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星趕月 衆星相聚破陰雲 6
當王可生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和薛婉玉同在一床,猛地起身,還好大家衣衫整齊,沒有出現什麽異樣。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讓你們小心點,你們就是不聽。”王可生見推門進來的人竟然是宇恩歧,興奮道:“宇兄弟,你怎麽在這?是你救了我們?”宇恩歧笑道:“那還用說。”王可生疑道:“宇兄弟怎麽知道我們去了太守府”宇恩歧道:“我在客棧碰見了洪克西崔命兩個護法,兩人在酒桌上罵罵咧咧的,似乎對洪克西不滿,要趕往瑾溪城追殺你們,我聽後私自趕來幫你們。哪知路過太守府見裏面燈火忽明忽暗,遍進去瞧了瞧,正好撞見府內官兵押着你們。”
王可生道:“多謝宇兄弟相助。”這時薛婉玉也起來了。薛婉玉只感覺全身酥軟,頭昏腦脹,見自己正和王可生同在一床,唰的下臉就紅了。王可生見薛婉玉已經醒過來問道:“薛姑娘好點沒。”話說完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下床避嫌,王可生驚慌地滾了下去。薛婉玉撲哧笑道:“林公子,別這樣。我,我,我這不沒說什麽嘛!”
王可生感覺屁股和頭一樣疼痛,不好意思道:“薛姑娘尚未出嫁,我怎能毀你清白。”
薛婉玉側臉道:“你不會娶了我啊!”王可生聽完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宇恩歧插話道:“都怪我想的不周到,這酒店就剩下一間房了,我也是沒辦法。”王可生起身道:“沒事,宇兄重情重義,大恩大德,何以為報。”宇恩歧道:“行了!別和我鄒鄒的,你們把我當好兄弟就行,反正我也是閑的。對了!這位姑娘是?”
薛婉玉柔聲道:“多謝大俠相助,小女子明都四靈芳薛婉玉。”
宇恩歧回道:“在下閑雲野鶴,宇恩歧。”說完宇恩歧拉過王可生小聲道:“怎麽你和你師哥都被四靈芳纏住了?你師妹呢?”
王可生回道:“沒有啦!薛姑娘只是陪我去太守府找通關令牌。”宇恩歧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道:“就是這玩意吧!瞧你們這眼力,暗格這麽明顯都沒找到。”
王可生道:“當時撞見明都殺李荩澤,我與他交無心去找這東西。李荩澤竟然是來瑾溪城太守的,幸好你救了我們,要不我們可就出不去了。”
宇恩歧道:“今晚你們收拾下,明天一早我護送你們幾人出城,你們肯定被通緝了。太守死了不是件小事,明都定會派人追究的。”
王可生道:“我在這裏用的假名字,若不見我本人,他們很難找到。”
薛婉玉道:“你和我是今年的頭客和花魁,滿城的大大小小都認識咱們,現在咱們先離開這裏。”這時從樓下傳來陣陣腳步聲,樓下有人大喊道:“林木生,薛婉玉,你們二人刺殺太守,趁早就地伏法。”
王可生剛要沖出去被宇恩歧攬住,宇恩歧打開窗戶道:“你看這周圍都是官兵,還是先躲躲吧!你們先從天窗走,我在這裏掩護,快點收拾行李,明日城門口集合。”
王可生急道:“那你怎麽辦?樓下掌櫃和小兒都認識你。”這時宇恩歧從身後拿出兩根銀針插入了頸後的風府風池兩個xue道,瞬間宇恩歧的面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薛婉玉道:“宇大哥竟然會易容術。”宇恩歧道:“沒時間讨論了,你們快走,找到胡風和擎淩,明日清晨城門口集合。”王可生點頭道:“兄弟小心。”說完與薛婉玉跳出天窗離開了酒店。
這時從門外闖進一夥官名大呼小叫道:“人呢?人呢?”酒店掌櫃道:“剛在我見那人卻是帶着兩個人進這個房間了。”宇恩歧壓低聲音道:“掌櫃的,那幾人走了,要不我怎麽住進來的?”掌櫃見眼前這個陌生面孔道:“我怎麽沒見過你?”宇恩歧回道:“剛剛我和幾人一起來的,你連看都沒看我就幫我開了一間房。你們家人可真多,小二都忙不開了,還得我自己找房間。”
