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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呀

第一次見婆婆,莊南的心緊張而忐忑,就像是要面臨一場重大考試,她怕自己不能及格。

去的路上,莊南問:“你那天見我爸媽,是不是也挺緊張的?”

易成:“嗯,特別緊張。”

莊南一路揣着小心過去。

沒想到對方父母異常的可親與和藹。

從進門就熱情的招待,問她要不要吃水果,喜不喜歡吃點心。

莊南一一作答,易媽媽親切的挽着她的手坐下,指揮着易爸爸去廚房端水果泡茶。

莊南受寵若驚的起身,被易媽媽拉下來坐着:“你讓他們幹,我在家裏的事情都是讓他們幹,以後你和易成在一起了髒活累活也讓他幹,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莊南聽了抿嘴笑,看了易成一眼發現他特別坦然。

等到客廳裏就剩下她和易成的母親,易媽媽剝了個桔子給她說:“我很久以前就見過你。”

莊南不記得曾經有見過易成的母親,問她:“伯母,您什麽時候見過我啊,我好像沒有印象。”

易媽媽把桔子放到她手心笑道:“沒見過你真人,只見過照片。”

“那時候小易大一放假回家,他坐在我旁邊玩手機,手機亮起上面的照片是個姑娘,我瞧着眼熟,後來在他桌上的畢業照上看到你才想起來。”

莊南一瓣一瓣的吃着桔子,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照片曾被易成拿過去做屏保,現在他的手機可不是她的屏保了。

易媽媽接着說:“有天晚上他坐在陽臺外面的藤椅上,手裏捧着手機看着屏幕裏的你,我那時候啊,就過去問他這是不是你喜歡的女孩子,我說喜歡就去追人家啊。”

易媽媽頓了一下,“你知道他怎麽回答嗎?”

莊南搖頭。

“他說媽媽,這是我想娶回家的女孩子。”

莊南嘴裏還塞着桔子,喉嚨突然一陣湧上來的哽咽,艱難的把桔子咽下去,她問:“伯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易媽媽回憶了一下道:“還是大一的寒假,快回學校的時候吧。”

“我後來覺得可能他下次再回來,就能把你帶回來了,可是我等了好幾年,也沒見他能把你帶回來。”

莊南極輕的眨了下眼睛,她…不知道這些。

“前些日子看易成突然的高興,我一次跟我說要帶女朋友回家了,我當時一猜就是你,這些年他從來不跟我們說女朋友的事情,雖然手機裏沒有你的照片了,但有時候路過他房間,卻能看見他對着桌上的畢業照發呆。”

易媽媽突然笑起來,摟着莊南的肩說:“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吶,唯一盼的就是子女安好,看他們成家立業。今天看到你們倆進來,我就特別高興。”

莊南簡直要哭了,她不住的的眨眼想壓下眼底的水光。

易成端着水果盤出來,上面整齊的碼着各種水果,易媽媽讓他坐到莊南旁邊去:“快喂你媳婦兒去,你再不來,她怕是要被我欺負的哭了。”

莊南破涕為笑:“您哪有欺負。”

易成用牙簽插了一片桃遞到她嘴邊跟他爸說:“老易同志,您管管自己的老婆讓她別欺負我女朋友了。”

易成他爸挑着眉給他媽倒水:“行啊,那我欺負欺負你。”

互相開着玩笑,氣氛變得溫馨且輕松。

易媽媽很喜歡莊南,連吃飯也要挨着她一起坐,不停的給她夾菜。

“多吃點,知道你們女孩子減肥,但是你多吃點不要緊,易成敢嫌你我打斷他的腿。”

莊南:“伯母,我不減肥,我吃的可多了。”

伯母:“這就對,能吃的姑娘讨人喜歡。”

回去的時候,易伯母給拉着她:“以後常來,易成不來你一個人來就行,你喜歡吃什麽跟我說,來了我就給你做。”

然後又跟易成說:“回去多照顧照顧莊南,女孩子金貴,別讓她碰涼水幹粗活的,你的老婆自己疼啊。”

易成笑着點頭,跟莊南說:“你都快成我媽半個女兒了。”

