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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當時一淩準備不管不顧直接從體內拿出飛行器就跑,開玩笑,他還是知道自己就算一堆神器加身也打不過十好幾個能力者。

結果未等他将飛行器拿出來,他的面前就站起了一個人。

“那家夥還真沒說錯,越看似安全就越危險。”辛烈朝着前方大力揮了一下手,頓時一道高約兩米的火牆孑然而起,辛烈沒有戀戰,擋住那些人前進的步伐以後就朝時一淩吼道:“接應的人在西南方向!”

一邊這麽說着,一邊用手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時一淩會意地點了點頭,皺着眉擔心地對辛烈小聲囑咐了一句:“找到機會就趕緊跑。”

“我明白。”

話未說完時一淩就駕着飛行器朝着西北方向低空飛行極速離開了。

一路上還是遇到了兩個追上來擋住他前路的人,但這一兩個人時一淩還是能處理過來。

朝着西北方向一路前行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時一淩終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辛吟和幾個火族人正圍成一圈站在幾棵樹中央。

“時少爺。”時一淩剛停下,辛吟就走上前:“好久不見了。”

辛家已經全部加入沌之中,但明面上辛家仍是一個中立不參與任何紛争的家族。所以于戰舟才會放心讓辛家兄妹跟在時一淩周圍暗地保護他,這樣哪怕時一淩真的遭遇圍堵,辛家人出現時也不會讓人說時一淩私通混血。

時一淩朝着辛吟禮貌地點了點頭:“辛小姐,辛苦了。”

“我倒是希望我能辛苦一下,若能被分配到戰場的任務辛苦辛苦我可能會更高興一點。”辛吟搖了搖頭,“只怪我能力不夠。”

時一淩沒說話,聽出了辛吟的不滿也沒心思應付,他這會兒終于能停下來好好思考溫朗說的話。

溫清背叛……

說實話時一淩在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竟然沒有特別吃驚,而是心中閃過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和溫清交集很少,僅有幾次交集他看不出溫清的性格到底是什麽樣的。但這一次的交往中,溫清給他的感覺就是很奇怪,以至于他多次想要跟溫情讨論都被他一拖再拖。現在想來只覺得慶幸自己聽從了直覺。

只是……溫清想要叛變應該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不然溫朗遠隔千裏也不會發現這件事,還給他送信通知。

那麽……溫清為什麽一路上都和風細雨不動聲色,而卻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呢?

溫朗的信鴿很特殊,疾速飛行能日行幾百裏,還是直線飛行,溫清得到暴露的消息怎麽也不應該比他先得到才對……

那麽就只能是……

時一淩視線慢慢變得鋒利,他還沒收回的飛行器直接再次啓動。

辛吟反應也驚人,嚯得放出團團火焰将時一淩包圍。

“你要做什麽?!”

“我現在要立即到顧家!”時一淩急道,“溫清這會兒一定要趁着我不在,擅自宣布顧家有罪,并很有可能當場處刑!”

“來不及了!”辛吟吼道,“你前腳出門他後腳就宣布進軍顧家!現在只怕那些跟着你們過來浩浩蕩蕩的幾百人都已經将顧家包圍了!”

辛吟見時一淩仍舊不為所動,甚至有想要突圍的意思,辛吟哪裏敢真的傷到時一淩,着急道:“于戰舟讓我保護好你,我不能讓你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辛吟你要分清主次!”辛吟這麽一吼,時一淩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轉過身嚴肅地看着辛吟:“要是顧家被滅門了,會造成什麽後果你知道嗎?孫濤的勢力會進一步擴張,我們以後就會更加寸步難行。而且……你想過顧玉嗎?”

提到顧玉,辛吟微微一愣,時一淩趁着辛吟愣神的功夫,拿出一個護盾就直接從火焰中跑了出去,直奔顧家的方向。

——一定要趕上!

時一淩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顧玉時的樣子,他有預感,若是顧家出什麽事,顧玉能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而李青然,只會陪着他瘋狂。

地族,顧家。

上百號人氣勢洶洶地走向顧家,溫清宣布測試結果已經出來,顧家人有混血血統後,他們甚至沒有給顧家任何辯解的機會就拿起武器,向着顧家前進。

顧家的宅子逐漸清晰可見,當走在最前方的能力者距離顧家只有百步之遙時,他們卻突然停住了。

“怎麽了?”走在後面的人看不到前方發生了什麽事,對于這突然的暫停有些疑惑和緊張。

而前方的人卻一個也沒有回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真沒想到,會第一個擋在我們面前的人會是您。”走在隊伍中央的溫清在看到來人後,走到人群的前端,朝着面前的人嘲諷一笑:“這不是我們最‘與世無争’的前風族族長嗎?”

