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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為山九仞 功虧一篑毀前程 6

石明寺內雖無半點塵土,但是兩個小和尚還是每天照常打理。曹填問道:“不知方丈可在?”其一個小和尚回道:“施主,方丈已經出去修行!”

曹填點了點頭,背着又問道:“寺裏可以有外人來過?”小和尚回道:“前些日子倒是有位施主在此借宿。”曹填這下心裏踏實了,趕緊離開了石明寺。

東廠內陳公公坐在椅子上,心裏掂量着下一步棋該落在哪兒。雖說放出去的風筝飛得高,但是難免也有斷線的時候。

陳公公這幾日安插在林子孝所住之所的眼線竟然全都沒信了。正常應該是每日就會有消息傳到東廠,即使沒有什麽重要事情,也會在來的信件上畫個圓圈。

陳公公自言自語道:“總感覺出了點事!”這時從外面趕來一個身穿粗布麻衣,腰纏銅錢腰帶,面目如豺狼虎豹,背着一把短槍的男子。陳公公大笑道:“這不是郭似鏡嘛!我前日飛鴿傳書給你,今日你就到了。”

郭似鏡原來是明都八十萬禁軍教頭,後來因為在市井與人發口角,大打出,用拳頭打死十五個人。郭似鏡事後才發現不對,被抓之後,托人找到陳公公救自己的命。

陳公公雖然答應了庇護郭似鏡,但是必須要幫他殺死一千個人,這樣才可以赦免他的罪行。

郭似鏡為了活命,不得不答應陳公公的要求,至今郭似鏡已經殺了九百九十一個人了。陳公公将懷的一張紙甩給了郭似鏡。郭似鏡接過紙張,仔細一看,問道:“公公,我正好殺了這九個人遍可以赦免罪行了。”

陳公公笑道:“那是自然,不過上面畫紅圈的人要先殺!”郭似鏡應聲後将腰上別着的人頭丢在地上。原來陳公公已經讓郭似鏡殺了津北城的兩個護城大将。

這兩人雖武功偏低,但是功名顯赫,身受林太師看重。陳公公現在要将林太師的左膀右臂,以及下能人一一鏟除。

林依趕到太師府時,林太師正在床上休息。林子孝長相雖說普通,但是到處都充斥着王者的霸氣。林子孝能能武,是個一頂一的高,林依的第一個老師就是林子孝。

林依趕緊走上問道:“爹爹身體可好?”旁邊為林子孝把脈的太醫道:“太師積勞成疾,這幾日又急火攻心,需要多加休息。”

林子孝道:“都下去吧!我和林依有話要談。”林子孝見衆人下去後,按了一下身後的挂飾上一個圓鈕。只聽林子孝身後砰的一聲,好像是關運轉的聲音。

林依道:“父親,這是?”林子孝回道:“進來再說吧!”林依道:“父親你的身體不是”林子孝笑道:“我能有什麽病,要是你爹不裝病,就得去邊關了。”

林依恍然大悟道:“妙!真是妙!”林依一大回來就沒去見過林子孝,也是因為林子孝事務繁重,不讓林依過早露面。林子孝道:“我聽說你兩個妹妹死了,你有去過嗎?”

林依道:“沒有,爹!我。”啪的一聲,林子孝一嘴巴打在林依的臉上怒道:“同為兄妹,你的心呢?林夕她自作自受,給我林家丢臉,你還袒護她?我沒這個女兒,死了也罷!”

“什麽?死了?”林依以為林子孝在說氣話,并沒有當真。不過接下來的一席話令林依無法接受,傷痛欲絕。

“林夕已經被陳公公派人給殺了。胤宇下落不明,北市總堂屍橫遍地。你小子自己去收拾吧!別在這個節骨眼給我找事!”林子孝說完便坐在了密室裏的一把橡木所制的椅子上。

林依得知林夕的死訊,內心好像有萬條毒蛇啃咬一般。毒液滲到心窩,直至全身。林子孝見林依表情異常,問道:“你到底想不想當皇帝,我處心積慮的為了誰?你以為我自己能當上”

這種頹廢好似歐陽立鸠一般,可是林依此時不想坐視不管,心的仇恨直逼心頭。林子孝問道:“東西還在你哪兒”林依點點頭回道:“爹,就讓陳公公為所欲為還是?”

林子孝笑道:“這群閹驢以為我不知道,皇上被調了包,大權被陳公公獨攬,說是對抗外胡,實則要将我逐出明都。弄不好你爹我半路就被人殺了!”

