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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陳唐唐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大徒弟的呼喚,一雙眼睛就像是長在了六耳猕猴的身上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毛。

六耳猕猴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說什麽?”

對于多毛的動物,陳唐唐不吝給予最高的贊美:“貧僧是說……施主這副形象實在很好,很妙。”

六耳猕猴像是綻放的花瓣般的六只耳朵抖了抖,染上或深或淺的紅暈。

“咦?”陳唐唐一臉驚奇地望着他的耳朵。

六耳猕猴下意識遮住了耳朵,兇巴巴道:“你看什麽看,沒見過長多個耳朵的嘛!”

原本就氣得要命的孫行者更加沒有了好臉色:“你這妖怪怎麽對我師父說話的!讨打是不是!”

孫行者的金箍棒直直地指着六耳猕猴,然而,沉重的金箍棒上卻又壓上了一只柔軟細膩的手。

陳唐唐望着六耳猕猴衣服上的白毛,輕聲道:“徒兒,不要這樣。”

孫行者:“……”

八戒輕笑一聲,神色莫名道:“師父該不會是看上他……的毛了吧?”

“不……嗯?”

八戒陡然的轉折讓沒反應過來的陳唐唐愣了一下。

孫行者:“師父!”

他急急催促着,生怕師父會說出他不想聽到的話。

六耳猕猴突然道:“我要跟你單獨聊聊。”

他的手迅速探向陳唐唐,卻被金箍棒掃開。

孫行者沒好氣地斥責:“做什麽!”

六耳猕猴摸了摸手背上的紅印,冷笑道:“你又要做什麽?我可說好,這話不聽可是你們的損失。”

八戒輕搖折扇:“我們要是輕信你,将師父交給你,才會有所損失吧?”

幾人七嘴八舌互相指責對方,吵得陳唐唐煩不勝煩。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朝周圍掃了掃,接到她目光的人皆是一個激靈。

“等等!”哪吒和鐵扇公子同時站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皆隐藏着一絲警惕。

哪吒微笑:“哥哥先說?”

鐵扇公子亦微笑:“我修行歲月不足,可當不得你這一聲哥哥,仙家有話不妨直說。”

哪吒看向陳唐唐:“你該去,有些事情動手的人總比我們這些外人清楚,大不了我陪着你。”

六耳猕猴和孫行者對着哪吒齊齊“呸”了一聲。

“我能做出什麽啊!”

“有我陪着師父就夠了!”

沒有争辯出結果,所有人都望向了陳唐唐,卻見陳唐唐的目光居然還留戀在六耳猕猴胸口的白毛上,似乎剛剛衆人的争風吃醋……呸,争執的時候,她就一直就處在走神的狀态,剛剛的話她是一句也沒聽見。

孫行者、八戒和沙悟淨齊齊嘆了口氣。

紅孩兒好奇問:“爹爹一直這樣?”

八戒無奈地笑了起來:“師父這樣自得其樂也挺好的,就是……總感覺她與我們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阻隔,無論怎麽努力,我們也無法觸摸到她的世界。”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此地的氣氛也變得古怪起來了。

陳唐唐猛地回過神:“你們讨論完了嗎?”

八戒:“師父的意思呢?”

陳唐唐淡淡道:“聽聽也無妨。”

敖烈小聲嘀咕:“那我們還讨論個什麽勁兒,反正無論我們同不同意,你都是要去與他單獨相處的。”

陳唐唐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們放心,貧僧總覺得他打不過貧僧。”

經過幾次吸取別人信仰的經歷,陳唐唐總覺得自己的金光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這些金光如同小太陽一般擠在她的身體裏,她卻還沒有學會該如何好好使用它們。

六耳猕猴紅着耳朵,瞪大了眼睛:“喂!你這樣說就過分了,我會打不過你?”

陳唐唐淡淡一笑。

六耳猕猴的叫嚣聲低了下去,他摸摸鼻子,眼睛轉來轉去。

“阿彌陀佛,施主能放下屠刀,及時回頭,這是再好不過了,貧僧就算跟你去天涯海角又有何妨?”

“師父!”

別什麽都亂說啊!你是無心,聽得的人就未必了。

六耳猕猴的耳朵更紅了,六只耳朵就像是層層疊疊的粉紅荷花:“這、這可是你說的!”

“可是,貧僧不識路,恐怕不能走太遠了。”

六耳猕猴猛地擡起頭,灼灼的眼神就像是在控訴——你這個大騙子!

陳唐唐跟着六耳猕猴來到不遠處一個僻靜的地方。

她在他身後偷偷伸出手,摸了幾下他毛茸茸的腰帶。

六耳猕猴沒有回頭,悶聲道:“你別亂摸。”

“施主居然能感受的到?”陳唐唐好奇。

六耳猕猴咬着牙道:“廢話,這身衣服是我原形皮毛所化,被你摸了,我當然能感受到了!”

陳唐唐眼睛更亮了。

果然是真毛!

妙妙妙啊!

六耳猕猴覺得自己的皮毛都快在她灼熱的目光下燃燒起來了。

“這件事只有你能知道,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你身邊會不會有叛徒。”

“施主請說。”陳唐唐的神情多了絲鄭重。

六耳猕猴轉過身,低頭,垂着眸子,小聲道:“讓我來扮成孫行者試驗你們的人,你猜到了吧?”

