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綠毛
她瞪着林朦頭上的帽子：“誰上班戴帽子的？”
林朦撓撓頭，沒說話。
王紅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很是不高興：“你什麽意思？我讓你摘下來！”
林朦捂着自己的帽子，不高興地說：“那我回去再摘。”
王紅臉色沒多好看，到底顧及着店裏人手不夠，沒說話。
結束集訓後，和他住隔壁的同事小周推推他：“哎！你這回可慘了，才來第一天就得罪了她。”
林朦納悶：“她很厲害？為什麽會慘？”
小周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廢話！那是領班！我們都歸她管的。你別看店長好，但是店長是很少來的。她這人很呆板，還固執，最喜歡強調紀律。你這帽子還是趕緊摘了吧。”
“不行，現在不能摘。”他頭上的葉尖尖還在呢！
唉，要是早點找到伴侶過了發情期就好了，到時就可以把葉葉收回去了。
小周無語：“她都明确警告了，你再不摘估計要辭退你了。不是我說，你又不是光頭，幹嘛非要戴帽子？”
林朦的眼睛卻被店門口的人形雕塑吸引了目光，興奮地說：“哎！這人頭發怎麽這樣啊？”
小周看了下，無語：“人家設計這樣就這樣啊！五顏六色的頭發嘛！當然你也可以染成這樣。”
他就随口那麽一說，沒想到林朦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染成這樣？”
小周無比驚悚：“不是吧你？這頭發有什麽好？？爆炸頭你确定？”
林朦看着雕塑目不轉睛：“嗯嗯，如果是綠色的就更好了。”
小周的眼神更詭異了，好了他算是知道這家夥審美有多可怕了。
林朦還一臉期待地看着他：“你說我要去哪裏染成這樣？”
小周咽了咽口水，試圖說服他：“不是、這頭發染了可不好再染回來。燙染一次大幾百呢！”
林朦掰着手指算了算，昨天店長和他說，因為包住，他的工資是每個小時十塊錢，這樣……可要好長時間才能攢夠錢！可是這幾天他就必須要把帽子摘了！
“可是不行，我一定要！不然我不摘帽子！”
新同事怪癖可真多，小周艱難地出了個主意：“要不……你買個假發？幾十就夠，便宜。”重點是随時可以換下來。
于是下午店裏人就發現，新來的同事頂着一顆綠油油的爆炸頭就來了。
店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小周縮着脖子。中午陪着這人去買假發的體驗他不想回憶。選什麽不好選爆炸頭！選什麽不好選原諒色！
林朦粗神經，一無所覺。他美滋滋地讓葉尖尖自由晃動。
蓬松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葉子，他特意挑的嫩綠色和他的葉尖尖一個顏色，他就在這假發剪了個小洞把葉尖尖伸出去，又可以透氣又可以不讓人發現！他真是太機智了！
“都聚在這裏幹什麽？不工作？”王紅走過來訓斥道。小心地看着旁邊的店長。
卻見店長一臉呆滞地看着前方，王紅跟着一看，見到新來的新造型，喉頭一哽。
在這雷死人的蓬松頭發下，林朦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臉蛋小小的。
王紅氣急：“讓你摘帽子你就帶這發型？”
店長驚醒，火速把眼睛從那辣眼睛的發色上轉開，移到頭發下面精致的五官，不由惋惜。多清秀一孩子，卻是個傻子。
這時，一個孩子走過，拉着他媽媽的手指着林朦說：“媽媽！那個哥哥的頭發和外面的人一樣的！”
店長一看，還真是，這就和外面那個雕塑如出一轍。樂呵呵地笑：“正好了，林朦是吧？不用你幹活了，你就站外面吧。”
于是林朦的新同事就變成了外面那個咧着嘴笑的雕像。
對于工作內容變動，林朦無比歡迎。雖然昨天只幹了幾個小時，卻都已經腰酸背痛了、可難受、
還是在外面好，只要站着啥也不幹。真輕松！
就是有人總是停下來拿手機拍他。不過他顧不上，他的葉尖尖在頭上自由地揮舞着，這大馬路上好多二氧化碳啊！那汽車噴出來的黑氣都是好東西！
店長人超好的，還會笑呵呵地給他端水對他說辛苦了，讓他大熱天的別幹站着，可以坐在旁邊那個雕塑上。
舒舒服服坐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店長給結算工資，居然有兩百！
店長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夥子今天幹得不錯！給加工資！”
林朦歡天喜地接了。等人走了問小周：“我今天都沒昨天辛苦，為啥還比昨天多啊？”
