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雖然聽起來很玄妙,但是人有時候真的會碰到那個讓你一見鐘情、漸而日久生情的人。
比如真田弦一郎之于春川花梨,又如小泉光之于齊藤麗。
所謂一見誤終生,也不過就是這樣吧。
齊藤麗的故事簡單而又複雜。
簡單在于她真心實意地愛上了小泉光,一顆心全部放在他身上,複雜則在二人不過是錢`色交易,她本質上只是個拜金的坐`臺`小姐,小泉光是個有家室有地位的嫖`客。
那時的小泉光剛剛三十歲,還未接手父親的公司,但仍舊在小泉化工中只手遮天,并且還沒有被歲月蹉跎成為一位發胖的中年大叔。
他不算太高也不矮,一米七三剛剛好是大部分女性可以接受的合适高度,雖然有點壯但是因為勤加鍛煉甚至有腹肌,所以也并沒有顯得肥胖,臉不能說是很帥氣,但彼時心思大多還是放在公司發展上的他并沒有被美色掏空,因此也算是沉穩有氣勢。
他剛剛進入Crystal Palace的大門,就瞧見了才被招進來的齊藤麗,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蕾絲裙,和周圍年長于她的女人們不太相同,顯得稚嫩又可笑,但眼睛裏掩飾不下的野心又與那些女人一模一樣。
小泉光對這樣矛盾的少女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因此果斷抛下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酒伴”,選擇了剛剛決定為金錢出賣`身體的齊藤麗。
二人各取所需,在這段用金錢維持的關系中都保持理智,雖然齊藤那特殊的感情是個變數——也是正常的,一個沒有工作卻熱愛奢侈品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會不迷戀上一個為她花錢并且确實有點個人魅力的成功男人呢?
齊藤麗知道他有家室,妻子還即将産子,但是心中卻沒有任何負擔。他們就只是客戶和主顧的關系而已,對方給她錢,豈有不賺的道理?
相比被包養的小`三可能會因為想上位而破壞別的家庭的和諧,她們這種陪酒女反而是更為理性純粹的性`工作者,要的就只是顧客的錢,也因此常會被主顧們有錢有勢的妻子放過。
所以齊藤麗雖然迷戀、或者說愛上了自己的第一位主顧,但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酒吧的規則也是很嚴格的,對她而言圈錢才是第一要義,于是也把心裏那點不一樣的東西藏了起來,二人的關系就一直保持到現在。
如同一條美女蛇的齊藤小姐從手包中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煙,抽了一根,點燃,然後吞雲吐霧起來,紅唇和帶着濃妝的面容在其中若隐若現。
非常讨厭煙味的真田和花梨同時鎖緊了眉頭,但是因為詢問還得繼續,所以并沒有多啰嗦什麽。
齊藤抽着煙,眼神朦胧地邊回想邊說起她和小泉光的相處日常,她也不想萬事巨細地說出來,奈何三條虎太郎微笑着給她下過死命令,說要好好配合對面兩人的調查。
“小泉光通常在晚上會所開始營業後來這裏找我,喝喝酒或者幹一些其他事情。”
說着,齊藤抛了一個媚眼給真田。
花梨瞬間了解了這個“其他事情”到底是什麽,然後身體前傾,放出站在道場上的氣勢将真田護在了身後:“請繼續。”
齊藤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繼續說道:“白天的時候我們基本沒見過面,畢竟在工作時間外亂來違背規則的話是要被店裏懲罰的……我可不想和錢過不去,小泉光又不是天天都來,為他一個顧客受罰丢掉一堆客戶,就像是揀了芝麻丢了西瓜,多劃不來。”
花梨帶入她的邏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被真田瞪了一眼。
“你們真的只在晚上見面?有沒有什麽會在白天見面的例外?”真田與齊藤對視,将對方吓得向後面沙發靠了靠。
齊藤想起了雖然算作違規,但是全酒吧小`姐酒保包括老大都心照不宣假裝看不見的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給真田說。但三條大哥在她身上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呢……私下裏幹和放在明面上承認終究是不一樣的,若是未來酒吧要管這事,她這份“口供”就能把自己整死。
然而就是這一猶豫的功夫,敏銳如真田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他知道對方說得再漂亮也肯定有所隐瞞。
“果然見過嗎?”如果白天也見,那就能和小泉夫人提供的情報完美契合了……但是他為什麽還是有一種自己遺漏了什麽的感覺?
齊藤麗決定再掙紮一下,她将手中的煙撚到煙灰缸中,不耐煩地說道:“說到底,你們來問我認不認識小泉光是為什麽我都不知道,要不是因為有三條老大吩咐,誰理你們啊?!現在還胡亂猜測過來猜測過去的,我一生氣真的可以摔門就走!”
