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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滑一寸捏一下,直将她平整的衣物揪出一個個小尖尖。

那個冷漠威嚴的男人似乎對他的磨磨蹭蹭很不滿意,身上的冷意不覺更重了些。

小獵犬少年哆嗦了一下,終于不舍地松開了手。

孫行者卻在這時笑了起來:“真君,你不是有事情要求師父的嗎?就這麽走了?”

他像是詢問,語氣卻帶着絲挖苦的味道。

陳唐唐喚了一聲:“悟空。”

孫行者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

陳唐唐轉向背對着自己的男人,合掌道:“阿彌陀佛,多謝真君相救。”

他背對着她擡了擡頭,銀冠亮眼,烏黑的發絲在挺直的後背蕩了一下。

“不必,正如大聖所言,我來此另有所求。”

孫行者在此時突兀的笑了一聲,他冷淡道:“既然有所求,怎麽連正臉都不露?”

哮天犬瞪着孫行者喊道:“你不要太過分。”

孫行者抱着胳膊,老神在在,不予回應。

哮天犬瞪圓了眼睛,緊咬白牙。

陳唐唐詢問:“不知是何事?”

能被哮天犬叫主人的恐怕只有二郎顯聖真君了。

“如果貧僧能幫上忙的話……”

陳唐唐正說着,一直背對着她的男人緩緩轉過身,身上的銀甲化成白光褪下,等他完全轉過身子,銀甲已經全部消失。他只着墨色長衫,雙手負後,端的是威嚴冷漠,一派顯聖風範。

陳唐唐瞥了他容貌一眼,只覺心神被神光蕩了一下。

這是個面如冠玉、神光外洩的美男子,眉心一道銀白豎痕,像是被劍尖戳到留下的傷痕,那處想必就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了。

她之前也看到過不少二郎神像,衆工匠只将他往嚴肅威嚴處打造,卻不知二郎神在嚴肅冰冷之外,更是天上地下都排的上號的美男子。

二郎神的個子要比陳唐唐高上不少,以至于他低頭看她時,或多或少帶上一股從高處俯瞰凡人的傲慢,他的視線只在陳唐唐身上停留片刻,很快便轉向了哮天犬。

孫行者嘴裏發出不滿的聲響。

陳唐唐卻一無所覺。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說。”

哮天犬愣了一下,連忙應下。

他轉身望向陳唐唐,小心翼翼道:“金蟬,你……”

他撓了撓脖頸,面色酡紅,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

可主人在背後看着,他只得硬着頭皮道:“我……你……哎呀,就是我多了一分不屬于我的記憶。”

陳唐唐目露疑惑。

哮天犬笑了笑:“我和主人都知道這與你無關,但是幹這件事的人卻與你有莫大的關系。”

“貧僧不太理解……”

哮天犬又撓了撓後脖頸:“就是……就是……你之前有沒有見過我?”

陳唐唐仔細打量了一下他,視線在他的腰腹處停留片刻。

他一下子燒紅了眼睛,小腹猛地一縮。

陳唐唐坦誠道:“确實有印象。”

哮天犬呼出一口氣,露出尖尖的狗牙,陽光明媚地笑着:“這就對了,我最近沒有下凡,本應該從未見過你,但是,有人偷了我一縷魂,假扮成我的模樣遇到了你,似乎還對你不敬,你對我……哎呀,這樣說有些奇怪,那你對扮成我的那人有印象嗎?”

陳唐唐慢慢思索着,視線暗暗瞥向二郎神,二郎神正望着遠處的碧波潭,他似乎敏銳地覺察到什麽,立刻轉頭看來。

陳唐唐連忙收回視線,點頭道:“好像有印象,在蠍子精的洞中,貧僧曾經遇見過一個與你身形相似之人。”

“對就是那裏,我記得黑乎乎的洞內,潮濕的水汽,還有……”他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唇,突然一個哆嗦,尴尬地笑了起來。

“偷魂的說法,貧僧似乎也聽說過。”

“看來金蟬你認識他了。”

陳唐唐沉默。

一個在記憶深處,幾乎被灰塵覆蓋的名字重新回到她的腦海裏。

“玉郎……鄭玉郎……”

“什麽?”

