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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時一淩潛入溫朗之前告知他的秘密通道,這個通道直通溫朗的房間,由一面散發着藍色金屬光芒的牆面堵着。

據說這是模仿時一淩屋子建造出來的,也是指定的人才能推開。溫朗雖然什麽多餘的話都沒說,但時一淩也大概才出來這面牆應該是原裝貨造出來的。

時一淩怕溫朗屋子裏有人,只是推開了一小條縫隙。

結果他還沒看到屋內情景就被牆另一頭的人一下子給拉開了。

“稀客。”牆外溫朗面無表情道,“我以為你就算知道這地方也不可能過來。”

“有事找你,不從這裏過來難不成還從正門光明正大地走進來?”時一淩看到溫朗在屋子裏松了一口氣,比起屋裏有其他人,其實他最怕的還是溫朗根本不在房間。

“進來吧。”溫朗側過身,讓時一淩走了進來。

時一淩進來後自己就找了個地方準備坐下,結果被溫朗一拉:“你位置在對面,你連這都忘了。”

“啊……坐哪兒不一樣,你還有強迫症還是怎麽的?”話雖如此,時一淩還是乖乖地坐到了對面:“話不多說,我今天找你來……”

“若是為了顧家的事就算了。”溫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我幫不了。”

“你不也算是溫家第一梯隊的測血者嗎?就不能争取一下讓你測血?”時一淩皺眉道,“若是有暴露危險,你做點手腳也好啊。”

“問題不在于誰去做這個測血統的行為,這本來就是走個過場。”溫朗将茶杯放下,淡漠道:“孫濤要顧家全都是混血溫家也能給他僞造出來,當年他們不就是這麽幹的嗎?”

“果然……”時一淩雖然早已猜出看起來超然物外的溫家可能沒那麽簡單,但在溫朗口中得到證實以後,他還是忍不住深呼吸來平靜自己。

可冷靜了半天再次開口時他說話仍帶着咬牙切齒:“李家果然是被孫溫兩家聯手陷害的。”

“你早已猜了出來,何必找我求證。難不成還要過來找我替他們報仇?”

“十九年前你才幾歲,再說我又不是瞎的,你這麽可勁地跟自家人對着幹能和他們是一丘之貉嗎?”時一淩雖然生氣,還是有理智,下結論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誰讓你給我下定義了。”溫朗看起來絲毫不感動,保持着面部的不動聲色鄙夷道:“那個火族混血到底是做了什麽把你變成這個樣子。”

“什麽叫他把我變成這個樣子,我本來……好吧,就算有變化也只有一點點跟他有關。”時一淩說完發現話跑遠了,又繞了回來:“那麽你現在有法子嗎?”

“我最多只能讓測血結果晚點出來,你最好現在鬧點事轉移孫濤的注意力,或者想辦法讓孫濤覺得現在內鬥不是好時機——比如利用一下你的那個火族人。”

“好,我回去想辦法……你,你做手腳安全嗎?”溫朗答應幫忙之前時一淩可以獅子張大口地提要求,等溫朗真的答應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現在問這個是不是太遲了?”

“遲了也要表達一下組織對同志的關心嘛……”

“我在這邊不是孤立無援。”溫朗冷冷道,“把你的關心留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你這人說話非要這麽根根帶刺嗎?”時一淩皺眉道,“像是生怕誰跟你親近一樣。”

“時一淩,你失個憶把你整個人都失成了另外一個人,唯獨這一點沒變。”溫朗眼神有些鋒利地刺了過來,“你們兩個都把我當成了好人,而我留着溫家的血,跟他們不過一路貨色。”

時一淩回到自己屋子的時候李青然還沒有回來,他躺到自己床上,腦子裏一直靜不下來。溫朗說讓他惹點事出來轉移孫濤的注意力,但他其實一時之間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啊……好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是停不下來了嗎?”時一淩扭過身趴在床上,把腦袋埋進柔軟的被子裏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忙起來沒注意,已經好久沒看見于戰舟了。

“嗯?!于二狗呢?”時一淩翻身就坐了起來,對着門外銳聲道:“于戰舟?于戰舟你在嗎?”

安靜的屋子告訴了他于戰舟已經離開了。

“什麽時候走的,我怎麽沒注意到……”時一淩揉了揉腦袋,更喪了:“小子走的時候都不給我打聲招呼嗎?”

而于戰舟的确是離開了,他在時一淩和李青然心急火燎往顧玉所在地趕過去的時候就覺得傳個消息沒必要這麽多人過去,便沒有跟着過去。而且他也見不得李青然,看時一淩和李青然相談甚歡就更不爽了。

梭要他殺了李青然,那時他根本就不用考慮任何事,現在他卻要思考時一淩會不會高興。雖想着梭也沒有定下時限可以暫時拖着,但這并不表示他能看着李青然健康活潑的在他面前蹦噠。

但這也不是全部的原因,于戰舟的确是有事離開——他難得回了一次沌的總部。

總部人不多,除了常年鎮守的,其他大部分都出去各自行動了。混血本就不太喜歡團體行動,也不喜歡被束縛。于戰舟上臺做手握實權的副教主以後,這個風氣就更嚴重了。

不過今天意外的是,總部裏于戰舟看到了好幾個跟他一樣時常外出不會來的人。

于戰舟看着面前三五成群的混血,“怎麽都回來了?”

