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星趕月 衆星相聚破陰雲 4
此時慧明廣場人山人海,到處都是看花魁賽的人,王可生和擎淩左推右擠的總算擠到了前排。薛婉玉應着《清秋鎖》這首曲子跳的一段舞使大家大跌眼線。
薛婉玉今日頭戴墨綠子母釵,上着碎玉玲珑長袖衫,下穿繡有百鳥争芳的白紗裙,腰扣八寶錦繡帶,腳踩萬花娟秀鞋,薛婉玉這一身震驚全場。臺下的百姓都對薛婉玉這身裝束驚呆了,連太守夫人樊氏也沒見過如此華麗的衣着。曲聲響起,薛婉玉起身飛轉華袖,身可随風散複收。那纖細的身形宛如湖天鵝,又宛如條條絲縧。全身的每個部位都随着曲聲散發出一種舞美,好似那挺立在萬花叢的一朵孤芳。
臺下觀衆大飽眼福,紛紛拍稱好,就連樊氏都拍桌大叫了一聲好,王可生在臺下更是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聲。擎淩嬉笑道:“你呀!口是心非,明明心裏面在乎人家,還總是不敢上去坦白,要不我幫你把!”
王可生捂住擎淩的嘴道:“你這丫頭,就知道取笑我,這薛姑娘的舞姿确實很好,我這不也是,也是。”擎淩拉開王可生的道:“你這呆瓜!真是大膽,竟然堵我的嘴。也是什麽啊!”
薛婉玉敬過位評委後向王可生走來,道:“林公子,小女有事相求。”王可生回道:“行啊!薛姑娘請說。”薛婉玉害羞道:“一會青鳥鳴曲時可否與我對唱。”王可生回道:“可我不知道唱什麽啊!”
薛婉玉笑道:“我唱這一曲林公子一定能對上。”李香梅和顏玥見薛婉玉不但舞姿力壓自己,竟然連自己傾心的林公子都對薛婉玉柔情細語。李香梅氣呼呼的上臺喊道:“怎麽就你能和林公子唱和,我們不是花魁候選嗎?”
薛婉玉轉身笑道:“小妹無心之舉,若林公子願意上臺,我們可以每人與她唱和一段,看誰唱得好。”顏玥上前輕柔道:“林公子是否也願意與小女子一同唱和一段?”王可生望着薛婉玉雙眼,又看了看擎淩,道:“還是,還是。”就在王可生不知如何作答時,樊氏起身道:“大家靜靜,這樣吧!就讓我們今年的頭客,林木生育這位一同唱和一段,誰和林木生對唱的最完美,這局誰就勝出。”薛婉玉心想,你這老太太真有心,我今天一定讓你丢盡臉面。
李香梅第一個上臺,她深情的望着王可生唱道:“似水年華留存兮,胭脂含淚思君兮。逐夢日日難眠兮,醒時尋君千裏兮。佳人奏曲攜唱兮,不知君心何往兮。”這段詞悲涼痛聲,每一個節奏李香梅都拿捏的相當準确。
王可生無奈的思索半刻應道:“流離失所不明兮,怎可同伴共行兮。心無定所不白兮,又怎空聲對和兮。無贈佳人貴情兮,無意寄情于此兮。”王可生對詞深情,拒絕之意十分明顯。李香梅聽後愣住了,從來沒有的失落感,心想,這瑾錫城城內城外哪個不争着搶着娶她做媳婦,唯獨就這眼前的林公子完全不在意自己。
李香梅剛要上前繼續與王可生對唱,結果王可生早已敬過李香梅道:“姑娘歌聲優美近詞,飄絲如雪,在下獻醜了。”李香梅含淚道:“若林公子心有所屬,小女也就不再糾纏了。”說完轉身下臺去了。
樊氏見自己女兒丢了臉,剛要起身罵王可生,可想了想今日城內百姓衆多,若向昨日那樣破口大罵,有失太守夫人的身份。随後叫來下人看好李香梅。
顏玥見李香梅已經無意花魁,上前婉笑道:“小女子獻醜了。”王可生對其毫無任何好感,只好回了一個硬邦邦的笑容。顏玥開口唱道:“繁花迷眼可采兮,遲日催花惜情兮。青絲紅棉何在兮,衆人早已忘我兮。只求千裏姻緣兮,不求榮華富貴兮。王可生思索回道:“閑人憂愁可知兮,搔首悔恨終身兮。金釵寶玉刺眼兮,唯有清心自立兮。才子佳人常有兮,粗身破衣不攀兮。”
王可生笑了笑道:“獻醜了!”顏玥早已知道結果,只因對王可生愛慕已久,連最後與他共唱的會也不放過。顏玥回道:“林公子對詞之意,小女子已經明白,但求有會再見。”說完也下臺搖身而去。原本的選花魁竟然因為王可生的出現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薛婉玉早已準備好了,壞笑的看着王可生唱道:“青煙淡月,擾我心者,幾多放情,何時服還。日日月月,恨得有緣無份。”幾句詞薛婉玉竟然唱得如此流暢婉約,清脆悅耳,并且與衆不同。
王可生剛聽薛婉玉這詞就想到如何相對了,和道:“青山綠水,牽我心者,多情生惱,何以明了。歲歲年年,惜得相聚言歡。”二人似心心相印,四目對視許久,臺下觀衆也都笑道:“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啊!真是相配啊!”
