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寵我38
讓祁糯很不爽的是, 他旁邊還并排坐了一個女人,隔了有十幾厘米的距離, 女人正側頭和他講話。
身後是報告廳熱鬧的聲音,身前是看不清輪廓的植物建築,黑夜裏聲音格外明顯,順着風卷進祁糯耳朵。
寒風凜冽,吹得枝頭嘩嘩作響。
風過, 女人纖細的脖頸露了出來, 領子開得很低, 穿的還是條裙子。
呵,感情不回她消息,不進去看晚會, 原來是在這陪着別人呢。
黑夜裏小風吹着, 再聊着天,是挺浪漫的啊。
祁糯氣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撲上去咬薛遲一口。
這時,坐在臺階上的薛遲把手機舉到耳旁, 與此同時, 祁糯口袋裏的電話也震動起來。
祁糯掂了下吉他盒,扶着崴腳的女生, 徑直從薛遲身旁走過, 頭都不回的那種。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随着手機震動的聲音。
薛遲回頭看,只見祁糯昂着小下巴, 目不斜視。
他忙從臺階上站起來,撸了把發茬,将手邊的帽子扣上。
攆上去,喊道,“糯糯。”
祁糯跟沒聽見似的,繼續朝前走。
薛遲看出這小祖宗生氣了,趕快解釋,“隊裏臨時有點事,來晚了,門口不讓進,就在外面等你了。”
“呀,這是你妹妹呀!長得真好看。”女人跟着站起來,毫不吝啬的誇獎,“和你長得真像。”
薛遲聽到後半句時臉都黑了。
像個屁,他倆又不是兄妹!
正要反駁,祁糯轉身,笑容燦爛,可薛遲莫名覺得有點瘆人。
她語氣也是甜甜的,“謝謝阿姨,您長得也很漂亮呀!”又指了指旁邊薛遲,“對了,這不是我哥哥,這是我爸爸。”
薛遲擰眉,一臉不樂。
旁邊女人似是沒聽出祁糯暗含的語氣,嬌羞了下,對薛遲說,“你妹妹真有意思,她等會兒是不是還要說‘爸爸你怎麽還不回家,我媽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催你趕緊回家’。”
祁糯也懶得和他倆鬧着玩,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女人不明白,明明剛才聊的好好的,還互相吹捧了,怎麽突然就走了,她還想和妹妹客套客套,有機會能幫忙一起追薛遲呢!
她轉頭問薛遲,“你妹妹怎麽走了啊?是不是不喜歡我?”
薛遲臉黑沉沉的,縱是他不打女人,現在也想捶死她。
這女人他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臨時辦完事,緊趕慢趕趕了回來,看到個停車位想趕緊停了進去。
哪知這女人在他身後猛踩油門,沖了進去,車技還不好,還撞了他的車。
行行行,他急着找糯糯,就不和女司機計較。
薛遲将車子停到別的地方,下車後,女人也下車了,埋怨他礙着路,害她撞車。
可是當看到薛遲的臉和打扮時,眼睛噌的亮了起來。
之後纏着薛遲問他去哪,一直跟到新傳院的報告廳。
薛遲進不去,一屁股坐外面等祁糯,她也一屁股坐薛遲旁邊,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薛遲真的不知道這女人怎麽回事!
煩他就算了,現在還讓糯糯誤會他生氣了!
“妹妹?!這他媽是老子女朋友!”
薛遲急脾氣,沖女人丢下句話,一眼都不多看,朝前追去。
女人難以置信,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因驚訝聲音随之尖銳起來,“你有女朋友?!你什麽時候談的女朋友!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們都說你沒女朋友啊。”
呵,還上次見面,這都見了幾次面了。
祁糯腳步一頓,臉上挂着我把你當爸爸你卻想上我的表情,“爸爸,我什麽時候是你女朋友了,你可不能亂說,這可是□□呀,要是讓媽媽知道肯定要把咱倆腿打折的,估計德國骨科都治不好。”
寒風卷着邊吹來,祁糯臉頰短發漾起。
細碎的雪沙挂在發梢肩頭,亮晶晶的。
雖然知道小姑娘平時滿嘴跑火車,但是他倆也談了這麽久了,什麽叫不是他女朋友?
薛遲眸色沉了幾分,一眨不眨盯着她。
祁糯先移開視線,睇了他倆一眼,扶着女生繼續朝前走。
校園裏林立了幾盞路燈,橘色燈光,将小姑娘包裹起來。
越走越遠,漸漸隐于黑暗之中。
薛遲大步流星趕了上去,“我來吧。”
說完,便伸手準備幫忙。
本來目睹了一幕愛恨情仇,女生就很尴尬,現在更是滿臉尴尬,往旁邊躲了下。
祁糯看他,不鹹不淡道,“你确定?”
薛遲讪讪的收回手。
校醫院醫生還在值夜班,女生進去後便說要在那裏等室友,讓祁糯先走。
拉開門,薛遲在外面等着。
一身迷彩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軍靴锃亮的鞋頭反着光,昏黃的路燈從頭頂瀉了下來。
雪沙漸漸增大,從天而降,落滿肩頭。
薛遲先一步堵住她的路,耿耿于懷,“不是我女朋友?”
祁糯仰着小下巴,哼了一聲。
薛遲真是又氣又無奈,擡手捏過她下颌,為自己讨回公道,“怎麽就不是了,讓你親是白親的?”