“副教主?你也來跟小霖過生日嗎?”一個混血說完又兀自喃喃道,“看起來不像啊。”

“小霖?孫小霖生日?”于戰舟擡眉,他不怎麽管事,但也沒想到沌中的人對于一個卧底風族還不提供資料的人這麽寬容。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孫小霖不給風族資料,但他和沈沢的私下的那個小團隊估計還是為沌出了不少力。

“對啊,轉眼小霖都十六了,時間真是快啊……”一混血感嘆道,“我加入沌也快二十年了。”

“感嘆這句跟小霖生日有半點關系嗎?你就想顯示你資歷老吧?跟你說,資歷沒用,副教主加入沌才幾年?對吧副教主?”

大部分混血在內部說話不喜歡繞彎彎,于戰舟聽得出這人說話并非奉承,而是真心這麽想。

“我從沒管過事,虧你還這麽想。”

于戰舟沒想到他一說完全場寂靜了,他疑惑地望着安靜下來的混血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時一淩問。

“沒……”好一會兒才有人恍惚地答道,“就是有點不驚訝。”

“驚訝?”

“副教主你沒發現自己最近風格和以前區別很大嗎?”又一人鼓起勇氣答道。

于戰舟臉上神情不變,但眼睛微微一亮:“有嗎?”

但此時沒人聽見他的話了。大家紛紛反應過來後,陷入了又一輪熱火朝天的讨論之中。

“……我說的副教主最近性情大變吧?你們還不信。”

“算了吧,你不也被吓了一跳嗎?話說他以前的确是不會搭理我們聊天的對吧?”

“別說搭理我們聊天了,跟他說正事也常當作耳邊風的好嗎?!天知道我準備了好幾天的計劃給他洋洋灑灑說了半天最後就得了一句:‘啊,随便。’的時候我有多崩潰!”某人咆哮道。

“……我說,你們是覺得現在的副教主脾氣好了就敢随便說話了嗎?拿出你們以前的敬重和恐懼好不好?”某人還有點擔憂。

“副教主是戀愛了吧?戀愛的人都不會太殘暴的。”某人洋洋得意道。

“什麽?你是得到什麽內部消息了嗎?”

“啥?咱們沌裏還有個什麽內部嗎?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把我排出去了嗎?!”

“這還需要內部消息嗎?動點腦子,想想以前那個對敵人殘暴對我們冷漠的拼命擴張勢力的副教主,再結合一下現在這個三天兩頭找不到人,仗也不打了的副教主——這分明就是禁忌之戀,愛而不得,最後終于把到手的節奏啊!”(這位混血同學厲害了!)

“卧槽咱副教主追到了一個純血?”某人聲音一下子提高,響徹這個總部大廳。

沌裏的混血很大一部分也是純血在一起生出來的,他們大多只對講他們趕盡殺絕對純血懷有恨意。按理說無論是兩個異族純血在一起對他們來說都挺常見的,但是在這種緊張的時期,竟然有純血願意跟一個混血在一起,對象還是他們曾被以為性冷淡的副教主,還是讓他們大吃了一驚。

“……我們副教主果然厲害。”最後一人總結道。

“還有完沒完啊?真當副教主不會教訓人是不是?”忽然屋外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那聲音妖媚而不做作,所有人都朝着門口看了過去。

不多時,尚莎莎的身影就從屋裏出現,後面跟着辛吟。

辛吟是這屋裏唯一一個純血,在于戰舟征服火族的過程中,辛家是第一批支持者,辛烈和辛吟兩兄妹作為其中有力推動者被破格同意進出沌的總部。

而在辛吟後面跟着的,就是孫小霖了。

“咱壽星來了,快別把話題都往族長身上套了。”辛吟笑嘻嘻道,“族長也來跟小霖過生日嗎?”

“啊,舟哥哥~”孫小霖似乎看到于戰舟也挺開心的,眼睛笑出一條縫。

于戰舟好久沒有見過孫小霖的這張臉了,看着他那張單純的笑臉,又想到私下他用木楓那張臉時深謀遠慮的樣子讓他有點出戲,故而他只是點了點頭。

“感覺已經好久沒見到舟哥哥了。”孫小霖歪着頭笑道,“上次看到舟哥哥特別吓人我都不敢上前說話,現在感覺以前那個舟哥哥像是回來了一樣……不,現在的舟哥哥感覺更平易近人了。”

于戰舟有點遭不住孫小霖這麽大的反差,他甚至有些恍惚地覺得孫小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木楓都是他的幻覺了。

他走到大廳的高臺上坐下,手撐着太陽xue:“正好今天人回來得多,我今天回來還有別的事情要安排……不過先跟孫小霖過生日了我們再讨論。”

“能事先問一下是哪方面的事情嗎?”辛吟試探地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我有點怕一會兒樂極生悲。”

于戰舟看着一身戎裝的辛吟:“誰樂極生悲也不會輪到你。我們最近太安靜了吧?你們手還沒癢嗎?”

“噢~~又要開幹了嗎?!太棒了!”不止是辛吟,幾乎所有混血都開始歡呼,最近于戰舟下令讓他們潛心修煉提升能力,他們安分得像個五好國民,早就按耐不住了。

“老子再不出去跟那些純血打一架都要開始改吃素了!”中間有人大聲嚎道。

在衆多歡呼聲之中,只有零星幾個混血不習慣地喃喃道:“副教主真的變了……他都會說這種激勵人心的耍帥話了。不行我要緩緩,一兩月前還發起瘋來自己人都攻擊的副教主什麽時候變的?這世界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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