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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您可以再說一遍嗎?”

真田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和這間實驗室的嚴謹性,而對面負責人則在這邊的黑氣下苦不堪言,他怎麽也想不清楚這麽大點的小年輕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氣場。

裝做沉穩地喝了口茶,他硬着頭皮開口:“我們也沒想到一番清查後居然會出現那麽多纰漏,畢竟深田君非常的優秀,又是分管這方面的……華夏俗語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誰能想到他會監守自盜呢?”

“被挪用的物品包括數量較大的麻藥、儲存器材、福爾馬林和三套手術刀、幾套隔離服等等……”負責人的額角滲出冷汗,“主要是之前的兩套針管都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我實在是擔心對方用這些東西做出什麽事情。”

真田冷眼看着負責人,面色陰沉,警`察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有什麽靈光一閃而過。

他問道:“你們聯絡深田廣樹了?”

然後在腦裏搜尋瞬間藏匿起的靈感。

“是的……”負責人聲音都有點顫抖,“剛才讓秘書給他打電話通知他快點過來了,因為他說今天不舒服來着。”

“讓他過來解釋物品消失的原因?還提了警察介入調查?”

“是的……我們想的是說了警方名字之後他能好好配合……”負責人自己也覺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完蛋。

這一問一答之間,真田渾身氣壓更是低沉。

連帶着花梨都偷偷用“和善”的看智障眼神瞄了瞄負責人。

如果深田廣樹拿這些東西不幹什麽壞事也就算了,或許性格較為膽小的他會按照負責人的指示行動。

可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這麽一問不是更會刺激對方嗎?

畢竟一般人閑着無聊也不會貪`污那些器材給醫院報假`賬啊,難道還要用那些東西自己給自己做手術??

現在東窗事發,老板都追責上門了,還給了“提示”,有問題的人不跑還等着過年嗎?

真田弦一郎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就在這時,秘書敲了敲門,略帶急促的響聲卻拯救了正處在低氣壓環境中的負責人。

“進來。”他揚聲道。

秘書端着手機,用手輕掩着話筒,滿臉難色地開口:“老師,新宿警署來電話了。”

負責人驚訝地看了一眼自己對面坐着的二人——他們不就是警視廳的人,怎麽又來了一波?

真田也擡眼看向秘書,等着她之後的解釋。

秘書道:“是來詢問有關醫用器材的問題的……”她看了看真田,聲音小了下去。

不知道是誰知道了實驗室的事情,還冒充了警察;又或者丢失的東西是真的闖了禍;再或者是警`方內部溝通不暢出現了烏龍……

真田心中似乎抓住了那一閃而逝靈感的尾巴。

他和沒敢伸手去接的負責人對視一眼,伸出手:“我來接吧。”

秘書看到了負責人點頭,急忙把這燙手的山芋交給對方。

“您好……”真田剛問候了一句,就聽到話筒那邊傳來的雜音。

“您好,我是新宿警署的羽田紅葉警部補……等等你誰?聲音這麽耳熟?”

對面的人顯然也被吓了一跳,連一向冷冰冰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你tm在逗我”的扭曲。

“我是真田弦一郎。”趁着對方懷疑自我,真田冷靜将自我介紹補上。

羽田紅葉:“真田??你在那裏幹什麽?”

真田弦一郎:“我負責的案件……”

“等下一會兒再說你的案件。”

羽田紅葉顯然很着急,她很少會打斷除了正在審訊的犯人外其他人的話。

“把電話給對方負責人,有點重要的事。”這位女士工作的時候總是冷峻淩厲嚴謹異常。

這種認真的态度也讓真田很快進入工作狀态。

“抱歉,現在負責人可能并不能陳述清楚事情的真相。”

掃了一眼臉色蒼白、一直擦汗的負責人,真田簡明扼要地講了自己剛才了解的情況。

然後就聽到那邊羽田紅葉懊惱地“啧”了一聲。

“兩套手術刀消失了,實驗室怎麽不把自己負責的項目弄消失。”她語速飛快地說道,咬牙切齒滿是不爽。

接着沒挂斷電話就開始部署。

“c組,把早稻田大學醫藥學四年級生深田廣樹的資料給我調出來!b組去整理一下,地址查出來以後立馬出發!還有通知a組執勤的人現在吃點東西一會兒就彙合!”