掌櫃一愣回想剛才确實忙得不可開交,也沒顧上看誰。官兵不耐煩道:“去別的房間看看,浪費時間,老子還沒吃飯呢。”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邊走邊罵着。掌櫃和小二也搖着頭離開了房間。
胡風和擎淩回房打開畫軸,發現這正是洪克西一直想得到的仙游百花圖,圖上有一仙人騰雲駕霧游走于天空,遠處山川林立,重巒疊嶂,近處的大河奔流向東,湍急浩蕩。高處雲煙缭繞,猶如仙境。胡風和擎淩不時驚嘆道:“真是妙筆橫生啊!”左側還有師祖秋一山的題字“日行千裏無一壁,晴空萬裏無殘雲。了卻心頭煩心事,直至青山不複還。”
胡風心默讀後并沒有發現到什麽異處。胡風心想,這畫雖然是好但是裏面似乎并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啊!難道這畫有畫,得用特使道具才可以看到?正當胡風思索之時,王可生和薛婉玉從窗外跳了出來。王可生急道:“師哥咱們快收拾東西走!”擎淩問道:“呆子怎麽了?通關令牌偷到了嗎”王可生道:“沒時間解釋了,快。”
幾人迅速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醉仙樓。胡風問道:“可生,咱們先去哪了?”王可生道:“你們跟着我,瑾溪城我還有個老鄉,咱們先躲起來。”
四人一同前往離城門較近的一戶人家,王可生敲門道:“劉老伯,是我,可生。”一位六十多歲兩鬓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開了門,道:“是可生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胡風四人一同進屋後,劉老伯端來一壺茶水道:“幾位喝茶,我去後院。”王可生回道:“劉老伯這麽晚真是麻煩了,可能今晚還要留宿在這裏。”劉老伯轉身笑道:“咱爺倆誰跟誰,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麽多屋,我一個人也夠寂寞的,你們先聊,我到後院收拾下。”
胡風四人謝過老人後,圍坐在桌旁喝茶。胡風問道:“你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王可生從頭到尾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胡風和擎淩兩人,胡風道:“宇兄弟來了?又麻煩他了。”擎淩笑道:“我看落湯雞是樂在其吧!”胡風此時心想,該如何去告訴岑芊霖呢?”這時薛婉玉道:“我師姐怎麽辦,她自己在這很危險的。”
擎淩回道:“那,那你快去找她來吧!畢竟,畢竟她還救過我們。”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大吃一驚,胡風感覺自己的師妹長大了,可回頭有一想,自己真是個混蛋,明明喜歡上了別人卻不敢向師妹坦白。王可生道:“我和薛姑娘都不能在露面了,師哥還是和師妹一起去吧!”
胡風問道:“師妹行嗎?”擎淩低頭道:“行!”随後二人一同前往袖菊茶樓,途二人一句話未說。趕到袖菊茶樓,胡風二人發現門已鎖,兩人一躍而上發現岑芊霖的坐在床邊發呆。擎淩開口道:“狐貍精,快和我們走。”岑芊霖見胡風帶着擎淩一起來找他心頭有些酸痛,胡風道:“妹妹,和我們走吧!你一人在這裏我還是很不放心。”
擎淩雖然心裏酸酸的,牙咬得直癢癢,但只字不作。岑芊霖道:“哥哥,你若不棄霖兒,那我就和你走。”胡風點頭後帶着岑芊霖和擎淩一起趕回了劉老伯的宅邸。薛婉玉見到岑芊霖高興道:“姐姐你來了,還是胡大哥有分量,我怎麽就請不動你呢?”岑芊霖紅臉回笑道:“妹妹又拿我打趣,咱們今晚就在這住嗎?”