陳唐唐輕聲道:“貧僧記得那個偷他人的魂,才能扮成他人樣子的人告訴過貧僧的名字,他叫鄭玉郎。”

聽到師父吐出這個名字,孫行者的視線投向師父,目光複雜,卻什麽都沒有說。

哮天犬語氣輕松道:“金蟬,你是被他騙了,他才不叫什麽鄭玉郎。”

陳唐唐盯着他。

他卻不再說話了,臉也一點點漲紅起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別這樣看着我啊。”

陳唐唐立刻道歉。

“不不不,”哮天犬笑容陽光,“不是金蟬的問題,是我……”

他說着卻回頭看了二郎神一眼。

二郎神沒有理會他的視線,仿佛已經把這件事完全交給了哮天犬自己處理,而他只是跟下來遛彎兒的。

哮天犬低聲嘀咕了幾句,又回頭道:“總之,因為這位的借魂術,讓我多了不該屬于我記憶和不該屬于我的情感……雖然我覺得也沒什麽,但是主人……好啦,我只是想要找他,讓他幫我消除這些本該不屬于我的東西……唔……”

他這樣說着,整個人卻無精打采起來。

陳唐唐目露不解:“這些……影響很大嗎?”

哮天犬撩開眼皮瞧了她一眼,磕巴道:“不不,也不是,只是……只是……神仙嘛,要求多……”

二郎神冷冷地咳嗽了一聲。

哮天犬立刻閉上了嘴,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貧僧知道了,那貧僧能幫上什麽忙呢?”陳唐唐小心翼翼問。

哮天犬又看向二郎神,二郎神則又冷漠地盯着碧波潭,活像潭水中開出了一朵花。

“真君在看什麽?”陳唐唐輕聲發問。

二郎神負着手,神色冷漠嚴肅,仿佛與她隔着九天雲霧。

孫行者卻低聲笑了起來:“師父,我來告訴你,他……”

話未說完,碧波潭的潭水突然翻湧起來,從裏面突然跳出三個人,這三人手中又拽着另外被束縛住的三人上來。

跳出來的三人正是八戒、沙悟淨和敖烈,而被他們三人束縛住的則是萬聖公主、九頭蟲和一個年紀大些的男人,似乎是萬聖龍王。

“師父!”一見到陳唐唐,敖烈立刻把手裏的人質塞到八戒懷裏,頭也不回地朝陳唐唐奔去。

他一頭撞進陳唐唐的懷中,撞得她朝後退了幾步。

一只灼熱的大手貼上她的腰肢,扶住了她。

陳唐唐回頭,見是自己的大徒兒,便放下心。

然而,扶住陳唐唐的孫行者卻望着對面的二郎神和哮天犬。

哮天犬像是被惹怒的狗子般,對着孫行者呲牙。

孫行者冷哼一聲。

二郎神拍了拍哮天犬的肩膀,哮天犬“嗚嗷”一聲,委屈又隐忍地低下頭。

“師父!師父!”敖烈抱着陳唐唐晃了晃。

陳唐唐壓住他的肩膀:“為師沒事,你們怎麽樣?”

敖烈軟綿綿地撒嬌:“師父,我好疼啊,我受傷了。”

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敖烈格外愛撒嬌,陳唐唐只得溫聲問:“哪裏受傷了?”

“這裏!”

敖烈埋在陳唐唐的胸口,舉起了手。

陳唐唐捏着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卻沒看到半點傷口。

敖烈眼巴巴地盯着陳唐唐。

陳唐唐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才發現他的小手指指甲蓋上有一道裂縫,似乎是劈了。

她幹巴巴問:“你說的受傷是這個?”

