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撒嬌
球賽過後即将面臨的就是月考。
短暫的狂歡過後，痛苦來臨了。
程一周末沒回家, 緊着給雲深補了兩天課, 把球賽落下的進度都給補了回來。
十一月的月初, 月考如約而至。
雲深這輩子都沒有如此認真的正視過眼前的試卷，此時此刻, 坐在考場裏認真答題, 感覺還不賴。
月考成績很快出來。
上課前, 程一拿着成績單回到座位。
雲深嘴裏咬着裏脊餅背單詞，見程一手裏的成績單, 愣了一下。
程一坐下，在攤開成績單之前, 撞了撞雲深的手肘：“看看你成績。”
雲深淡淡的瞥她一眼：“不看。”
一臉的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一點都不在乎卻在她把成績單攤開的一瞬眼睛偷偷往過瞄。
程一有些想笑。
她直接把視線投向最後一名。
并沒有出現奇跡。
雲深的名字依然非常恥辱的挂在倒數第一的位置。
她忍不住蹙了眉。
雲深見她表情不對, 立刻湊了腦袋過來。
看了一眼。
男人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以前很聰明，考過年級第一, 而現在, 他努力學習, 卻依舊擺脫不了倒數第一的命運。
很失望。
對自己很失望。
失望到連裏脊餅都不想吃了。
他垂下腦袋去。
程一看到他的睫毛在空氣裏輕顫。
啧, 跟只受委屈的大狗似得。
她靜了幾秒，擡手揉了一把雲深的腦袋。
雲深躲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別動。”
她揉他腦袋的舉動讓他很想把她按進懷裏蹭。
看着男人別扭的樣子, 程一扯了扯唇角, 更想揉了怎麽辦？
她意猶未盡的收回手，安慰他：“別不開心，你已經很厲害了。”
“雖然我在某些方面很厲害, 但在學習方面......”雲深抿唇：“你就別安慰我了。”
“......”某些方面是什麽鬼？除了籃球還有別的什麽她不知道的方面嗎？
程一沒有氣餒，她盯着他的側臉，宛若一個知心姐姐：“不是安慰，我在講事實，你知道你這次的成績總分是多少嗎？”
“不想知道。”
“哦。”程一把成績單強行塞過去：“473。”
“然後呢？”
“比上次漲了一百多分。”程一頓了一瞬，加重咬字：“只用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你想說什麽？”
“你跟倒數第二的差距将近五十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個月漲一百分，過完這個年只要你不松懈馬上就會......”
“變成年級第一？”雲深打斷程一。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這大餅畫的挺不錯。”雲深看着程一一本正經的表情，終于樂了一下。
“你笑了。”程一松了一口氣。
“給你個面子。”雲深擰開水杯遞到程一面前：“程教導主任，嘴幹嗎？”
程一喝了好幾口水，瞪了他一眼。
......
下個月考雲深沒有讓她失望，雖然分數沒有很浮誇的漲一百，但可喜可賀，他擺脫了萬年墊底的榮譽稱號。
當晚，恰好周五。
程一拉着他去慶祝。
自助火鍋店裏，程一難得感受了一把暴發戶的快感，手一揮，跟他說：“這頓我請，随便吃。”
雲深只對肉感興趣，拿了一水的肉。
配好醬料回來時經過飲品區，看到有酒。
今天這場面少不了酒。
折回身時，他問程一：“喝酒嗎？”
“喝。”
“喝什麽的？”
“有什麽？”
“啤的，紅的。”
“紅的。”她很少來這種相對高檔的自助，紅酒更是沒有喝過，難得有這種機會。
紅酒度數不高，雲深一口氣拿了好幾瓶。
兩人把兩盤肉一股腦倒進鍋裏，雲深開了瓶紅酒給程一倒進瓷杯裏。
程一端起瓷杯，跟他碰了一下杯：“我為你驕傲。”
這是她親手拉起的人。
這是她一步一步從泥潭裏拉出來的人。
而現在，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的付出沒有白費。
他值得她靠近。
她為他驕傲。
雲深一飲而盡：“我會一直讓你為我驕傲。”
“有志氣。”程一眨眨眼，瞥了一眼翻滾的湯鍋：“肉好了。”
“......”這個小吃貨。
雲深給她夾了肉：“多補補。”
兩個吃的酣暢淋漓，喝的痛快無比。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外面天幕漸黑。
肚子已經很撐，程一站起身來：“我去上個廁所。”
雲深點頭，順手再把瓷杯給滿上。
肉挺鹹，得多喝點才能壓下那股子鹹味兒。
程一去了大概有五分鐘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趔趄了一下，膝蓋撞在了椅子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彎下腰去按在膝蓋上。
雲深臉色一變，站起身來，走到她跟前：“怎麽了？”
“撞了一下。”程一的聲音又細又軟，還帶着絲委屈。
跟平時不大一樣。
感覺，莫名的撩人。
雲深垂下腦袋去找她的眼睛。
果不其然，那份平靜之下，罩了一絲迷離。
連臉頰都有些紅。
先前看她把酒當成水一樣一杯一杯往下灌他還以為她千杯不倒......
