李青然在那天以後就仿佛代替了錦涵的位置住了進來,雖然沒有錦涵那麽拿手,但讓時一淩意外的是李青然的家務按照現在普通男生标準來評判的話可以說非常棒了,尤其是廚藝。
“可以啊……”時一淩呆呆地看着滿桌的川廣湘粵菜,“你穿過來之前是廚師吧?”
“對啊。”李青然答道,“還是五星級酒店廚師謝謝。”
“還真是廚師?!”時一淩驚了,“你以前怎麽不說啊?”
“你以前也沒問啊。”李青然端上最後一道辣子雞,也跟着坐了下來。
時一淩吃了一口蝦餃,忽然一頓:“這口感……”
“怎麽了?”廚師都很在意吃客的評價,李青然也不例外,緊張地湊近了問:“好吃嗎?”
“我怎麽覺得我吃過啊?”時一淩疑惑地扭過頭看着李青然,“你在哪個五星級酒店當的廚師啊?我以前是不是光顧過啊?”
“這麽巧?我一直都在B市,你也是那兒的?”李青然拉着時一淩的手兩眼淚汪汪,“你要也是B市的,那我們就更是老鄉了!”
看李青然那個樣子,時一淩嫌棄地将手抽了出來:“不好意思,我是S市人,和你沒有老到這麽程度。不過,我去過幾次B市但肯定沒去過什麽五星級酒店啊,我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口感似曾相識啊?”
李青然做的蝦餃口感很特別,加之時一淩味覺很敏感一般只要是好吃的都能記住口味。
“你讓我想想,我總覺得不是上輩子吃的你這個蝦餃,你以前是不是還在這兒打工做過什麽廚師啊?”
“那可就多了去了,為了生計我打了不少工好嗎?”李青然似乎回憶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搖了搖頭:“別提這個了,說說你吧。”
“我?說我什麽?”時一淩想不起來了也放棄了,乖乖地當個米蟲開始享受李青然這神乎其技的廚藝。
“說你在幹什麽啊?你這都在書房裏閉關修煉好幾天了。”李青然說完又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是能告訴我的嗎?”
“啊沒事,也不是多嚴重到需要保密的,就是我突然失去能力了,我正想辦法恢複呢。”時一淩夾了一筷子的辣子雞然後刨了口飯,忍不住贊嘆道:“這辣子雞辣味真适中啊。”
“卧槽這還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李青然豁得站了起來,“怎麽回事啊?怎麽就失去能力了?失去多久了?怎麽失去的啊?!”
時一淩一手抱着個碗,一手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李青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去,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啊?我這不正在查資料嗎?”
“你怎麽會失去能力呢?我來這裏這麽久沒聽說過哪個能力者還能失去能力的。”
“我也奇怪啊,一覺睡醒連根鐵鏈子都吸收不進去了,也什麽金屬都拿不出來了……”時一淩撓了撓頭,“我在想是不是什麽經絡堵塞之類的?”
“吸收不進去……還拿不出來?”李青然緊皺眉頭,似乎在想什麽。
“哎,別瞎想了,我一個金族人都不知道你還能想出個花來嗎?”時一淩晃了晃手中的筷子,“別想了,快吃飯吧。”
“你等等別說話!”李青然手按着腦袋,“我記得我聽過這種類似的事情的,你讓我好好想想!”
時一淩不說話了,看李青然這個樣子像是真的知道的樣子,他一邊夾了塊紅燒肉一邊緊張地看着李青然。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李青然眼睛一亮,“我在金族劉家做廚師的時候聽說過,劉家那個大小姐劉天語以前做防具的時候沒有注意自己體內金屬量不足,一下子将體內所有金屬都用盡了,造成了暫時性能力缺失。”
“那她這個暫時暫了多久啊?不對,你居然在劉家做過廚師?!”時一淩驚呼。
“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種情況她們說只要在第二天吸收純粹無雜質的金屬就行了啊……據說最好是金子!”
“……這麽簡單?那麽那條鐵鏈……那條鐵鏈還是他媽是個合成金屬?”時一淩說完又反應過來,如果他真的是如李青然所說的,能力暫時消失是因為體內金屬耗盡,那麽拿走他體內金屬的于戰舟肯定也知道自己只能吸收純粹的金屬才能恢複能力……當然不會傻到拿純鐵鏈來捆綁自己了。
“哎!”時一淩把碗筷一放,“我去試試。”
“我跟着去!來這裏我還沒摸過純金子呢!”李青然緊随其後。
在動員大會的前一天,于戰舟的地方來了一個好久不見的熟人。
“于戰舟!時一淩是不是在你這裏?”顧玉沒有走正門,而是翻窗進入了于戰舟的房間裏,看起來很焦急:“他消失了大半個月是被你抓去了是吧?”