敖烈眨巴眨巴眼睛,苦着臉道:“好疼的。”

陳唐唐:“……”

徒兒怎麽越來越嬌貴了。

陳唐唐的語氣更加幹了:“那怎麽辦?”

敖烈将指甲伸到她的嘴邊,輕聲道:“師父吹吹吧,吹吹我就不疼了。”

你都多大歲數了啊,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子嗎?

陳唐唐無語。

他卻高舉着手指,锲而不舍地望着她。

好吧好吧,取經的路上也要注意徒兒們的心理健康。

陳唐唐突然想到了萬聖公主提到的前任未婚夫。

她彎下腰,低下頭,淺櫻色唇湊近他的小指。

離近了些,她才發現,原來敖烈指甲的顏色竟也帶着淡淡的銀色,在天光下,閃爍着微光。

她嘟着嘴吹了一下。

萬聖公主溫軟魅惑的聲音響起:“果然是沒有斷奶的小孩子啊,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敖烈轉身,一臉冷漠陰鸷地盯着她。

萬聖公主翹起嘴角:“你看,這才是真正的你,裝什麽無辜可人啊,也就你那溫柔純粹的師父才會任你折騰。”

敖烈暴躁道:“你閉嘴。”

萬聖公主笑了笑:“你是我什麽人啊,難道你叫我閉嘴,我就閉嘴?”

萬聖公主抛了個媚眼給陳唐唐,聲音軟媚又可憐:“聖僧哥哥,你會救我的吧?我都說了我會回頭的,你難道真不讓我上岸嗎?你忍心嗎?”

她對陳唐唐的求饒倒是激起敖烈的暴怒。

敖烈大聲道:“你這個女人……閉嘴!閉嘴!”

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了萬聖公主的衣領。

萬聖公主閉上眼睛,擺出引頸就戮的可憐模樣。

“敖烈,住手。”陳唐唐勸阻。

敖烈猛地一顫,他轉過身,瞪着發紅的眼睛問:“師父,你信她還是信我?”

什麽信不信的?怎麽就突然爆發信任危機了呢?

陳唐唐還迷糊着,萬聖公主卻對着旁邊散發流血的九頭蟲道:“別光顧着看你心上人,說兩句話不會嗎?你啞巴了?還是想死在你心上人手裏啊?”

“心上人?”站在兩人身後的八戒笑了一下,猛地拖了一下綁在九頭蟲身上的繩子。

九頭蟲“唔”了一聲,衣服被鮮血染紅了。

可是,他依舊低着頭,一言不發,沾着豔紅鮮血的銀色長發遮住他的面容,此時此刻的他就有種杜鵑啼血般的凄豔。

一旁的萬聖龍王立刻道:“大聖,小聖,小龍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都是我這女兒和女婿搞出來的禍事,我什麽都不知情的。”

“不知道?”八戒笑了笑,“那你這龍王當的真瞎。”

孫行者從耳朵中掏出金箍棒,看向陳唐唐,似乎只要她一聲令下,他就會沖上去把他們全都砸成肉泥。

“聖僧……”萬聖公主此時才算是真的怕了,她哆哆嗦嗦地出聲,哀婉地哀求。

陳唐唐淡淡道:“貧僧覺得他們罪不至死,将偷盜的東西還回去,受到一些懲罰就夠了。”

至于這件事讓誰來處理……

陳唐唐下意識看向二郎神。

二郎神神色冷淡,眼尾帶着淡淡的銀色,像是凝成的霜。

許久,他“嗯”了一聲,聲音威嚴又不容反駁:“我會禀明玉帝。”

陳唐唐點點頭:“現在,先将他們松綁吧,想必他們是不會當着二郎顯聖真君的面逃掉的。”

她沒看到,在她提起他名字的時候,二郎神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孫行者眯起眼睛,冷笑一聲。

八戒則将幾人的繩子都解開了。

沙悟淨道:“師父小心。”

敖烈跺了跺腳:“師父,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壞……”

“多壞?”萬聖公主摸了摸手腕勒出的紅痕,似笑非笑道:“你是指我對你悔婚的事情嗎?”