擎淩此時開口道:“師哥,我們怎麽辦”
胡風道:“現在我們得團結起來,必須先離開瑾溪城,然後趕快出關。可生!這劉老伯可靠嗎?”
王可生回道:“放心師哥,劉老伯與我情如爺孫,你們盡可放心。這間老宅院也是我給劉老伯買的,因為地宗經常來瑾溪城跑商,所以得有地方歇腳。
胡風點頭道:“宇兄弟明日與咱們會面,咱們得打扮成胡商的樣子才行。”王可生道:“後院有幾匹駱駝,是我義父之前買來的,咱們裝好行李,我再買些陶器和布匹,明日咱們就拿着通關令牌混出去。”
此時擎淩似乎被孤立了一般,再無別人與她說話,去關心她,就連自己最愛的師哥也不再哄着自己了。心頭的悲憤瞬間迸發了,擎淩揮揮淚推門而出。胡風見擎淩跑了出去,立馬追了上去,擎淩跑了一會突然周圍閃過幾人。
擎淩停腳後,道:“再敢惹本姑娘,我今天要了你們的命!”
從屋檐上跳出四個蒙面黑衣人,站在間的黑衣人道:“就是她,擎賜的女兒,上。”擎淩拔出的劍,與這四人周旋,但以擎淩額身,還是招架不住的。
四人各在一方一同攻擊擎淩,就在危時刻突然從擎淩身後閃過一人,抱起擎淩閃到了一旁。擎淩睜眼一看,竟然是宇恩歧。擎淩心裏又是驚喜又是低落,開口道:“落湯雞,哪都有你呢?”宇恩歧笑道:“我擔心你們,王可生剛走我就四處閑逛找尋你們。”擎淩紅臉道:“放我下來!”宇恩歧放下擎淩道:“好像我願意抱似的。”
四個黑衣人一齊攻了上來,宇恩歧推開擎淩拔出腰間雙斧沖了上去,宇恩歧回轉身體,反轉腕,如陀螺般轉了幾圈,四人身體瞬間砍成兩截。宇恩歧冷笑道:“不堪一擊,就這水準還來殺人,你們東家視力可真夠差的了!”
這時胡風也追了上來,胡風見擎淩安然無恙,頓時松了口氣。宇恩歧上前笑道:“你怎麽不看好她?讓這小精靈跑出來,你還能找到嗎?還好我路過。”
胡風道:“多謝宇兄弟救我師妹一命。”
擎淩冷道:“落湯雞,咱們走,我不想回去了,胡風!你走吧!我不想在見到你。”
胡風道:“師妹你聽我解釋,我。”
擎淩含淚道:“你的心已不再我這裏,我為什麽還聽你解釋,我擎淩發誓從今以後我再與你無任何瓜葛。”說完上前一個嘴巴重重地打在胡風的臉上,擎淩咬牙憋住眼的淚水道:“你說的話我再也不聽了,你不是那個處處想着我,愛着我的師哥了,你更不配替我父親報仇。”說完拉着宇恩歧快步地走了。宇恩歧回頭給胡風一個眼色,但這會的胡風呆滞在原地,如同一棵紮根的大樹,心裏悲痛萬分。
胡風感覺對不起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傅,也對不起愛護關心自己的師妹。
擎淩一路咬着嘴唇,心裏強壓悲傷。宇恩歧道:“大小姐,你要帶我去哪啊?”擎淩雙眸應淚哭腔道:“你帶我離開瑾溪城,我不想再見到他了。”宇恩歧思索半刻道:“好的!你先和我回去,我得給他們送通關令牌。”擎淩點了點頭道:“今晚別去了,明日你送他們走吧!我在城裏等你。”宇恩歧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這樣吧!你我明日同去,我一人去城門口給他們送令牌,你找個地方休息下,只要在我視野裏就好。”擎淩道:“那好!雖然我不想再見到他,但畢竟還有這麽多年的情意,我就目送他們吧!”
宇恩歧安慰道:“你也別再傷心了,回去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擎淩問道:“你要帶我回道旁客棧嗎?”宇恩歧道:“當然了,還能去哪?”擎淩道:“也好,那裏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