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寵我62
夏日炎炎, 祁糯他們一群人松松散散橫在道路中間,朝着醫務室走去。
祁糯只是随口問了一句, 并沒有特別想去。
然後四組那群前輩眼睛發亮,直誇祁糯有品位有眼光,不愧是在他們四組土壤上茁壯成長的小花。
一路上更是跟她安利醫務室的軍醫小姐姐。
長得好看,還特別溫柔,說起話來細聲細語, 有什麽煩惱還能當個知心姐姐聽你傾訴。
說着說着, 就講到組裏一個同事, 第一次來,大熱天跟着訓練。
結果昏了過去,醒來觸目的是冷白的牆壁, 嗅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耳畔是溫柔關切的聲音,恍若天堂。
之後他們便如發現新大陸一般, 不想訓練了,裝個病跑醫務室跟小姐姐聊天。
再之後, 他們每次都要來, 營地接待的人看都看煩了,哪兒還做什麽面子工程, 也不訓練他們了, 愛怎麽怎麽。
甫一打開醫務室的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桌子後面坐了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脊筆挺, 寬松的褂子覆在身上更顯單薄,白色更添幾分溫柔。
“孟醫生,我水土不服,能開點藥不?”
韓進平一手捂肚子,一手扶着門把手,身子前塌。
站旁邊的祁糯吓了一跳,剛剛還聊得開心的人,轉眼就奄奄一息了??
女人急忙轉身,看到門口堵的一群人,沒好氣的瞪他們。
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挂着溫柔。
她短發發尾勾在下颌,黑短齊,中分別在耳後。
和祁糯是同款短發,只是祁糯額前有劉海,同樣的發型在祁糯身上是活潑可愛,在她身上則是溫柔如水。
“我開不了你的藥,你這病治不好,過兩天走的時候就能不藥而愈。”
聲音也像沾着水珠似的,溫溫柔柔,格外順滑,讓人聽着就很舒服。
“孟醫生,醫者仁心,你不能因為我不是你們營地的就歧視病人啊。”
韓進平直起身子,插科打诨。
……
鬧了會兒,他們把擠到牆角的門面推了出來,互相介紹一番。
房間裏就他們一群人,只祁糯和孟醫生是女生。
孟年绮心思細膩,怕祁糯第一次來不适應,主動關心她。
說實話,祁糯性子跳脫,從小到大身邊一群哥哥們。
所以很神奇的和男生關系處的很好,女性朋友寥寥無幾,一起玩的也沒有溫柔款的。
面對着個溫溫柔柔救死扶傷的醫生,祁糯還有點手足無措。
這時,門外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孟醫生讓人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軍營的原因,每個人都站的筆直,像是有根尺子在身後比着一樣。
小戰士走了進來,“孟醫生,有沒有治腹瀉的藥?”
孟年绮不急不緩,先問了病症,轉身去藥架取藥。
小戰士這才朝周圍看去,看到祁糯時愣了一瞬。
幾秒後,試探的喊道,“嫂子好。”
祁糯:???
這房間裏就兩個女生,她先是朝孟年绮看去,然後順着小戰士的目光上下掃了自己一眼,這才确定确實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孟年绮拿下藥瓶,目露疑惑。
這個正是早上薛遲隊裏慢半拍,誇祁糯好看的,并且讓整隊免于責罰的那個人。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嫂、欸不是、那什麽,你不是薛隊女朋友嗎?”
祁糯捏了下耳垂,怪不好意思的。
“嗯”了聲飛快看向別處。
“還真的是啊!我們班長還說不是,不讓我瞎喊!”