“他在哪兒關你什麽事?”于戰舟冷冷道,“你和他很熟嗎?”
“我和他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确定他現在在哪兒!”顧玉一掌拍到于戰舟桌上,“時一淩可能會有危險,你不管嗎?”
于戰舟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繞過紅木桌快步走到顧玉面前,極具壓迫力地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說,怎麽了?”
動員大會當天,溫朗親自來接的時一淩,介于時一淩還分不清溫朗真□□的區別,所以他也不好判斷來的溫朗是不是真人。
不過有了溫朗這張臉他也不用費心怎麽溜進大會之中了,時一淩披上一張大大的灰色皮質鬥篷,将自己的臉完全掩蓋在帽檐之下。
當踏入動員大會,時一淩看着滿山的人海,忽然有些恍然如夢。這是他以前經歷過的地方,這是他以前熟悉的場面,他卻意料之外的有些不适。
“喂,你到時候怎麽把我拉上去啊?”時一淩朝溫朗問了問,畢竟溫朗和自己的關系不太方便被人知道。
“自然不是我把你帶到上面去。”溫朗臉色不變,但時一淩總覺得他的樣子是在看一個傻子:“我自有安排。”
“好吧,那我就坐等上臺裝逼了。”時一淩人在屋檐下地低頭道。
“裝逼?”溫朗毫無疑問語氣地問道,“這是什麽詞?”
“……我的意思是坐等一會兒出風頭,口誤口誤。”
時一淩對着自己黑線了,十分疑惑自己這麽聰明一個人,為什麽來這裏幾年了都還是動不動就犯這種低級錯誤……
低着頭思考了一會兒原因,他也就釋然了。在這隐居的五年,在那個小山村自己說什麽那些人都以為是外面的土話,而五年前有一個他說什麽無論聽得懂聽不懂都附和着跟自己捧場的人。他又怎麽有機會去糾正自己從那個世界帶來的口頭禪呢?
“各位朋友,歡迎大家為了純血的驕傲來到這裏。”不等時一淩過多感嘆,動員大會就在孫濤出現的時候開始了。
“我們應該都明白,這場與混血的戰役規模已經到了不得不全民為之戰鬥的時候!若放任不管,當年冰皇的慘劇即将再次重現。”孫濤義正嚴辭地站在大會中央,痛扼道:“他們混血是沒有感情,嗜血嗜殺的怪物,我們若是放任不管,心慈手軟!那遭殃的,就是我們的父母,朋友,還有美麗的妻子與可愛的孩子!對,這不只是為了純血榮耀而戰,這是為了我們最親最愛的人而戰!”
“噢!為純血榮耀而戰!為親人而戰!”
“所以讓我們動員起來吧!不要害怕混血的強大,血統不純的人強大不到哪兒去,真正的力量,是隐藏在最純淨的血液裏!讓我們……”
“說的對!真正的力量是被隐藏了的!”
孫濤正說得激情澎湃,忽然被人搶了言語。
他朝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詫異道:“劉家主?”
“孫王,我有兩句話想說,可以嗎?”搶他話的,正是金族現任家主——劉天盟。
孫濤面色有些僵硬,但還是笑着說:“當然,劉家主請說。”
時家五年前沒了時一淩,後繼無人,金族下一任族長的位置多半是落在了劉家頭上,孫濤即使不高興,也不好表現出來。
劉天盟也不客氣,直接就站到了臺上,看着滿場的人絲毫沒有怯意,挺直了背站在臺中央,揚聲道:“我今天貿然搶話,并非過來鬧事,而是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告訴大家。”
說着劉天盟朝着會場一個方向看了過去,時一淩揚了揚眉,在對上劉天盟眼神的瞬間,忽然就明白了溫朗給他安排了什麽。
就在這時劉天盟揚起袖子指向時一淩的方向,朝着全世界宣布道:“我們的希望,回來了!”
溫朗早就在劉天盟上臺之前就消失了,時一淩所站的地方就只有他一個人。
霎時,全場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時一淩在這幾萬人的注視下,緩緩放下他灰色的大檐帽,嘴角一勾朝着所有人揮了揮手:
“喲,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