祁糯睨他,理直氣壯,“親吻是成年人的禮儀,你難道不知道外國的貼面禮?大清早亡了好不好,請你開放一點。”
之後又嘀咕了句,“都沒表白,談個屁啊。”
薛遲剛好聽到,舌尖頂着腮幫子,沉默片刻。
“表白是吧,行,沒問題。”
他低垂着頭,目光落在祁糯胸前,問道,“大了沒?”
祁糯:“……”
十六歲那年,同樣是元旦晚會。
祁糯把一切都搞砸了,一點都不浪漫。
她抱着吉他委委屈屈的從臺上下來,薛遲跟着到後臺找她。
不知道學校在哪買的燈串,挂在牆上,五顏六色,帶着夜店的迷離。
薛遲穿了件黑色的夾克,頭發依舊短硬,下巴的青茬還沒來得及剃。
過程很糟糕,那結果肯定是好的吧。
祁糯迷之自信,看着薛遲的眼睛,漆黑一片,裏面只有自己。
“薛遲,我男友位缺一個人,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薛遲沒聽太清楚,遲疑了下,“說的什麽?”
祁糯依舊自信,湊到他耳邊,聲音增大,一字一句。
“我—說—,你—跟—我—在—一—起—吧!”
薛遲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小團子竟然長大了,還想要和他在一起,這是不對的啊。
平複好心情,擺擺手,一副大人的姿态,“你太小了。”
祁糯一聽就不樂意了,氣鼓鼓地挺着她的A杯往薛遲手臂上蹭,絲毫不覺得害臊。
“不小了!”
薛遲:……
他正巧微垂着頭,視線下意識挪了過去。
廉價亮面在胸前圍了一圈,五彩的燈光下看起來添了份低俗,上面是瑩白的肌膚,精致的鎖骨,綿軟若隐若現。
祁糯見他沒反應,主動抓住他手掌,往自己胸前放。
還略有些委屈,“你摸摸,真的不小了,而且還能長。”
最後薛遲落荒而逃。
之後就算是休假能不回來便不回來。
雪花簌簌,祁糯睫毛纖長,落了幾片。
薛遲:“糯糯,跟我在一起吧。”
仿着祁糯當初表白的原話,不過沒有祁糯的自信。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轉過頭,目光躲閃。
祁糯:“不行,我還小,不能和你在一起。”
薛遲:“……”
薛遲:“成年了,和成年人談戀愛不犯法。”
祁糯:“不行不行,我還小,不能和你在一起。”
薛遲抿了下唇,“再過兩年都能辦結婚證了。”
祁糯:“不行不行不行,我還小,不能和你在一起。”
地上已經覆了一層雪白。
本來薛遲就不善言辭,被她連着幾個不行頂了上去後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手掌骨肉勻稱,青筋微微凸出,摁着祁糯腦袋,一把摁進自己懷裏。
反手扣住她後腦勺,低垂着頭,印了上去。
落在臉頰的雪花微涼,唇瓣上的東西卻是濕熱的。
祁糯愣神,男人非常不滿意,另一只手揭掉頭上的帽子,遮着她上半張臉,繼而在柔軟甜美的唇瓣上攻城略地,大肆啃咬。
跟大型犬吃肉骨頭似的,祁糯一陣無奈。
主動開放城門,順着縫隙潛入敵營,勾着對方在一起交戰。
薛遲向來強勢,凡事都喜歡站主導地位。
就算是接吻也是,學會伸舌頭後,第一時間反客為主攻了回去,在濕熱的腔壁裏掃蕩一圈,卷着甘甜的津液渡回自己口中。
手掌也漸漸不老實了,察覺到對方的配合後,鉗制着敵首的手掌開始放松,緩緩下滑,掐着祁糯細長的脖頸,時重時輕,占有欲極強。
另一只手本來扣在腰間,也慢慢向上探去,順着大衣的紐扣伸了進去,親自感受“不小了”的地方到底長大了沒有。
隔着襯衫內衣,隐隐約約摸索到了現在的大小。
當初是覆上去手掌下空空蕩蕩,現在已經到了能單手握住的地步了。
很軟,比唇瓣還軟。
薛遲做了件當初在祁糯宿舍就想幹的事情——
手指抓握了兩下。
像極了一個猥瑣男。
良久,花壇裏的植物也蓋上了一層棉被。
只有兩人腳下還是地磚原來的顏色。
“你還在校醫院吧?”
“我們現在過來接你。”
“嗯,晚會結束了。”
……
聲音從遠處傳來,腳步聲也漸漸傳來。
祁糯緊張的拍着薛遲肩頭,讓他放手。
薛遲愈抱愈緊,仿佛要将祁糯揉進他的血與骨肉之間。
直到最後一刻,祁糯氣得踩在他鞋上,還轉了兩下,他才松手。
在祁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掐着她的細腰,直接扛在肩上,躍過花壇,藏在小樹林裏。
祁糯微窘,杏眸水光潋滟,小聲嘟哝,“不要臉!”
薛遲不吭聲,算是默認了。
過了會兒,薛遲聲音格外沉悶,帶着些沙啞。
“親過了,現在總是我的了吧。”
祁糯咦了聲,沒想到薛遲這麽斤斤計較,再次拒絕,“我跟很多人都親過,我小時候還天天親祁嘉呢。”
薛遲悶聲悶氣,“都伸舌頭了,跟別人能一樣。”
祁糯譏笑,“那确實不一樣,我這還是第一次見接吻要女生主動伸舌頭的。”
薛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