雲深扶着她坐下：“撞着哪裏了？”
“膝蓋。”
程一乖乖的指了指膝蓋，又龇了一下嘴，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雲深看着心都要化了。
真的特別想捏捏她白嫩的臉。
然而當前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以及，程一只是喝醉了，并不是完全沒有了意識。
他克制住自己可怕的沖動，大掌按在程一的膝蓋上，來回揉。
力道輕柔。
摩擦生出了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傳進去。
大概過了有十分鐘，程一按住他的手：“不疼了。”
許是喝過酒的緣故，她的手熱乎乎軟乎乎的。
雲深舔了一下唇，心裏暗罵一聲，不甘不願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問她：“吃飽了沒？”
“飽了。”
“那走？回家還是回學校？我送你。”
“不。”程一認真的跟他搖頭：“酒，我要喝酒。”
“時間不早了，不能再喝了。”
程一垂眸掀開款式老舊的腕表掃了一眼：“你騙我。”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明，清明到雲深都感覺她的醉意都是裝出來的。
下一秒，她不管不顧的端起了瓷杯，很豪爽的一飲而盡。
喝完還舔了舔唇。
沾了紅酒的唇，在燈光下有着別樣的誘惑。
操，不能再待下去了！
喝了酒的程一跟一妖精似得。
雲深奪了她的瓷杯：“走。”
“不嘛......”軟軟的撒嬌。
雲深頭皮都發麻了。
必須走了！
他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一些不太雅觀的事情來。
他站起身來，繞到程一這邊。
程一趁這空檔已經抓起了放在桌上的酒瓶往自己嘴裏塞，甚至有幾滴紅酒順着她唇角流下來，一路從下巴淌下去，淌進某個白白軟軟的地方。
雲深眯着眼一把給她手裏的酒瓶奪了，一手拽着她，一手拎着她的書包到櫃臺結了帳，往外走。
剛推開店門，一股水汽迎面撲來。
九點的迎春路街頭，燈火掩映着蒙蒙細雨。
街燈的光束裏可以看到斜斜的雨絲飄下來。
路面像是鋪了一層碎鑽。
下雨了。
糟了，這裏不好打車。
雲深想了想，又把醉醺醺的程一給帶回去。
找了地方讓她坐着，他拿出手機開始叫滴滴。
喝醉酒的程一不□□分，整個人一直纏着他的脖子往他懷裏鑽。
好幾次雲深給她撩的火氣壓都壓不下去。
好不容易，把她雙手給制住叫了滴滴。
兩人坐在餐館裏等。
程一鬧騰了一會兒鑽他懷裏睡着了。
腦袋靠在他肩頭，屁股坐在他腿上，帶着呼吸的酒香一股一股往他鼻子裏鑽。
真當他他媽的柳下惠？
操！
雲深感覺褲子都快被小兄弟給撐爆了。
但他偏偏還不太敢動，怕把程一給弄醒了。
整整煎熬了有半個多小時，車才來。
雲深把軟成一攤泥的程一連摟帶抱弄出去塞進車裏，累出一身汗。
車子開始慢悠悠的往孝育開。
空氣裏全是蒙蒙的雨絲，照明不太好，車前邊總跟攏了一層霧似得。
司機開的挺慢。
等晃到孝育的時候，已經門禁了。
雲深有些燥的捋了把頭發，感覺懷裏的人大概是因為冷，又往他懷裏鑽了鑽。
不僅如此，她的手還一個勁往他衣服下擺裏探。
好像他是個暖寶寶一樣。
雲深深吸一口氣，壓住她的手，把外套脫了給她罩上。
兩人離開學校，去路邊打車。
學校這邊車還算好打。
淋了五分鐘的雨後他們上了一輛車。
雲深報了公寓地址，車子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