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寵我55
“我的房子, 你上去嗎?”
空氣突然靜止,安靜了一瞬。
祁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翹了翹唇角,故意胡攪蠻纏,“你之前不是說把老婆本都給我了嗎?怎麽還有房子!我都沒見過!明明房子更值錢!你是不是故意瞞着我,怕我哪天卷款私逃把你的家産全都帶走!”
方才緊張凝重似要做重大決定的氣氛被打破。
薛遲有些無奈,仍認真和她解釋, “不是, 我自己也不經常來這裏, 房子裝修好以後沒怎麽住過,你要的話等會兒上去房産證找出來給你。”
“才不要你的破房子,怕你以後找不到對象又要賴我了。”
祁糯毫不猶豫拒絕, 語氣裏滿是嫌棄。
薛遲沒好氣的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找不到對象不就賴她嗎?她以為呢!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很快轉移話題, “時間不早了,還上不上去了?”
“去!為什麽不去!除了我你還想讓誰去!”
祁糯揚着小下巴, 在薛遲大腿上報複的拍了一下, 在阒寂無聲的空間裏格外響亮。
清冷的月光灑在車內,落在祁糯臉頰, 側臉弧度美好, 裹了層朦胧的白紗。
明明寬敞空曠的車廂卻突然逼仄起來,祁糯這麽肯定,薛遲反而猶豫躊躇了。
“糯糯, 剛才火災的事情……”
薛遲說到一半看向祁糯的眸子,杏眸明亮,認真等他下文。
薛遲抿了下唇,“剛剛的火災,這種事情其實都很經常,對我來說。”
他頓了下,盯着小姑娘,像是做了非常重要的重達千斤的決定,眸子裏有掙紮閃過,幾秒後緩緩開口,“所以,你能接受嗎?”
接受随時出任務放你鴿子的我。
接受讓你提心吊膽的我。
接受這樣的我。
将這句話說出口,薛遲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将選擇權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毫無保留的擺在祁糯面前,任她挑選任她去留。
“不能。”
沒有一絲猶豫,斬釘截鐵的說出口。
薛遲呆愣住。
他想過千百種結果,也想過這種結果,但他沒想過聽到這個答案後自己的心情。
以往黝黑深邃又藏着無限寶藏的眸子有一抹失落劃過,片刻後恢複正常,仍如一汪無波無瀾的深潭。
須臾,薛遲在腦中再次确認了遍小姑娘的答案,抿了下唇,擰動車鑰匙,前車燈亮起,欲要駕車離開。
祁糯一頭霧水,側頭看他。
燈光打在薛遲臉頰,一半明亮一半隐匿在暗處,形成一道明暗分界線。
“你去哪啊?”
“去祁嘉那。”
薛遲簡短回答,聲音悶悶的,似有些不悅。
祁糯愣了下,沒明白薛遲在發什麽瘋。
不問她的意見,自作主張,還不開心了?!
她扳着手剎拉了上去,語氣稍有些沖,“你有毛病啊,剛才還讓我上樓,現在就趕我走是不是?以為誰稀罕你的破房子!就算送我我也不要!呸!”
因為車子已經發動,并緩慢行駛,被緊急剎車後,車身向前栽了下。
薛遲側頭看她,眸子裏盡是危險之意,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祁糯你知不知道去一個男人家裏是什麽意思。”
祁糯正生氣着呢,白他一眼,明知他什麽意思卻故意胡攪蠻纏歪解語義。
“又不是沒去過你家,而且以前還一起睡過,現在裝的跟個忠貞烈婦一樣會不會太晚了?”
薛遲本來就是暴脾氣,現在被這祖宗怼臉上,又打不得罵不得,自己氣得肝疼。
輕抿薄唇,目光淩厲,重複了遍剛才的問題。
不怪薛遲這麽鄭重強調自己的工作。
在祁糯睡着的時候,他抵着椅背想了許多,一根煙接着一根煙的點燃。
在後山看到祁糯時心頭跟着一緊,因為有任務在身無暇顧及那麽多。
現在冷靜下來,就算是閉着眼睛,薛遲眼前仍浮現着雙杏眸,裏面是惶恐不安,是擔驚受怕。
出任務不是一次兩次,他不想她的心每次随着他懸起落下,但這是他的責任。
從沙城回來到現在,祁糯從未說過喜歡他。
也可能是喜歡他的吧,或許是對兄長的喜歡,或許是對伴侶的喜歡。
薛遲不清楚。
他是個糙人,一輩子所有細膩的心思都放在了祁糯身上。
他本可以不想這麽多的,随着自己的心思,趁着小姑娘毫無防備,将她完完全全收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她想明白,也再不讓她離開,無論好壞必須統統接受。
可是他偏偏比祁糯虛長那麽多歲。
他不該禁锢不該折斷翅膀。
所以——
讓她選擇。
車廂內格外安靜,儀表盤上的紅藍熒光映射到薛遲臉上。
薛遲再次開口,打破一室靜寂,“祁糯,類似今晚的事情對我是常态,是沒辦法避免……”
“你說這麽多遍有意思嗎?”祁糯直接打斷,眉峰蹙起,“一直問接受不接受煩不煩啊,接受又怎麽不接受又怎麽?不接受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了?薛遲,你就說你喜不喜歡我吧。”