她這樣說着,還有一些小心虛,但轉念一想這種反抗和爆發也剛好可以完成三條虎太郎交給她的任務——搞清楚警`察是為什麽查她——所以,也不算是不配合這兩人工作吧~?
她希望自己能成功蒙混過關。
真田深深地看着她,他不能理解這樣一個理性又熱愛金錢的女士是為什麽要将自己的金主殺死,他們又沒有什麽血海深仇……情殺這個推測也并不成立啊,據齊藤的證詞,她雖然愛慕小泉光,但那也不足以動搖她賺錢的心。
……如果兇手不是她呢?
雖然現在已知(初斷)小泉是因為沒有及時得到藥物救助而死,本該充滿藥劑的哮喘瓶內,填充物被替換成了女士香水,那麽嫌疑人就可以粗略推斷為小泉霞與面前的齊藤麗,畢竟不熟的女性不可能知道其有哮喘病并且還有可能接近他的藥瓶。
最奇怪的就是二人都沒有殺人動機,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所以如果她們兩個都不是兇手,難道還有其他沒有暴露出來的人?
他決定以情報換取情報,先弄懂她到底在隐瞞什麽,真的拜金的話,聽到這樣的事件應該會主動撇清才對。
“小泉光昨天傍晚死在了一家花店,初步斷定,是因為哮喘發作後沒有得到及時救助而亡,根據現場線索,嫌疑人暫時鎖定為與其擁有親密關系的女性。”
“什麽??!”齊藤麗完全沒有想到這群人調查她的原因會是這個,命案什麽的,如果真的背上了、進去了,那豈不是一輩子沒有翻身之地?
更別說她真是清清白白。
“齊藤麗女士,你也是嫌疑人之一,而且還是我們的重點懷疑對象。你的證詞對于案件破解至關重要……最好不要隐瞞了,這樣會增加你的犯罪嫌疑,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也不想當一個替罪羊就這麽背負一條人命吧。”
“我說!”齊藤麗瞬間改口,直接被炒掉進局子和清粥小菜過伴,和只是有被炒掉的危險說不定還有将功補過的可能性這兩個選項,傻子都知道選哪一個。
“雖然我們的規定是只能在晚上工作時間和顧客見面,但大家還是會在一種情況下偷偷在白天與他們會面的。”
花梨聚精會神地聽着,身體微微前傾,真田瞟了她一眼。
齊藤也不賣關子,頂着胸口裏塞着監聽器的壓力道:“晚上顧客來酒吧時一般不會帶專門的禮物,頂多就是标準金額和消費,但是他們偶爾白天路過哪個寶石香水店的時候會想到我們,所以我們在工作時間外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會去和顧客或者是顧客的司機見一面,拿一下禮物。”
說完,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上精致的小碎鑽銀耳飾,春川花梨了然,這個耳飾大約就是她的某一位顧客送給她的。
光是工資和小費确實維持不住她們巨大的開銷,所以在工作時間外為了奢侈品與顧客私下見面也可以解釋得通。
“我隐瞞的也就是這點了……”齊藤麗揉了揉額角,繼續道,“你剛才說小泉是在昨天傍晚死亡的對吧?因為哮喘瓶裏的香水所以開始懷疑和他關系好的女性,換而言之——就是情婦們。”
真田點了點頭:“重點就是,據小泉夫人的證詞,他的丈夫在事發前一天晚上還發過病,她還有仆人都看到了當時狀況,小泉光就是使用了自己随身攜帶的藥來緩解了自身痛苦,并且到第二天早上離開的這段時間,那瓶藥都沒有被拿出來更換過。”
“也就是說,直到案發前一天晚上,藥還是藥。”
“由此可以推斷,藥就是在案發當天早上離開小泉家後到傍晚去花店前被更換的。”
齊藤麗眉頭皺起,“如果是昨天的這段時間的話,我可以明确地給你們講,我沒和他見過。”她又從手包中摸出女士香煙,抽了一根放在手上把玩,松一口氣,身上焦躁不安的氣息淡了不少。
“準确的說,我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她哼了一聲,眼中含着不屑和悲傷。
就算理智知道二人只是錢`色關系,但情感上依舊為許久沒有見到喜歡的人而悲傷嗎?