莊南不好意思又感動的笑。

——

很多天過去後,莊南已經完全放下了矜持徹底的搬到了易成的小房子裏。

易成滿足的把她的衣服挂到自己衣櫥,原本的黑灰白被五顏六色的色彩包裹着,讓他渾身上下都透着滿足。

這天周末,莊南一早就睜眼醒來,看了表才六點半。

旁邊的男人還面對着她沉睡,額前的短發淩亂的散着,呼吸平穩悠長。他的一只手環着莊南的腰間,如果她想起來就得挪開易成,但是莊南并不想吵醒他。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很少再仔細看他的樣子。

莊南一眨不眨的看着易成,只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她能想象得到這雙閉着的眼睜開後的明亮,高挺的鼻子蹭在她臉上的感覺,紅潤的嘴唇說過的動人的情話。

莊南看了很久,忽然彎起嘴角悄悄地說着:“我愛你呀。”

唰的一下易成睜開了眼,明亮而深邃的目光仿佛一直在凝望她。

莊南吓了一跳,剛想說話就被他整個摟到懷裏。

“我也好愛你啊。”

莊南乖乖趴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衣服道:“我們早點起來去吃牛肉面吧。”

那是我和你再次重逢後的一起吃的第一頓飯。

“好。”

“然後我們再去學校看看。”

那是我一直想去卻不觸碰的回憶。

“好。”

“然後…”莊南想不出來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易成輕笑:“然後我帶你玩。”

“好!”

牛肉面館的老板依舊熱情奔放,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們的喜悅,今天碗裏的牛肉放得格外的多。

莊南舀了一湯匙辣椒拌了拌,入口鮮辣和着牛骨湯的醇香。

“好想天天都吃一碗。”莊南感慨。

易成撥給她幾片牛肉:“我們可以經常來。”

莊南喝了口湯:“那不行,那得天天早起了。”她想睡懶覺。

“我給你買回來。”

“那更不行。”莊南說着:“這個就是要坐在店裏吃。”

易成啞然失笑:“好,你說的都對。”

——

回到校園,撲面的熟悉感。

原來他們的高三八班班現在變成了高二六班,教學樓旁邊的空地如今鋪上了綠油油的草皮。

學校後面的池塘依舊水草雜生,莊南跑到上面的石塊上站着說:“以前我們還在這抓魚呢!現在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她剛說完,湖面上就有一條小魚蹦跶,甩了她一腿的水,莊南興奮到變形:“啊!還有魚呢!”

易成怕她掉下去趕緊扶着:“別亂蹦啊,趕緊下來。”

說的莊南幽幽看他:“你怎麽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你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她指着遠處的一塊石頭:“你年輕的時候還敢從這裏蹦到那裏呢。”

易成哭笑不得:“我現在老了嗎。”

“沒有沒有,你老當益壯。”

易成一把抱她下來:“欠收拾了啊,我老當益壯,那你是什麽?”

莊南:“我貌美如花,年年十八。”

他倆逛完一圈後,手牽着手準備回家。

中午在外面吃的,易成整個席間一直在打電話和看手機。

莊南很不滿意,悄悄盤子道:“易成同學,吃飯的時候要好好吃。”

易成收了手機,乖巧聽話。

下午到家,莊南在樓下忽然心砰砰去。

一種莫名的預感擁進她的心裏。她擡眼看了下易成,發現他也在看她。

電梯裏,他說:“準備好了嗎?”

莊南噗的心蹦的更快了,是…她想的那樣嗎?

門口,易成開門。

“閉眼。”

他帶着她穿過門檻,步步走進。

腳下有溫熱的感覺一明一滅的在眼前不停的晃過影像。

易成早就松開了她的眼,莊南卻一直沒敢睜。

“莊南。”易成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響起。

“很久以前,第一次見你。你睜着圓圓的眼睛跟我說起,你好新同學。”

“後來坐在你後面,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起,你的一舉一動比黑板上的板書能容易讓我集中注意力。”

“那時候看你,就想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記錄下來,珍藏在時光中,埋在心底。”

“然後我學了畫畫,把你每一幀的動作都記錄在畫紙裏。”

易成的手摸上了她的眼,莊南睫毛顫動,有清淺的水珠滑落。

被男人的手接住。

莊南看他,男人單膝跪地,身後是滿屋的的玫瑰,手裏是閃耀的戒指。

“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憑相思不敢忘。”

“你,願意嫁給我嗎?”

莊南摸着臉上的淚痕笑,虔誠又莊重的吻着他的手道:“你一定不知道,我年少時的夢想就是做你的新娘。”

易成的臉上露出笑容,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将戒指緩緩套在她手上,握住。

“那從現在起,你就永遠不能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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