比自己大的人喊自己嫂子,怎麽都覺得奇怪吧。
祁糯立刻附和,“別瞎喊別瞎喊,你知道就行,影響不好。”說完又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小戰士點頭如搗蒜。
因着大家目光都在祁糯身上,沒人注意到不遠處孟醫生握藥瓶的手顫了下。
配好藥後遞過去,小戰士禮貌說了句謝謝孟醫生,跑着離開。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孟醫生主動提了兩次薛遲。
祁糯沒多想,就順着回答,随口說自己跟薛遲青梅竹馬。
光兩個女生聊天,其他人也不大能插上話,加上還有大塊地方沒帶祁糯參觀。
呆了沒多久,韓進平他們主動離開,預約好下次再來找孟醫生。
祁糯他們前腳剛走,孟年绮盈盈笑臉立刻垮了下來,手指攥着褂子來回揉捏。
晚上吃過飯,祁糯他們不參與訓練,可以直接回宿舍休息。
當知道祁糯住的是單人宿舍的時候,都紛紛感慨有關系的人就是不一樣,他們只能擠在一個六人間裏,聞着彼此的腳臭味。
祁糯:……
房間整整齊齊,一時間祁糯無從下腳,想癱床上的欲望都減了幾分。
最後坐床側,将抽屜拉開,研究盒子裏的小木雕和糖果。
薛遲回來的時候,祁糯抱着盒子,側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抽開盒子,拉過床尾的豆腐塊慢慢蓋上。
之後蹑手蹑腳收拾自己的生活用品,準備搬到別的宿舍住。
黑暗的房間內,只有窗外撒進來的清冷月光,角落裏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長睫微顫,祁糯醒後,唰得坐了起來。
角落裏聲音停了下來,祁糯适應了幾秒才看清周圍事物,目光移至衣櫃,恰好和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對視,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薛遲先移開視線,将房間的頂燈打開。
“你結束了?”祁糯低頭找手機,小聲嘟哝,“幾點了啊。”
“嗯。”
“九點,我拿個東西就走,你繼續睡。”
祁糯一條腿盤在身前,一條腿挂在床畔,晃蕩了兩下光裸的小腿。
“去哪啊,你要跟我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啊。”
睡眼惺忪,聲音帶着剛睡醒的鼻音,軟軟糯糯,她還大方的拍了拍空曠的床鋪。
薛遲看她,喉頭輕滾,最終全化作一本正經的回答。
“不可以,違反軍紀。”
祁糯癟嘴,“好吧。”
薛遲拿過收拾好的衣物,轉身欲走。
突然祁糯從床上一躍而下,光腳踩着地板,跳到薛遲身前。
“還沒有晚安吻,不準跑。”
腳掌偏瘦細長,過于蒼白,腳背青色血管格外明顯。
薛遲皺眉,一手拿着衣物不方便,另只強有力的手臂攬過她腰,單手扛到肩頭。
猛地天旋地轉,祁糯再睜開眼整個視野都颠倒了,肩頭健碩,硌得她非常不舒服。
她還沒來得及怪薛遲,屁股上反而被打了一下,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響亮。
也不知道是血液倒流,還是因為羞惱,祁糯臉頰通紅。
薛遲低沉的聲音響起。
“亂跑什麽,知不知道穿鞋?”
祁糯氣得錘他後背。
這叫什麽!惡人先告狀!
薛遲腿長步子大,幾步便走到床邊,又單手将她卸下來。
錯估了距離,加上祁糯鬧騰,直接砸了上去,硬床板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翻身,氣惱的祁糯從這側滾到那側,還險些掉下去。
薛遲把衣物放床畔,擡腿走向衛生間。
須臾,拿了一條毛巾出來。
祁糯頭拱着枕頭生悶氣,倏地腳上一涼。
她的腿被薛遲捏着腳踝提了起來,正拿着涼水浸過的毛巾擦腳底。
掌心有層薄繭,被握及的地方皮膚細膩,踝骨頂着粗糙的繭子,感覺奇妙。
“地上不幹淨,別亂跑。”
薛遲認真擦拭,松手換另一只腳。
祁糯前胸貼着床板,扭頭看薛遲。
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薛遲,你是不是看到我的胖次了?”
祁糯雙腿修長,小腿肌肉流利,皮膚白皙,在冷白的光線下更顯白皙。
粉色的睡裙因着一條腿懸空的原因,已經快滑到大腿根。
就着這個姿勢,只要目光稍稍下移,就能看到……
薛遲掀了掀眼皮,沒聽懂什麽意思,目光詢問。
祁糯換了個直白一點的措辭,“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內褲了。”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
薛遲像是沒聽清似的,皺了下眉。
一秒後,拿着毛巾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去,似乎是要确認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
流動的空氣帶着幾分尴尬飄來飄去。
冷白的燈光下,男人皮膚呈小麥色,手臂線條流暢,青筋凸起,和白皙的肌膚交疊在一起,多了些旖旎暧昧。
五官深邃堅毅,但目光所至之處可就不是多麽正直磊落了。
幾秒後,還不見薛遲挪開視線。
小麥色的皮膚下似乎還浮現了抹不正常的紅暈。
祁糯後悔萬分,自己問的都是什麽鬼問題!
氣惱的擡腿,想從他掌下掙開。
“看什麽看,快松手!不要臉!”
一個像是石化般毫無防備,另一個用力過猛。
祁糯一腳踢到薛遲臉上。
睡裙完全撩至腰際,印有小草莓圖案的白色胖次完全露了出來。
大草莓包着臀瓣,朝向天花板,清純可愛。
祁糯慌忙整理儀裝,并翻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對着薛遲。
剛擡眸看去,便見平日裏正經嚴肅的臉頰見了紅。
祁糯:“……”
祁糯:“薛遲,你流鼻血了……”
也不知道是她剛才那一下正好踢到鼻梁,還是薛遲現在腦子裏全是黃色的顏料。
紅色的鮮血順着往下流。
薛遲回神,愣了下,拿毛巾的手飛快在鼻子下方擦拭。
祁糯心情更複雜了。
現在已經不是追究他偷看的問題了,而是那條毛巾剛給她擦過腳……
還未等她想好,薛遲便匆匆朝衛生間走去,着急的像身後有條狗在追。
嘩嘩水聲拍打水池。
祁糯抱着枕頭亂蹭,想到剛才的事情就後悔。
最後悔的是她竟然穿這麽幼稚的內褲!
她忍不住思考,是不是應該将買幾條成熟性感一點的提上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