“我只是在見到你之後突發奇想,才會拉上我的兄弟,搞了一出熱鬧的,但是,這與他給我的任務不太一致。”

陳唐唐想去看他的神情。

他連忙道:“別動。”

陳唐唐停住了轉過一半的身子。

他将自己的臉藏在她的頸側,聲音更低了:“他原本交給我的任務是挑撥你們師徒之間的關系。”

陳唐唐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六耳猕猴哼了一聲:“我雖然打不過他,不得不按照他吩咐地去做,可我難道就不會自己動點手腳嗎?哼,我可不是他可以随意支配的!”

“再說了,我和我兄弟們物種特殊,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存在,若是他想動我們,也要看乾坤天道、宇宙洪荒答不答應。”

好大的口氣。

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毛嗎?

陳唐唐的手指慢悠悠地搓揉着他袖口的白色毛發,感覺舒服極了。

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的六耳猕猴,突然朝後一跳,磕巴道:“好了,就這樣,我走了。”

說罷,他便跳上雲彩。

“對了!”他掐着腰,眯着眼睛盯着陳唐唐道:“我臨時改變主意都是因為你,我還告訴了你真相,記住,你欠我一次!”

“阿彌陀佛,”陳唐唐一本正經道:“施主該學會放下。”

六耳猕猴氣笑了:“我偏不要!”

說罷,他乘着雲彩遠去。

陳唐唐回到原地時,發現自己的徒弟們正在圍觀玉面狐貍和鐵扇公子吵架,或者說是鐵扇公子單方面怼玉面狐貍。

玉面狐貍被怼的臉紅,可總是找不到反駁的間隙。

“勾引別人的夫君也就罷了,現在連出家人也不放過了?”

玉面狐貍終于憋出一句:“你不也一樣不放過出家人!”

鐵扇公子瞥到陳唐唐靠近,突然一個旋身,裙擺旋開花紋,他湊到陳唐唐的身邊。

他抱着陳唐唐親親熱熱道:“是我家親愛的不放過我才是,我家親親可說了,佛法和我她都要呢!”

陳唐唐看向鐵扇公子。

鐵扇公子不住使眼色。

“我不信,”玉面狐貍怯怯地上前一步,“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呵,你是不是做小妾有瘾啊?可是我家親親卻跟那只種牛不一樣。”

玉面狐貍輕聲道:“都是你在說,長老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說不定長老早就厭倦了你這副自作主張的模樣。”

她亭亭玉立地靠近陳唐唐的另一側,雙臂纏上了陳唐唐的胳膊,将她的胳膊貼着自己的胸部蹭來蹭去。

陳唐唐一臉平靜。

施主,別蹭了,你的胸和貧僧一樣平呢!

鐵扇公子沉着臉瞪向玉面狐貍:“放手!”

“我偏不放,自己沒有本事守住男人……”

未等玉面狐貍将話說完,鐵扇公子便一掌朝他拍了過去。

玉面狐貍接下了這一掌,随即反擊回去。

兩人一手捏着陳唐唐的胳膊,一手互相搏擊,将陳唐唐拉扯過來,拉扯過去,若不是陳唐唐有金光護體,眼下定然就成了破布娃娃,被兩人扯碎了。

唉,可見齊人之福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陳唐唐也想要探究一下自己金光的使用方法,便從指尖偷偷逼出兩道金光,一邊一個,纏住了玉面狐貍和鐵扇公子兩人。

玉面狐貍和鐵扇公子同時一僵,動彈不得。

陳唐唐輕輕拉扯了一下金光,兩人便通通倒入了她的懷抱中。

一個和尚一手抱着一個絕色美人,這副場景怎麽看怎麽古怪。

陳唐唐呼出一口氣,看向自己的徒弟,只見他們四人排排站在一旁,就差捧着瓜果茶水看戲了。

“你們……”

陳唐唐剛說了兩個字,八戒就立刻笑盈盈地迎上來:“這些人都是小問題,我們相信師父。”

相信你絕對不會動心。

你那情根若是有人能幫你重新長出來,他們可還要感激他呢,畢竟,他們在她身邊這麽久,都沒有達到這種效果。

八戒心裏一陣酸溜溜的。

哪吒卻拍着手笑道:“小師父你果然厲害,怪不得天上那麽多人對你是又愛又恨。”

喜愛貧僧可以理解,可貧僧做什麽招人恨的事情了嗎?

陳唐唐還沒有問出口,哪吒就已經離開了,還順便捎帶上了紅孩兒。

鐵扇公子忍不住道:“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你我不是一國的嗎?快放了我,我跟你一起對付那個狐貍精。”

八戒擋在陳唐唐面前,笑道:“您這話說錯了,師父跟這位玉面公主可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跟你一起對付他?”

鐵扇公子眯起眼睛。

八戒繼續道:“我們師徒一行只為過火焰山,只要你将芭蕉扇交出來,我們倒是有談下去的必要;如若不然,你恐怕就要跟你最讨厭的人站在一起了。”

一想起旁邊就是那只騷狐貍,鐵扇公子的全身都不得勁兒起來。

他立刻應道:“可以借給你們,不過,我希望長老不要解開這狐貍的束縛,他該受些教訓了。”

玉面狐貍忽的落下淚了,他楚楚可憐地凝視着陳唐唐:“長老真要如此嗎?”

兩朵花各有妙處,若是一般男人定要為難死了。

然而,陳唐唐卻又在出神。

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感覺金光一種特殊的使用方式。

是什麽呢?

她下意識縮緊手指。

玉面狐貍和鐵扇公子同時發出一聲悶哼,他們身上金光所織的繩子竟在同一時間縮緊,勒進他們的皮肉中,将他們的身材勒得過于……非禮勿視了。

敖烈突然道:“師父該不會是在搞什麽情趣吧?”

沙悟淨一巴掌糊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就你話多。”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可以回家更文了,我會慢慢恢複更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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