小周掩嘴笑：“因為你的綠毛給店裏添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吸引了很多客人。”這年頭，主動往頭上放綠光的可不多了……
“這麽好的事為什麽你不做？”林朦是好孩子，有好事喜歡和同伴分享。
這可真是道送命題，小周故作深沉：“那是因為——我沒你好看。”
林朦猝不及防被誇，羞紅了臉，隔着假發揪着葉葉，“沒有啦~~”
林朦還是個舉一反三的聰明孩子，他就問：“那還有這種站一站就能收錢的工作嗎？”
“當然啊、前臺嘛，越好看去越高檔的地方，那工資可高可高了。哎！天驕集團你知道吧？他們老總就是顏控，據說前臺工資一個月十萬！”
“哇！要是我能去就好了！”
小周潑冷水：“人家不要男的。而且光是女的都一堆人搶，據說有很多白富美。”
見他失望，就逗他：“不過有一個地方要男的，天使館啊！”天使館是這個城市最著名的gay吧。
“真的？”
小周忙阻攔：“你別去！那地方小孩子不能去”
“好吧、”嘴上應着，眼睛骨碌碌轉，哼！他才不是小孩子了，不讓他去他就要去！
當晚小周還要輪值.林朦抓着那二百塊就出門了。今天出去逛街他看見了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可是都特別貴！而且中午買了個假發，還是小周幫他墊的。他要趕緊掙錢才行。
“媽。”沈峻一身低氣壓。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一家人，
方玉婷掐了他一把，打着圓場：“不好意思，我家阿峻今天工作太累，你們別在意。他平時可好了！”
聽着他媽滔滔不絕地向對方介紹自己多好多好，看着對面地女人臉上嬌羞越重，沈峻內心一陣煩躁。
猛的站起身，方玉婷的說話戛然而止，警告地看着他，沈峻無視，冷冷地說：“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轉身就走了。
上車的時候電話如約而至，沈峻打開後放在一邊，任由對方罵個不停。沈峻在車裏臉越來越黑，等方玉婷罵完了才撥號：“出來喝酒？去我那。”
“嗯。”
魔魅的燈光裏映着酒瓶上天使館的英文字樣。沈峻晃着酒杯，漫不經心地問：“怎麽你也悶悶的？”
趙越琰一飲而盡，本就陰郁的臉上更加陰沉。依舊沒說話。
陸應笑道：“還能什麽事？”
沈峻無奈地和陸應對了眼神，其實他也能猜到是什麽事，這兩年來這兄弟提到一個人的名字越來越多，這也沒什麽，反正都是合法夫妻。壞就壞在，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沈峻拍拍他的肩：“有需要和哥們說。”
“不用！”趙越琰冷冰冰地答。
沈峻和陸應沒在意。趙越琰就是這樣，太過驕傲，幾個兄弟不是沒想幫他，但是這人總是習慣性地藏起來。想幫也沒法幫，只能幹看着自家兄弟飽受相思之苦。
這個沒法幫，陸應沒啥煩惱，就問沈峻：“你呢？你又什麽事？”
沈峻向來是人生贏家，所謂別人家的孩子。當年一路成績優異到高中，他們還在國內老老實實讀大學的時候，這人就出國讀名校了。他們出國讀碩士時候，這人居然就自己創業了。
研究生畢業他還只能在家族企業玩玩，這人已經靠着自己開創了一個企業并在兩年前上市。聽說最近要沖進五百強了。
對比自己每天苦哈哈地做着吃力的總經理，這人簡直和開了挂似的。
今天居然還主動約酒，可見苦悶到極點了。
“還不就是催婚的事。”
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媽越來越瘋了，昨天居然說她去了外地，坐了火車回來讓我去接。不過她記錯了時間，我等了一段時間，發現不對就走了。結果她還沒完，下午居然騙我生病，火急火燎把我從公司喊回來，到了地兒一看，人好好的，還多了一家帶着女兒的人！”
灌了一大口烈酒，“這日子太特麽憋屈！”
陸應不厚道地笑：“誰讓你丫性冷淡哈哈。”
“屁的性冷淡！老子沉迷事業不想戀愛。女人哭唧唧地煩人。”
陸應點點頭：“對對，你就是喜歡硬邦邦的男人！看看你開的這酒吧？”
唔、沒錯，這天使館也是他開的。人生贏家沒什麽問題。
沈峻後仰在靠背上，緩解自己開始暈的醉酒狀态，“我那純粹是為了氣我媽。誰讓她給我前臺排了這堆人？”
陸應噗嗤就笑，“現在北京誰不知道你天驕集團前臺最貴啊哈哈！都傳你風流呢。”
沈峻斜他一眼：“風流的是你吧？唉我說你是不是兄弟？盡笑話我呢？”
陸應笑嘻嘻：“那要不你說怎麽解決？幹脆從了你媽，找個人一起得了。甭管男的女的，先把你這童子身破了，免得你媽總擔憂你性冷淡哈哈哈。”
一直悶頭喝酒的趙越琰眼一斜：“別聽他的！到時可別像我像我一樣，……”眼神黯淡，而後醉倒在桌上。
作者有話要說：
林朦：我頭上有一大片綠綠的草原！敲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