于風涵身穿一襲月黃色的法師袍,巨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卻顯露出了他緊閉的唇和鋒利的下顴骨。

“停住吧。”于風涵手中的法杖重重點地,頓時風沙席卷漫步空中,于風涵微微擡起頭,眼裏平靜得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不會,”于風涵握着法杖的手微微一緊,空中淩亂的風向突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然後齊齊對準溫清一行人大力地吹了過去。

“再讓孫濤奪走任何一個……”于風涵擡起法杖揮到半空,直線行駛的風刃伴着沙石在人群中化身彎刀,朝着所有人掃了過去。

“我所重視的人們。”

法杖在此點回地面,一場宛如将天地連接的龍卷風包圍了所有來到顧家門前的,尊貴的,純血的,二階貴族們。

時一淩遠遠就看到聳入雲霄的沙塵暴,他前進的步伐微微一滞,他想不到現在能擋在顧家前面的人還會是誰。

“時少爺。”

未想到他剛一停下就被人發現并叫住,時一淩手裏快速化出一把短刃,轉過身朝着聲音的方向攻了過去。

“是我。”

短刃打在了石頭上,時一淩擡起頭,才看清來人。

“顧…………顧玉?”時一淩當即收手,顧玉出現在這裏時一淩并不覺得奇怪,但他現在沒有擋在那幾百人面前而是跟自己一樣站在遠處看着遠處的打鬥,這倒是時一淩沒有想到的。

“很奇怪我為什麽會做一個旁觀者嗎?”顧玉朝着時一淩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絲毫沒有進入他的眼眸之中。

時一淩是何等的聰明,他只疑惑了一兩秒就想通了,他深深地望着顧玉:“你是知道自己出現不出現也不能改變什麽,反而有可能自己在危急時露出鹿角更加坐實顧家裏通混血的罪名?”

“現在有沒有我出現,顧家不都已經被扣上這頂帽子了嗎?”顧玉眼睛無神地看着遠處高大的顧家大宅:“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去了,系那種出現的确只能添亂。更何況,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必須要做個了結了。”

說到這裏,顧玉轉過頭來看着時一淩:“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親自見你一面。”

“見我?”

“嗯……”顧玉看着遠處的沙塵暴,幽幽道:“哪怕是于叔叔,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擋住上百個能力者,于叔叔的潰敗只是遲早的問題。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趕上。”

說到這裏顧玉突然朝時一淩莊重地跪了下來:“我顧玉一輩子糊塗,一輩子無能,到最後也不能為任何人做出一點貢獻……只能求你了。”

時一淩看顧玉的樣子被吓了一跳,連把顧玉拉起來都忘記了,就這麽愣愣地看着一臉決然地顧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大家穩住!不要被這個叛徒吓唬住,咱們人多勢衆,這種大範圍的法術哪怕是于風涵也撐不了多久!我們現在只需要保護好自己,伺機反擊!!”

跟着一起圍剿顧家的能力者們,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和無措。但是在于風涵的沙塵暴力度開始變小以後,他們當中開始有人冷靜了下來,看清了于風涵勢單力薄致命缺陷,将等待反擊的口號傳遍了所有還能戰鬥的人群之中。

“大家注意,他已經快要不行了,大家聽我倒數,我們一起反抗,将這個叛徒逆賊拿下!”此時大部分人都被地族升起來的石牆給保護了起來,當中一人突然站到了高處,朝着所有人喊道:“聽我口令,十,九,八,七,六,五……”

“對不起大家我來遲了!作為賠罪,這個先鋒,就由我來開吧!”

那人還沒數完,就聽見上空傳來铿锵有力不容反駁的聲音,他擡起頭只看見這人長長的衣擺。

“是誰不聽命令擅自行動了?!”那人問道。

過了兩三秒,才有人恍然大悟地吼了一句:“是失蹤的時少爺,時一淩!”

“時一淩那家夥果然沒有告訴你。”沈沢笑了,幸災樂禍地看着于戰舟:“你應該還不知道……你親愛的一淩哥,無論身體還是意志力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吧?”

于戰舟眼神微微一眯,沈沢所站的地方以一米為直徑燃起了一個熊熊的火圈,而他本人看起來卻十分淡定,他冷靜地近乎冰冷地看着沈沢:“說吧,你到底知道了什麽?我若感覺到你有半分是在騙我……”

于戰舟話并沒有說完,這種威脅反而更讓人心驚。四周的人都被吓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可沈沢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依舊無所謂地笑着:“于戰舟,我當初就應該直接将信換成更加決絕的話,然後把時一淩給殺了,讓你跟我一起陷入這世界最深的泥沼……”

沈沢手一擡,擋住了撲面而來的高溫火焰,手中的冰塊來不及液化直接蒸發成了水汽,在這漫天的白色水霧之中,沈沢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你若真想知道時一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最好把你這遺傳自火族人的暴脾氣給我收好……我也就這會兒有閑情逸致跟你說幾句話。我若不想說了,你覺得你能用什麽威脅到我?”

這句話讓于戰舟冷靜了下來,他停下手,水霧也随之漸漸消散,他逐漸看見沈沢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眼前,于戰舟此時才發現沈沢說的沒錯。

沈沢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需要保護的東西,他活在世界的意義仿佛就是為了殺戮……世間的确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威脅他半分。

于戰舟暗自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只要有關時一淩的事情,他就容易失去方寸。等水霧完全散去後,于戰舟閉着眼開口道:“你說吧。”

于戰舟不知道,在他閉眼聽沈沢說話的時候,沈沢看他的眼神,溫柔至極,就像他曾經看另外一個人的那個樣子。

幾秒後,于戰舟聽見沈沢輕聲道:“你還記得六年前時一淩的那場成人試煉嗎?”

“怎麽了?”

“那場時一淩宛如炫技的戰鬥,他與那個水族法師的戰鬥的确非常精彩,不過那個水族也沒有弱到這麽不堪一擊,怎麽也能再堅持小半柱香的時間。”

“你什麽意思?”于戰舟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我的意思是,那個水族法師,是我的人。”沈沢嘴角更加上揚了,“我在時一淩體內下了水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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