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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歸老子了

“有吉他麽?”上臺前,雲深問。

經理立刻找人送了一把過來。

徐飛“啧”了聲:“深哥厲害, 這個都會。”

雲深沖他笑了下, 轉身上臺。

臺下的人自顧自的喝酒或是攀談, 安靜之中有淡淡的嘈雜聲。

而這些嘈雜聲,在雲深的聲音随着吉他和弦被話筒放大出來的那一瞬, 消失了。

……

如果有天。

可以讓你選擇。

人生重來或繼續。

我不知道。

你的答案最後。

會是真情或假意。

我希望

從藍天到名利。

所有你想要的。

都別随風去 。

告訴我吧。

別再沉默如謎。

聚散随意。

像紅塵來去。

告訴你吧。

我也曾面臨這難題。

而你現在看到的。

是謎底。

……

少年被攏在光影中, 黑襯衫, 九分褲,懷裏抱一把吉他, 垂着頭,碎發遮在眉眼前。

沙啞低沉的男聲從薄唇裏一句一句溢出, 環繞在每個酒吧的角落。

一首重生, 帶着重新來過的滄桑和釋然。

安靜而充滿故事。

最後一句落下,酒吧靜了幾秒, 爆出掌聲。

這樣的夜, 這樣的地方。

每個人內心都藏着不為人知的故事不為人知的人。

這麽一首歌, 被他以這樣低啞的嗓音唱出來。

微醺中, 輕易勾起了人心底最薄弱最柔軟的地方。

格格不入。

卻也足夠驚豔。

雲深環視一圈,平靜的站起來,鞠了一躬, 下臺。

不是沒緊張。

可當手指碰到吉他, 當唱出想唱的歌詞,他完全沉了進去。

重生,這首歌像是為他量身定制。

越往後, 越是放松。

下面的人不在了,燈光不在了。

眼前,只餘下程一。

他心心念念的人。

直到掌聲響起,他才回神。

緊張重新回到心口。

他喉結上下滾動,問經理:“怎麽樣?”

經理像是猛然從什麽回憶裏回神,欣喜的看着他:“很好,很好,你什麽時候能來上班?”

雲深抿唇笑了:“明天就行。”

“好!那明天你就過來,還是這個時間,這是我的電話,你記一下。”

雲深把經理電話號碼給存好,又把時間工資什麽的談妥。

楚辭跟經理閑聊了幾句,經理滿臉帶笑的把他們給送出來。

徐飛手肘搭在雲深肩膀上:“深哥,剛剛那一手,賊帥。”

盡管他聽過雲深唱歌,還是驚豔了下。

雲深挑了下眉:“我什麽時候不帥?”

“卧槽!”徐飛樂出聲:“要點臉啊。”

楚辭現在旁邊笑着拽了下徐飛:“別貧了,看看去什麽地方吃飯,天都要黑了。”

徐飛扭頭看雲深:“深哥,想吃什麽?”

“燒烤吧。”

今天連着兩件喜事,該來點燒烤和酒慶祝慶祝。

“好,那就燒烤。”

楚辭對這塊兒熟,當即道:“前邊就有個燒烤店,走。”

……

程一眼見着天黑了,都沒逮着雲深半個人影。

他這一走,就是幾個小時。

剛開始她還小心翼翼的藏着,後來站困了,索性蹲下來。

天一黑就起風了,一股一股的吹的人皮膚發緊。

她雙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盯着前邊小吃街小攤上亮起的點點燈火。

本來不想等了。

老太太都來過電話催了。

但她有些不甘心。

等了這麽些天,她就跟好多天都沒見過獵物的獵戶,好容易,今天終于逮着獵物了現身了,不捉到手都對不起她這麽些天吹的冷風。

她今天,不等回來雲深還就不走了。

程一眯着眼睛搓了搓手背,繼續等。

小吃街小攤開始陸陸續續收攤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影。

清瘦孤高。

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他散漫的朝着這邊走來,步子有些虛,光影在他身上跳躍。

程一感覺心口跳了一下,神經很快興奮起來。

她站起身來。

徑直的,從樹後走出來,走到了雲深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雲深來不及止步,硬生生撞上去。

他的下巴磕在了程一的額角。

程一悶哼一聲。

雲深連忙後退,問:“你沒事吧?”

不躲?

還迎上來。

程一用力揉了下額角,鼻息間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兒。

怪不得,喝酒了。

她擡起頭,看向雲深:“你喝酒了?”