林依忙問道:“父親是說當今在朝的皇帝是假的?”林子孝拿起一個小冊子遞給林依。林依打開一看,上面寫着皇帝每日選妃就寝的記錄。

林依問道:“父親,這是?”林子孝道:“你看看,自打皇上回宮,再也沒有選妃就寝,說是身體欠佳。可是長腦袋的都看得出來,這個皇上有問題。”

林依道:“明日我便進宮查看!”雖說林夕的死讓林依無法接受,但是耽誤之急不是考慮兒女私情,重點還得揪出陳公公的陰謀。

林子孝點點頭道:“進宮之前你先把北市和南市的總堂處理好,以後不準你再插,我會派人去看管兩市的。”

雖說林依不想輕易放棄的自己的勞動成果,但是林子孝的命令林依不得不聽。林子孝問道:“抓緊找到胤宇,若是有什麽變化,就殺了他,以防全盤皆失。”

這可能是這幾年裏林依和林子孝交談最久的一天。

津北城內,王可生和唐瑤回道客棧後,薛婉玉見王可生雙掌受傷,連忙問起原因。王可生如實交代,薛婉玉大驚道:“東廠的人找到咱們可就不好了。”

唐瑤問道:“我看那兩人功夫也不行啊!咱們怕他們幹什麽?”薛婉玉嘆道:“你這丫頭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陳公公若何是興師動衆,我們還真是不好逃。”

王可生道:“咱們先觀察幾天,有什麽動靜咱們在離開津北城。”薛婉玉點點頭後,雙撫摸着王可生的傷口,心的疼痛好似自己受傷一樣。

唐瑤挽着薛婉玉的胳膊笑道:“好姐姐不傷心了,大夫說過幾日就好,我們倆給你帶好多吃的。咱們忘記傷心事,把酒言歡豈不痛快。”

王可生羨慕道:“就你一天天活得輕松,我們整天心事重重。”唐瑤撅嘴道:“哪有,王大哥又說瑤兒!”說着說着眼淚就要流了出來。

薛婉玉勸道:“這孩子也是開導咱們,行了,開吃吧!”

津北城的這分溫馨似乎飄不到東廠外,莫易寒已經在東廠外等候多時了,見陳公公從明都回來,可是并沒有見到人影。莫易寒心想,莫非從明都到東廠還有其他捷徑?

正在思索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原來是曹填二人連夜往東廠趕。曹填收到了陳公公的令,立即就和傷勢尚未痊愈的賈嚴琦趕了回來,途竟然遇見了小梁子。

小梁子原本要去刺殺王可生,但是曹填認為奪得名單上的人血是首要,殺人可以順而為。小梁子雙來回擺弄,意思是既然血都拿了,就得殺人滅口。

賈嚴琦不願意與小梁子廢話,催促着曹填趕快上馬,曹填将一張紙條遞給小梁子後遍和曹填繼續趕回東廠,讓小梁子自己去津北城了。

莫易寒見有人來了,飛身而起,拔出赤鐵劍就刺了上去。曹填見有人來襲,飛身射出枚長短不一的暗器。

莫易寒右揮劍,叮叮當當,擋下枚暗器後,曹填笑道:“不虧是明都第一殺,果然劍法過人。”

莫易寒回道:“閹賊,廢話少說,拿命來!”曹填和賈嚴琦都知道自己不是莫易寒的對,倒是兩人合力還是有一線希望的,莫易寒背劍起身向上一躍,嗖的一聲,消失在半空。

賈嚴琦揉了揉眼睛,只感覺右側有一股劍氣襲來,剛有揮動左短刀,砰的一聲,賈嚴琦右臂遍被莫易寒一擊而落,半點血跡都未濺出來。

賈嚴琦當場從馬上栽了下來。賈嚴琦大叫道:“你還愣着幹嘛!殺了他,我的胳膊!”原本包紮好的右腕已經讓賈嚴琦疼痛難忍,這下整個胳膊都沒了,更是吱吱哇哇叫個不停。

曹填見賈嚴琦好似廢物一樣在地上打滾,呸了一聲,怒道:“真給陳公公丢人!”賈嚴琦怒道:“曹填,你,你,反了你是吧!你這,這是什麽口氣。”

曹填沖上前,雙鈎已經逼在賈嚴琦頸部,道:“你這爛泥糊不上牆的廢物,還敢這樣放肆。”

“你,你媽!”賈嚴琦這句髒話還沒說完,就被曹填雙鈎削掉了頭,莫易寒冷笑道:“自己人都這麽狠,東廠果真都是畜生!”曹填雖然知道莫易寒劍法快,常人根本無法反擊。

剛才一劍下去,也讓曹填心虛到現在,但是既然殺了賈嚴琦,就不該退步。莫易寒雙膝下曲,右将赤鐵劍插在地上。雙在胸口運足了一股真氣。

只見莫易寒全身冒出一股白煙,插在地上的赤鐵劍不時地顫抖,好似急于要了曹填的命一樣。曹填根本沒看出這套劍法的門路,只好緊握雙鈎,死守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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