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品齋
鎮上最大的兩家酒樓,一家是老字號的一品齋,一家是後來開的醉仙樓,兩家的酒樓都在東街。曹向南來的是一品齋,他想既然一品齋能開成老字號,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這個時候還不到中午吃飯的時間,酒樓裏沒什麽客人來。
“兩位客官裏面請……”店小二一見到顧客上面,立馬地就笑臉迎上。
“我們有事找你們家掌櫃,你們家掌櫃在嗎?”曹向南進來看了一眼,沒有看見主事的人在,臉上帶着三分笑意,問道。
他對這家酒樓小兒的态度很滿意,起碼沒看見他們穿着粗布麻衣就趕他們走,不然這一筆生意還真的沒法做下去。
“掌櫃的剛走開了,你們找我們掌櫃的有什麽事?”小二臉上的笑一頓,見來人不是吃飯的,是找他們掌櫃的,眼裏帶着疑惑地問道。
剛好從裏面走出來的劉掌櫃聽到有人找他,過來便見到兩個小子說找他。劉掌櫃走了過來,打量了一眼來人,其中一個小子的手上還拄着拐杖,腿腳不方便,兩個人都面生,是第一次見,他問道,“是你們找我,可有什麽事?”
“在下曹向南,我這兒有幾樣有特色的菜肴想推薦與你們一品齋,不知掌櫃的是否感興趣?”走過來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年紀大概是四十來歲的年紀,曹向南看着對方微笑着說道。
他有自信對方一定感興趣,只要是開酒樓就沒幾個人能拒絕地了別人把菜方子送上門,除非對方是傻子,他來一品齋賭的就是這裏的人品好。
果然他的話才一落下,劉掌櫃的臉色就變了,問道,“可是真的?”
“自然,我天大的膽子才敢上你們家的門騙你。”曹向南是有備而來。
“裏面請,我們進去裏面談。”劉掌櫃擺了一個手勢,他們家酒樓最近的生意慘淡,他正在想着有什麽法子能讓酒樓的生意好一些,現在就有人上門來送菜方子,就算是心裏有疑慮,也先見過再說。
“不如掌櫃的帶我去你們酒樓的廚房,我親自做兩樣菜你試試,若是掌櫃的嘗過滿意了,我們再談,你看如何?”曹向南臉上是自信的笑,問道。
空口無憑,先拿出真本事來,就有了七成的勝算,最後三成就看到時候談的價格是不是讓人滿意的了。
“成。”劉掌櫃也毫不猶豫地就應下了,領着人就往廚房那邊過去,“這邊來。”
廚房裏這個時候是要買的菜已經買回來了,廚房裏的師傅也在這裏,見掌櫃的帶着人進來,還有點覺得奇怪,起來問候了一聲。劉掌櫃說道,“老趙,借你廚房一用。”
廚房重地一般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但是既然人是劉掌櫃親自帶來的,趙師傅也不會不允許人進去,“掌櫃的要用廚房進去用就是,哪裏用得着提借。”
趙師傅是一品樓的大廚,矮胖挺着個大肚子,一臉笑就跟個彌陀佛似的。
見劉掌櫃帶了人來他們廚房,他也跟在後面,好奇地看着進去裏面的人,難不成是劉掌櫃新請的師傅?看着可不像啊,“這位小兄弟是?”他在劉掌櫃的耳邊低低地問道。
劉掌櫃也沒多說什麽,趙師傅明白過來,就跟着站在那裏一起看。
“趙師傅,可否借你個熟悉廚房裏東西擺放的人一用?”曹向南進去環視了一眼廚房,他對別人家的廚房不熟悉,轉頭問向同劉掌櫃站在一起的師傅。
“小六子。”趙師傅喊了一聲,就有個廚房裏負責雜物的小厮出來,過去幫手了。
曹向南把自己要的東西一一地告訴來人,讓他把他要用的東西拿出來。小六子也是個幹活伶俐的,沒多久就把別人吩咐的東西都找齊了出來。
孫繼把手裏提着的食盒放到桌子上,打開了蓋子,留在那裏給曹向南打下手。
曹向南拿出一大碗的河粉,他對上劉掌櫃帶着探究的目光,說道,“這叫河粉,用大米做成的。我在碼頭那邊擺了一家攤子,賣的就是河粉,不信掌櫃的一會派個人去那邊瞧瞧。”
“河粉的做法很多,炒的炖的焖的撈的,我現在給你做兩個新鮮的,一個幹炒肉片河粉和一個砂鍋河粉。”曹向南看向桶裏養着的大魚,說道,“汾水鎮這邊最不缺的就是魚,但是能把魚做好吃的,我相信沒有幾個,我再給你做兩道魚,掌櫃的,你看成不?”