“閉嘴!”他憤怒地瞪着她,連脖頸都因為怒火染成了桃紅色,幾縷銀發更是因為他劇烈的動作散落下來,貼在他的鬓角。

萬聖公主擡眸瞄了一眼陳唐唐,笑盈盈道:“聖僧也好奇這件事吧?只要聖僧想知道的,我通通都告訴聖僧。”

陳唐唐瞟了敖烈一眼,敖烈卻整個人都僵住了,怒火産生的桃紅色因為某種驚恐而漸漸褪去,他臉色蒼白地盯着萬聖公主,嘴唇哆嗦:“不……”

萬聖公主凝視着陳唐唐,和盤托出他的隐秘:“當初,我與這位西海龍王三太子定下婚約,我看到他第一眼便知道他是個沒有城府、性格暴躁之人,這樣的夫君可不是我想要的,我倒寧願跟大太子……”

她被敖烈惡狠狠瞪了一眼。

“我喜歡有腦子的男人,男人思考的時候才是最有魅力的時候,這樣的夫君我當然不能要,于是,我就悔婚了,沒想到我前腳剛悔婚,他後腳就因為暴怒火燒了殿上明珠,遭到了懲罰。”

萬聖公主聳了聳肩:“我當時還慶幸自己選對了,他這種人不能擔事兒,還老是給人惹事兒!”

敖烈猛地轉過身,眼角泛紅,死死盯着陳唐唐:“師父也是這樣想是嗎?”

“難道真話也不讓人說嗎?”萬聖公主十分鄙視他對着男人撒嬌的模樣。

陳唐唐嘆了口氣,一步步走向敖烈。

“師父。”他眼中是不敢有的期待。

陳唐唐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當然不是了,在師父眼裏敖烈你一向很能幹。”

“師父!”他的眼中的銀色劇烈地翻滾,宛如銀瓶乍破,銀水橫流。

“哦,”萬聖公主捂着嘴笑,“能幹啊……”

陳唐唐:“……”

敖烈:“……”

卧槽,徒弟啊,你臉紅什麽啊!

萬聖龍王艱難地站了起來,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女兒啊,你可別作死了,老父我還想要多活個幾百年呢。

事情解決,萬聖公主和萬聖龍王都準備回碧波潭,等候玉帝處罰的旨意,只有九頭蟲從被抓住到現在,低垂着頭,一動不動地跪坐在地上。

萬聖公主蹙了蹙眉,明明已經轉身了,卻又走了回來。

她來到陳唐唐面前,衆徒弟皆一臉警惕地看着她。

陳唐唐遲疑問:“女施主可還有什麽事情?”

萬聖公主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聖僧啊,我還些事情想要跟你單獨聊聊,能不能……”

她指了指碧波潭邊上的楓樹林。

“你這妖怪又想要做什麽!”敖烈一臉抵觸。

八戒用扇子擋住自己的嘴道:“師父,小心。”

萬聖公主嬌笑:“我難道能把你們師父吃了不成?”

她瞥了一眼依舊一言不發的九頭蟲,手指捏住了陳唐唐的袖子。

陳唐唐溫聲道:“好。”

萬聖公主抱着胳膊,得意地挺挺胸,像個勝利者似的環顧衆人,可當視線觸及二郎神時,她猛地瑟縮一下,立刻弓背哈腰跑了。

兩人來到楓林中,萬聖公主還摸着手臂抱怨:“二郎神也太威嚴了,我以為我家那冰塊就更冷了,沒想到這把來了座威嚴的冰山。”

她盯着陳唐唐笑道:“還是聖僧你有辦法讓他們齊聚一堂也不鬧起來。”

等等?你這話……貧僧聽起來不對啊。

萬聖公主笑道:“既然如此,那多收一個九頭蟲也不算什麽吧?”