花梨扭頭看了看正在嚴肅思考記筆記的真田,奇異地和齊藤接上了腦電波。
看真田似乎沉浸到了其他事情的思考中,花梨很自覺地接替了他,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齊藤桑為什麽這麽說呢?”她好奇地問道。
根據小泉夫人的說法,自己丈夫出去見情婦的頻率還挺高的,幾乎每隔一兩天就能聞到其身上有其他人的香水氣味。
但是這明顯與齊藤所說的“很久沒有見過小泉光”相悖,所以可以推斷,要不就是這兩個人中有一人在說謊,要不就是裏面包含了大家都不知道的“第三種情況”。
齊藤麗正自顧自地吐煙圈,被問到的時候本來不想回答,但又突然想起自己胸裏塞着的三條老大的“第三只耳朵”,只能自認倒黴。
她斜睨了一眼對面一看就不谙世事、剛剛從溫室裏出來的小姑娘,緩緩道:“昨天淩晨我幫客人she完之後就和兩個姐妹一起喝酒到天亮,最後住在了店裏的宿舍,直到昨天下午店都開了才醒酒起床準備工作,所有在酒吧住的人都能給我作證。”
她用化着上挑眼線盡顯淩厲魅惑的眉眼瞥了花梨一眼,不加掩飾的用詞透出了滿滿的惡意和調戲。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被挑釁的花梨雖然很羞澀,但是卻沒有被激怒,只是平和地表示想要聽到第二個問題的回答。
“是啊,以前他還很頻繁地來店裏,然後從大概……四五年前吧,來得次數就越來越少,中間間隔的時間也逐漸變長了。”她嘲諷笑道,“可是他們不都是這樣嗎?本來不是什麽能互相約束的關系,想走就走是他們的自由,就像想服務誰是我們的自由一樣。”
這麽想似乎沒問題,花梨換位思考表示理解,不過她永遠都不想、也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雖然他也算是意外長情的客戶了,但就像普通人一樣,經常只去一個地方只吃一道菜,當然會吃膩咯,所以他在外面有除我之外的其他情婦也一點都不奇怪。”齊藤麗又狠狠吸了一大口煙,紅色的火星快速漫過白色的煙紙和棕色的煙葉,轉為讓人沉默的焦黑,“要不是他原配的妻子只有氣質和家世拿得出手,那還有我這種人什麽事呢?不過給了我不少錢倒是真的感動人心……”
她似乎是被戳中了什麽傷心事,啰啰嗦嗦沖着春川花梨抱怨起來。
但是沉默的真田卻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你的語氣……你是不是确切地知道小泉光有除了你和小泉夫人外的其它女人?”
像是再自言自語的齊藤麗一下停了下來,她似笑非笑看了真田一眼:“小警`官很敏感嘛……”
明明是正常地感慨,卻被她故意說得色`氣滿滿,多次感受到對方性格上的惡劣,花梨再冷靜也不由得不滿地微皺了下眉頭。
在她面前調戲她的心上人什麽的,不能忍。
“齊藤女士。”真田語氣冷淡地喊對方的名字警告道。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位女士被他們的問題激起了對小泉光的不滿,但是頻繁将自身負面情緒外放,實在不是什麽能讓人稱道的行為。
“……”齊藤自知理虧,端正态度後揚了揚下巴,“大約是有點頭緒的。”
她想到之前看到的場景,不高興地狠狠咬了幾下叼在嘴裏的煙頭,将煙嘴部分嚼得稀爛,眼見火光快燒到嘴唇,她這才動作很流氓地把嘴裏的東西吐進了煙灰缸。
“說回來你們也算是幸運吧。”她不耐煩地将手機從手包中翻出來,按量home鍵,出現的是她自己一張舉着酒杯的自拍照——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肩膀被某位男士的手臂環着。
“我為了調侃……或者說質問小泉光而拍下的這張照片還沒有來得及用呢,你們倒成了第一個看的。”
她戳開了圖庫,從收藏中找到了自己“珍藏”的圖片。
那很明顯是偷拍下來的,背景就是新宿區某條繁華的奢侈品聚集街道,主人公是一男一女。
男的的樣貌不是很清晰,但也能被熟人輕易認出。
女的則出現了很清晰的正臉——樣貌可愛,眉目如畫,笑起來有一個小酒窩,顯得有點狡黠,像是個誘人的小惡魔。
而花梨在看到這張臉時則一驚,心髒狂跳了起來。
——她好像,認識這個人。
毫無疑問,照片裏的男性就是這次案件的死者小泉光,而另一個看起來和春川花梨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卻信息不明。
這二人動作親密,女孩笑容甜美地拉住男人的手,眉眼間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和……得意。真田看見以後皺緊了眉頭,結合齊藤麗提供的證詞,這樣看起來并不大的年輕女孩俨然就是小泉光的第三個情婦。
明明是處在花一樣嬌嫩的二十歲上下,正是應該談夢想與談戀愛的年齡,她卻自願因銅臭味投入有婦之夫的懷抱,對方可是連當她父親都是夠年紀的。
真田雖然不會對做出這樣舉動的人有什麽惡意,但是對這種行為确實非常不看好。
“這張照片是何時何地拍的?你認識照片裏的女性嗎?”