一如剛才,這個答案也是薛遲始料未及的。
他眸子閃過一絲驚詫,盯着祁糯。
半晌,吐出了句生澀的情話。
“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沒有任何修飾,從鐵骨铮铮的男人口中說出來,顯得無比真摯懇切。
可能是帶着破罐破摔的心态,一句說出口以後,接下來的就容易許多。
不待祁糯開口,薛遲又說了句更生澀的話,“我是祁糯至上主義者。”
前陣子周正有個想追的姑娘,每天在宿舍看些酸詩酸話,沒少被傅钊嘲笑。
有次薛遲去找他見他桌子上放了本書,有篇文章是《我是宋清如至上主義者》。
剛才這句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等思索,便順口說了出來。
如果只是前一句那倒還好,祁糯根本想象不到薛遲說情話是什麽樣子的。
現在知道了,硬朗的五官帶着窘迫,眸子裏卻像藏了鈎子一樣挂在她身上,語氣生澀,好在沒有磕磕巴巴。
從震驚中緩過神,祁糯方才因薛遲自作主張而生的氣全都消失無影,紅暈浮上臉頰,現在只剩下滿滿的羞澀。
“酸死了,一大把年紀非要學人家小年輕說情話,唉什麽破車透不透氣啊熱死了。”
祁糯嘟哝了兩句,手掌在臉側扇風,轉瞬便推開車門,利落下車。
薛遲:……
樓棟的單元門被人留了道縫,祁糯進去後,朝電梯間走去。
薛遲只得下車跟在她身後。
祁糯在電梯按鈕上從一樓到頂樓全都按了一遍,每個按鈕都亮着藍色的熒光。
薛遲踱到另一側電梯按鍵前,将所有按鈕都取消掉,獨獨留了一個“7”。
老男人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恢複過來,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開腔。
一時間電梯安靜了下來,氣氛低沉,裹了層困乏倦意。
從電梯出來,薛遲主動帶路,在電梯右側702門前停了下來。
房門上安的是密碼鎖,這會兒祁糯已經調整好心态,臉頰紅暈褪去。
“密碼多少?”
薛遲以為是在催他開門,上前一步指紋解鎖。
然後拉開房門,推到一旁,示意祁糯先進去。
祁糯:……
還說房子送她呢!連個密碼都不告訴她!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你不給我的指紋也輸進去嗎。”
語氣幽幽。
薛遲愣了下,根本沒想到這回事。
片刻,吶吶解釋,“我不怎麽在這邊住我不知道密碼,也不知道怎麽輸入指紋……”
也對,畢竟一把年紀了,難得用個密碼鎖時尚一回。
祁糯很快釋懷,睨了他一眼,率先踏進去。
就在她要開燈的時候,被背後貼上來的薛遲鉗制住手腕,推到餐桌前面。
皓潔的月光沿着窗簾縫隙悄悄溜進客廳地板,但也只有一個縫,房間裏仍漆黑一片。
薛遲從背後環着她,祁糯小腹抵着桌沿。
“喜不喜歡我,要不要當我女朋友。”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在寂寥空曠的房子裏格外清晰。
學着祁糯剛才的逼問,薛遲也在逼問。
祁糯無奈,是他先下了宣戰書,似是在問她敢不敢上樓,如今她都主動上樓了,還來問她這種問題會不會太晚了?
只幾秒的時間,薛遲便等不及了,下巴蹭了下她頭頂的發旋開始催促。
仗着這個姿勢見不到祁糯的神情,任性起來。
他帶着一層薄繭粗砺的手掌順着衣擺鑽了進去,肆無忌憚的捏着祁糯腰間軟肉。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祁糯五感全都集中在觸感上。
前面是冰冷的桌臺,身後溫熱的軀體還膽大包天性|騷|擾她。
霎時間,祁糯汗毛豎起,雞皮疙瘩全都湧了出來。
可是,薛遲捏了還沒兩下,便轉移目标,在祁糯肋骨上摁了兩下。
本來是一件讓人恐怖又刺激的事情,突然變成惡作劇,祁糯怕癢,當即笑出聲來,身子來回扭動想擺脫薛遲。
薛遲不放手,“喜歡不喜歡?”
祁糯讨好:“喜歡喜歡很喜歡特別喜歡超級喜歡。”
因着比他還多了幾個喜歡,薛遲特別滿意。
薛遲手掌依舊搭在肋骨之上,“是不是我女朋友?”
祁糯狗腿兒:“是是是,我是,我也是薛遲至上主義者。”
薛遲滿意了,身子略為後撤,給祁糯留出空間。
祁糯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未完全安全,就膽敢挑釁薛遲。
“呸,剛才騙你的,才不喜歡你!才不是你女朋友!略略略。”
話音剛落,就又被薛遲推到桌子上,肋骨依舊被摁着。
祁糯:……
薛遲另只手掐着她下颚,語氣裏帶着威脅質疑,“再說一遍,嗯?”
祁糯再次改口,“我喜歡薛遲,是薛遲的女朋友。”
薛遲這次可不再好說話了,拎着祁糯肩膀直接轉了過來。
“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