陳唐唐以為她是誤會什麽了,便解釋道:“女施主,貧僧和你驸馬真的沒有任何關……”

話未說完,她的唇就被一根玉指擋住了。

萬聖公主笑盈盈:“噓——,我不需要聖僧你解釋,就算是我所有的情人,我也願意跟聖僧你分享,畢竟在我眼中聖僧你是不同的。”

你不介意,貧僧介意啊!誰要跟你分享情人!

萬聖公主笑眯眯地環住了腰肢,她像只貓一樣用臉頰一下又一下蹭着陳唐唐的胸膛:“雖然聖僧的腰很細,胸膛卻一樣寬廣。”

陳唐唐:“……下去。”

“不要。”她閉着眼睛枕在陳唐唐的胸口:“這麽溫暖的人,我才不想要放手。”

楓林寂靜,唯有濃豔的紅葉時不時落下,如同靜靜燃燒的火。

一片紅葉落在萬聖公主的發髻上,陳唐唐擡手,捏住了紅葉葉梗。

萬聖公主輕聲道:“聖僧,你知道嗎?你就像是陪伴了我百年的碧波潭,永遠那麽溫柔,毫無芥蒂的接納我的污濁,還我以清明幹淨。”

“若是有一天我想要出家的話,我一定會請聖僧你渡我的。”

随着她話音落下,陳唐唐體內的金光竟一下子暴漲,金光不小心從她指尖蹿出,直接消解了那片紅葉。

好霸道的金光!

陳唐唐目瞪口呆。

他人對她的信仰即成為她體內的金光,可是從信仰中獲取法力不是得像二郎神那樣已經成佛成神之人才能辦到的嗎?

莫非貧僧……

萬聖公主突然松開了手,退出了她的懷抱,也打斷了陳唐唐的思考。

萬聖公主按了按眼角,對陳唐唐笑道:“你別這樣看着我,我可沒有哭。”

“我是個識大體的女人自然知道什麽時候撒嬌癡纏能留下男人,什麽時候就應該默默看着男人上路。”

她攥着陳唐唐的手,動情道:“我的心雖然藏得很深,但你能感受得到吧?”

陳唐唐遲疑地點了點頭:“多謝女施主擡愛。”

萬聖公主嬌俏道:“有那麽多女施主,你忘了我可怎麽好?我偏偏要與他們不同。”

她将陳唐唐的掌心貼近自己的飛快跳動的心髒,低聲道:“帶着我的心上路,讓我的心雖聖僧一同西去。”

這樣的深情厚誼,陳唐唐只覺得燙手無比。

他用上金光,猛地掙脫開。

萬聖公主詫異了一瞬,轉兒毫無芥蒂地笑了起來,只是碎發貼在豐唇上,怎麽看怎麽有些蔫蔫的。

她點了點頭,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遞給陳唐唐。

“這是我與驸馬的和離書。”

原本要接過來的陳唐唐,手突然抖了一下。

萬聖公主笑睨她:“九頭蟲是徹底迷上了聖僧,我與他雖然不是正經夫妻,可這麽多年下來也算是好友,既然我得不到聖僧的認同,我希望他能夠得到聖僧。”

施主,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陳唐唐拒絕她遞過來的和離書。

萬聖公主直接在和離書上施了個法術,那張紙就化作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了陳唐唐的肩頭上。

“聖僧,他與我合離之後,天下之大就再也沒有他容身之處了,我希望聖僧能稍微帶一帶他,即便不帶他取經,也給他尋一個容身之處。”

說着,她便低眉斂目,對着陳唐唐拜了下去。

“女施主……”

“聖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為你犯了相思病,病入膏肓,難道聖僧還是不肯救他嗎?”

“這……”

仔細想來确實是太上老君那粒丹藥壞事兒,也有貧僧的問題。

責任在貧僧,自然也無法推辭。

陳唐唐只得點點頭,應承下來。

萬聖公主莞爾一笑,朝她眨了眨眼睛:“聖僧果然喜歡男人。”

……貧僧反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奉上,側面描寫的真君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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