他知道他的河粉對于酒樓來說并不是最有吸引力的,吸引了劉掌櫃的應該是他說的做兩道魚。
劉掌櫃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做。
第一道做的是幹炒肉片河粉,曹向南把豬肉切成薄片,用鹽、油、生粉、米酒腌制上。生粉是他從家裏帶過來的,帶來的還有一些一會需要用到的調料。
河粉泡上,需要用到的蔥切好,兩只雞蛋備好。
“幫我把蛋打好。”
後面做砂鍋粉的材料準備好,正好廚房裏就炖了雞湯,曹向南用來做湯底,這裏沒有找到小砂鍋,他就用大一號的鍋代替上了。
有孫繼幫他的忙,曹向南有條不紊地忙活開了,邊上的小廝也能幫他打下下手。
上一世曹向南很小就會做飯了,做飯的手藝一直都不錯。後來打工的時候還在廚房幹過活的,那會廚房裏的師傅看他勤奮好學,還親自教導過他炒菜。盡管是最後沒有出師,但是做兩個菜也還行。
這些東西日積月累,慢慢地積澱在了腦子裏,再去想起來的時候,很多都能用上。
桶裏撈的一條大魚起來,把頭切出來一會做剁椒魚頭。
後面的肉想切成片做酸菜魚,曹向南才臨時地想起來這裏沒有酸菜,可就頭疼了。劉掌櫃站在那裏也沒走,注意到曹向南的停頓,他問道,“可是缺少了什麽?”
“嗯,的确是需要一樣菜。我想弄一道酸菜魚,沒有酸菜就做不成,這樣菜需要我自己回去腌制,大概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成。”曹向南點頭,臨時改變道,“我換成做糖醋魚吧,味道也是不錯的。”盡管他更偏愛于酸菜魚。
“成。”劉掌櫃應道。
“滋——”油下了鍋,曹向南手上利落地倒下肉片,炒到半熟就盛出來。而後是雞蛋炒熟,最後再炒河粉,河粉注意的是不要炒斷了,放入調料,最後再把河粉倒進去。
他這邊炒好了河粉,那邊的砂鍋河粉也成了。
“掌櫃的,你先移步到外面?這幹炒肉片河粉先端出去讓你嘗嘗?一會放涼了可不好吃的,這後面的菜我接着給你炒上。”曹向南轉頭看了一眼掌櫃的,問道。
“嗯。”劉掌櫃話也不多,在見了他利落地弄了兩個菜後,看這小子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轉身就往外面出去。後面端菜的小二哥端着菜就出去,跟上了他們掌櫃。
趙師傅站在那裏不舍得走,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做菜的方式,不時地點頭。
後面兩道菜,一道剁椒魚頭,一道糖醋魚,色香味俱全,色澤鮮豔,聞着這味道就讓人口水直流。做完兩道菜後,曹向南也帶着孫繼離開了廚房。
“曹公子,我們家掌櫃在樓上等着你上去。”門口等着的小二就領着他們去樓上找掌櫃的。推門進入,站在那裏的劉掌櫃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說道,“坐吧。”
桌子上擺着的是他做的幾道菜,顯然都被嘗過的了。
“我們是來自曹家村的,我是曹向南,這一位是同我一起的,他叫孫繼。掌櫃的,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曹向南并沒有立即坐下來,而是站在劉掌櫃的面前問道。
“鄙姓劉,店裏的都喊我一聲劉掌櫃。”劉掌櫃說道。
等對方坐了下來,曹向南才坐了下來,讓跟着的孫繼也一起坐下來。曹向南看着劉掌櫃的,微笑着問道,“不知道這菜,劉掌櫃覺得味道如何?”
“我對你這幾道菜很滿意。”劉掌櫃在汾水鎮幹了七八年了,酒樓的生意原先還好,後來醉仙樓開了後就拉走了部分的顧客,生意不好不壞,可也沒以前好了。
這菜劉掌櫃都一一地試過了,味道自然是行的,這菜色也新鮮,色香味俱全,如果他們酒樓推出這幾道菜,生意必定是能壓醉仙樓一籌。
“我要整個汾水鎮就我們一品齋有這幾道菜,你是否能做到?”劉掌櫃也幹脆,問得很直接,一點都不拐彎抹角。他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擺在桌上,說道,“若日後你有好的菜方子,只要你來到我們一品齋,我都給到你滿意的價格,你看如何?”
“你這做的……河粉,每天也給我們一品齋送來,先每日送二十斤過來,若是賣得好,再商量。你說的那道酸菜魚,你若是把酸菜做出來,日後也只賣給我們一品齋,至于這道菜的價格,到時候再同你談。”這兩道魚劉掌櫃都嘗過了,特別是這一道剁椒魚頭,味道香辣,那個味兒就是好吃。
他記得剛才那會小子說過還有一道酸菜魚,劉掌櫃的心裏期待那道酸菜魚能給他什麽樣的驚喜,就先給訂下來,免得回頭小子去找了醉仙樓,那就壞事了。
曹向南看着桌上的銀子,對上劉掌櫃勢在必得的眼神,他揚唇就笑了,說道,“既然劉掌櫃這麽幹脆,我也幹脆一點,成,成交了。我保證這菜方子不會從我這裏流出去,但是若是從你們這邊流出去,到時候就是你們的問題了,與我無關,你說是吧。”
“這是自然。”劉掌櫃點頭說道。
“口說無憑,我們立個字據吧,劉掌櫃你看成不?”曹向南問道。
“成。”劉掌櫃喊了一聲,外面就有人推門而入,他吩咐了一聲,“筆墨伺候。”
小厮下去,沒一會端着筆墨紙硯上來了。
曹向南把菜方子一步步地寫了下來,交到了劉掌櫃的手中,劉掌櫃鄭重地放到盒子裏。而後雙方立了字據,簽了名畫了押,他們被店小二送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