聽着那邊急急忙忙領命的聲音,真田冷靜地決定再給她說一個不幸的消息。

“深田廣樹現在估計已經不在自己家裏了,你讓人查查機票、電車之類的使用情況。”

羽田紅葉:“為什麽?”

她心頭湧上不妙的預感,這種機密的抓捕活動只要沒有人洩密必然會成功……

然後她就從電話裏聽到了真田給她解釋豬隊友是如何千裏送人頭的。

“……”

羽田紅葉很冷靜,羽田紅葉不生氣。

“c組把深田廣樹的照片給b組一人打一份,也給a組的人每人都發電子版。計劃改變為ab組先在街上地毯式搜索,等地點确認以後a組派5個人去嫌疑人家中。c組在其他兩組地毯式搜索的時候一部分負責看監控,以找到的地點為圓心給我一個一個查。另一部分調查機票車票的購買情況!”

她越是生氣越是冷靜,部下雖然一個個都想瑟瑟發抖但還是不敢挑釁魔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連c組人員在鍵盤上紛飛的手指都快了不少,噠噠噠的聲音連成一片。

“對了,目暮警官,拜托你打電話到警視廳,向上面申請一下借用媒體的力量。”

羽田突然轉頭看向一邊準備跟着b組一起出警的目暮十三。看得後者差點腿一軟摔了,胖胖的肚子也跟着波動幾下。

“好的,羽田君。”他叫和自己關系好又“尊敬”的女性時會下意識的用上“君”的稱呼。

羽田紅葉挑眉,微微颔首将指揮任務托付給對方之後才扭頭給真田說讓他和花梨等等,她過去和二人彙合,順便了解一下雙方當前情況。

目暮十三見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瞬間松了一口氣,微微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讓手下的佐藤美和子打電話給上司後,帶着一幹人走出了警署。

“羽田君……某種程度而言比真田君還可怕啊……”他坐在副駕駛上心有餘悸的喃喃道。

駕駛位上開車的松田陣平不自覺地點頭,回了對方一個“我懂”的眼神。

然後同時想到了英姿飒爽的佐藤刑事……

惹不起惹不起!打擾了!

把電話挂掉,真田還是難以自制地給了負責人一個冷冷的眼刀,提出了離開的意願。

身心煎熬了這麽久的負責人巴不得把他們兩個趕快送走,于是熱情非常地站起來帶路,準備親自把他們送上車。

但事實上,他的內心還是帶有不以為然的——不過是丢了兩套手術刀和一些器材,真是搞不懂警方這麽大動幹戈的要幹什麽。

花梨走在真田斜後方一點,很敏感地就覺察到了實驗室負責人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于是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解釋。

“如果沒有猜錯,深田廣樹先生很可能與最近還沒有抓住的那個專門殺害女性的連環殺手有關……說不定就是他提供了作案器材呢,又或者……”

一句話說得負責人和其秘書哆嗦了一下,春川花梨沒說完的後半句他意會了。

又或者……深田廣樹就是那個殺手……也說不定。

花梨滿意他們終于端正了态度,順便提醒道:“為了防止他回到研究室,還請您給上下所有員工都說明一下,別不小心放人進來了。”

“當然,”真田補充道,“如果他真的找回來了,拜托你們在保護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拖住他。”

負責人連連點頭,心裏祈禱深田躲哪裏都好就是別回來。

真田嗯了一聲,站定,等待一旁的秘書刷卡開門。

等手推到玻璃門上,才發現就站在自己斜後方的春川花梨不見了。

迅速側身回頭,就見對方站在實驗室的告示欄前托着下巴歪頭打量。

“春川?”

她轉身,暗紅色的裙擺開出一朵優雅的花。

“原來這個深田廣樹,我又認識哎……”

她伸手,用細白的手指點點告示欄,笑得無奈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這章給出的有關刑偵、醫學的描述都不科學

僅供觀看不要當真

以及是不是我日更的話就會有錢(進入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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