雲深對上她的臉,懵了一下,才意識到,眼前這人是程一。

他喝酒很少會有醉意,今天沒喝多少,卻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想醉,醉了就能看到程一。

可等到真看到了,他卻又慫了。

後背一下子滲出一層冷汗,毛孔都張開來。

清醒了。

雲深面色一沉,繞過程一,就往公寓跑。

沒跑兩步,給程一拽住了。

程一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大概人生氣的時候力氣會特別大。

她拽着雲深衣領就給他按後面的老樹樹幹上了。

雲深眼底帶着淺淺的怒意,怒意更深處還藏了些害怕,他低着頭問程一:“你幹什麽?”

程一仰頭看着他,下巴的弧度倔的要命:“不幹什麽,我要你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

“為什麽跑掉?”程一一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神犀利的像是要剖開的他的心:“你在害怕什麽?”

雲深靜了一瞬,才別過頭:“我不想你跟我一起複讀。”

“怕拖累我?”程一忽然笑了聲,面無表情的把雲深的臉給扳回來,讓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雲深,你給我聽好了,我在你身上下了那麽多功夫,沒理由這麽放棄,你要麽繼續拖着我往下墜,要麽,就振作起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B大你不跟我一起去,我他媽也不去,你要是個男人,就把答應我的都做到。”

雲深垂着頭,看到夜色下程一眼底來回湧動的眼淚。

心疼的一塌糊塗。

特別想就這麽把她狠狠按懷裏,答應她。

可他不敢。

他有太多的顧忌。

雲深眼睫顫了下,冷着臉把程一的手給拉開:“程一,我累了。”

“你累了?”程一一把把他拉下來,一雙眼逼近他的雙眼,眼底像是罩了一層朦胧的水霧:“雲深,那我算什麽?這兩年,我死死的拽着你,我算什麽?”

雲深說不出來。

他甚至沒有辦法直視程一的眼睛。

他垂下眼睫,聲音啞的像是含了沙:“程一,夠了,結束吧。”

“你說結束就結束?我先靠近的你,就算是結束,也應該我來說。”程一淚水漫過眼眶,她哽咽着死死拽着雲深:“我告訴你雲深,這輩子都不會結束,我就是要拉着你,你休想逃走……”

程一趴在他胸口,哭的直不起腰來。

她那麽驕傲那麽堅強的女孩兒。

他從來沒見過她哭成這個樣子。

上氣不接下氣。

聲音裏全是委屈。

所有的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

這輩子他最怕程一哭。

她一哭,他就慌了。

恨不得把命都給他。

什麽都不想了,什麽都不在乎了。

雲深靜了幾秒,摟住程一的腰,反手将她抵在了粗糙的樹幹上。

他單手扣着她的側臉,将她緊緊圈在懷裏,一雙眼逼視下來:“程一,老子給你最後一次逃跑的機會。”

程一沒見過雲深這麽野的樣子,又糙又痞,渾身一股匪氣。

尤其是他眯眼看着她,跟頭狼一樣,眼睛裏全是占有欲。

他幾乎渾身貼在她身上,連同某處滾燙。

似乎會發生什麽。

程一心底有些慌,卻依舊倔強的看着他,顫聲:“我,不走……”

雲深低喘凝視她良久,狠狠咬住她的唇:“這輩子,你歸老子了。”

頭頂的吻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落下來,像是要将她整個人拆之入腹。

他的動作甚至有些粗魯。

繁盛的樹枝遮去了頭頂的光影,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雲深的手順着她衣服下擺鑽進去。

心裏又酸又甜的滋味還來不及體會,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程一緊緊咬住唇,眼神迷離的看着遠處的光斑。

冷空氣順着衣服鑽進去,襲上皮膚,雲深帶了薄繭的手指卷着風在她胸口打轉。

程一顫了一下:“別……”

“嗯?”雲深喑啞的聲音落在耳畔,還順帶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

程一緊緊咬住嘴唇,哼了聲,滿臉通紅的瞪着他。

“怎麽?”雲深眼神輕佻戲谑。

“有人……”

“害怕別人看到?”

程一把腦袋埋在他懷裏,聲音又軟又甜:“廢話……”

雲深啞着在她頭頂笑了聲,下一秒,單手勾住她的腰把她給提起來。

程一驚呼一聲。

雲深托住她的屁股,氣息在她耳畔流連,聲音特別撩:“纏住我的腰。”

作者有話要說:春節福利,各位寶寶新春快樂!

這次的節奏真的踩的棒棒的!獎勵自己一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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