真田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問道。
齊藤麗的情緒經過一次爆發,已經轉好不少,她呼了一口氣,自覺講起經過:“一年前,在我租的房子附近的街上,那女的絕對不是我同行。說來也是湊巧,那天早上我實在是太餓,冰箱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于是幹脆也懶得化妝,戴了口罩就想去附近的賣場采購。”
“路過這條街的時候,就瞧見了有熟悉牌照和模樣的奔馳從我面前經過。”
“這裏可是有名的、販賣奢侈品的街道,我當然也會幻想這是某個許久不露臉的人準備來這裏給我買個禮物然後順道見見我啊之類的……他又不是沒來過我家。”
“直到我看見他和那個環着他手臂、笑得一臉燦爛的小賤`人一起走出來。”
“他們能用什麽父女為借口騙過別人,卻騙不過我這個知道底細的。”
說到這裏,齊藤麗露出了一個猙獰地微笑,情緒又出現了劇變,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在她呼吸調整的檔口,花梨急忙用動作和言語暗示剩下的事情他們都理解了,不需要齊藤繼續自揭傷疤。
本來以為是好久不見的情人攜賠罪禮物重逢小聚,沒想到其實是新人更得情人寵愛,她已經不知道被遺忘到哪個角落——這個故事真的是太虐了,尤其是在齊藤動了真感情的前提下。
真田想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既然已經出現了第三個和小泉光擁有不正當親密關系的人,那麽調查範圍也該相應變大。
甚至調查重心也需要偏移,齊藤麗與小泉夫人的證詞沒有什麽太大矛盾……現在确認這出現的第三個人有沒有在案發當天早上到傍晚這段時間和死者接觸才是最重要的。
“您對這位女性真的沒有印象嗎?”真田不死心地确認道。
警`局通過各個系統是可以費時間查出照片上女孩的真實身份的,但是在全警視廳都忙于抓那個膽敢挑釁警界的連環殺手的特殊時段,他希望盡最大能力從其他地方尋找突破口。
就像是大半夜給某位遠在英國的華麗人士打電話一樣。
“怎麽可能知道。”齊藤麗譏諷一笑的同時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是小泉夫人嗎?”
她顯然是知道小泉霞查過她的個人資料這件事的。
不過那些信息都是酒吧特意放出去的,為的就是讓各位貴婦人放心,丈夫終究還是她們的丈夫,陪酒女在制度的約束下永遠不可能飛上枝頭做鳳凰。
“我一來沒閑心,二來沒閑錢,三來沒有立場,閑着無聊去找一個小姑娘的信息?”她語氣裏滿是嘲諷和嫉妒,也就是諷刺小泉夫人那樣的富人太太閑着無聊錢多人煩,吃醋小泉和其夫人的那層法律關系——誰讓她齊藤麗只是個愛財卻守規的陪酒女呢?
“說真的,要不是小泉夫人太低估自己的丈夫,沒想到他還會找出個小四,說不定你們還能從她那裏知道這女的的信息——就像你們向她詢問我的信息一樣,只是可憐了我,不過是那兩人關系的擋箭牌。”
非要為自己沒幹過的事情背鍋,更過分的是她還沒有任何立場去辯論指責。
氣氛冷了下來,案件一時陷入僵局。
正當真田想要放棄,準備回警視廳讓同事幫忙從牙科系統上試試看能不能查出來時,一只小手弱弱地舉到了他的鼻尖下面。
真田順着這只白皙小手看過去,就見到春川花梨像是上課被老師叫發言的學生一樣,乖巧地坐着,頭微微低垂,舉起來的手也在他有轉頭轉身動作時收了回去,搭在膝蓋上。
過了一兩秒,她像是确定了什麽,深吸一口氣,擡頭用那雙裝有星星的眼睛看他。
真田突然感覺到一陣恍惚,心跳加快呼吸困難,或許是他們在這間不通風的包廂待太久了。
“真田君……我可能,知道這個女孩子是誰了。”
?
真田的頭腦難得松懈,一時間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
“如果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她應該是我表弟的初中同學,在學校裏還挺有名的。”
“我已經把照片發給小真了,他可能一會兒就會回話。”
真田微微探過身,和花梨一起把視線投向了她手上捏着的那只小巧的手機。
“嗡嗡——”
手機适時地震動了兩下。
屏幕顯示出已接入[綠間真太郎]的郵件。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各位小可愛,最近都玩去了,導致完全木有碼字(鹹魚癱
典型的少壯不碼字老大徒傷悲,也不知道下周有沒有可能有榜單了,悲傷
這篇文已經決定随榜單更新了,也就是說最少一周有1萬字(三更),最多有2.1萬(七更),完結不用擔心肯定是會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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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風變化期,明天修文,錯字之後統一
看破案時請自動忽略監控等等問題,畢竟這種文漏洞是必要的,而且我智商硬件也不支持高難度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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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