樊氏和其他評委無奈做下決定道:“今年的花魁是明都的薛婉玉。”樊氏和王怡怕丢人,草草了事都各自回去了。臺下觀衆雖對樊氏的态度有所不滿,但也不敢多吭一聲。慧明廣場前來圍觀的人逐漸散開了,唯獨子林坊的老板娘李氏留下了。李氏上前道:“薛姑娘真是才貌雙全,要是方便的話可否來舍下一聚。”
薛婉玉見李氏相對其他兩位評選還是很仁義的便欣然答應了。李氏笑道:“那我先回去,一會我讓車夫去接你吧!”薛婉玉道:“不勞煩夫人了,我一會要和林公子回醉仙樓,然後我自己過去吧!”李氏望着眼前這對金童玉女,點頭的笑了笑,随後坐着馬車離開了慧明廣場。
王可生道:“薛姑娘怎知我喜歡這節奏的詞?”
薛婉玉笑道:“怪不得你師妹叫你呆瓜,你在歌賦賽上是誰給你彈得曲?”
王可生煥然大悟道:“瞧我這記性,今日我請薛姑娘去醉仙樓喝上幾杯。”
擎淩走過來道:“恭喜恭喜啊!我們的才子佳人,我看你們會成為今年的一段佳話。”
王可生道:“師妹可別笑我了,對了!師哥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回來?”
擎淩疑道:“不會出什麽意外吧?”話音剛落,胡風提着一個酒壺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笑道:“恭喜薛姑娘奪得花魁!我買了一壺上好的百日香,今晚不醉不歸。”
王可生忙道:“師哥晚上有任務,你忘了?”
胡風驚道:“對了!你瞧我這記性,東西我已經送回醉仙樓了。咱們快回去吧!”
四人一同返回醉仙樓,醉仙樓此時上上下下擠滿了客人,大家意見王可生和薛婉玉進來,都笑道:“今年的頭客和花魁是最好的!”大家都一起舉杯敬道:”恭喜二位!”這場面真是熱鬧,掌櫃也早準備好酒杯讓小二端給王可生四人。王可生道:“多謝各位!在下也是幸運。”說完又抱拳謝過。薛婉玉則輕聲道:“小女子謝過各位。”大家歡笑一堂。
胡風四人回到房間後,發現桌上擺滿了酒菜。掌櫃推門進來道:“今日我請大家,林公子和薛姑娘有空常來,也給我這小店添點喜慶。胡風四人一同敬道:“多謝掌櫃。”胡風見掌櫃離開後,道:“今日我在呂一叁那出了點意外,鶴齡坊的人來找呂一叁的麻煩。”胡風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大家。擎淩聽後關切的問道:“師哥你的傷勢可好?”胡風笑道:“已經無礙,師妹莫擔心。可生!你的東西。”胡風随後将盤龍日月劍交給王可生。王可生見眼前的這兩把短劍形似俊龍,兩把劍長短不一,形态相同,劍無利刃,仔細觀察也不知如何使用。
薛婉玉驚道:“這就是盤龍日月劍嗎?師傅曾經說過此劍。”
王可生問道:“薛姑娘可告知這劍使用的法門。”
薛婉玉笑道:“林公子總算有事情求我了。這劍之前是虎嘯堂呂一叁的獨門兵器,本來是一把長劍,呂一叁退出虎嘯堂後從此不問江湖。然後就把這把劍融掉重鑄成盤龍日月劍。自打這把劍鑄造後,明都的各個殺紛紛尋之。”
王可生道:“呂一叁這人平日沉默寡言,鑄劍這事一定是他鋪內之人所傳。”
擎淩好奇道:“這麽貴重的東西,他竟然能給洪克西?”
王可生回道:“我義父曾經是呂一叁的救命恩人,所以呂一叁說過,只要我義父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擎淩又問道:“大伯的事父親很少提及,我也就只知道個名字。”
胡風道:“今晚就勞煩可生和薛姑娘一同前往太守府把通關令牌偷出來。”
薛婉玉道:“胡大哥別擔心,這也是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師父說必須把你們安全的送出關。”
擎淩疑道:“你師傅為什麽幫我們,我到現在都想不通。”
薛婉玉回道:“師傅也有難言之隐,我們做徒弟的也不好過問。”
胡風舉杯道:“今晚可生和薛姑娘就少飲些。還有呂一叁給了我一個紫檀木盒,我怕引人耳目把那盒子藏了起來,他說一定要帶出關。”
王可生道:“那紫檀木盒我曾經見過,是我師傅交給他保管的,裏面肯定藏有什麽秘密。”
胡風道:“他再叮囑不要打開木盒,咱們也就別铤而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