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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修路

村裏要修路可是大事,一早村長裏正和族裏的族老們就起來開了祠堂祭拜祖先,就連曹向南都被請了過來。既然修路這事是他提的,拜個祖先這種事他也不好拒絕。

門口圍着一群的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來了,熱熱鬧鬧的,大家都知道村裏要修路的事都很是高興。

想致富先修路,這話是對的,如果連一條進曹家村平坦的路都沒有,這條村落又怎麽會發展地起來。更何況曹向南是打算在曹家村建廠,沒有一條路他的貨物怎麽能最快地運輸出去,這事是打着為村民造福的名頭,也為自己謀私利,但是到底這名聲也是攢下了。

“大哥。”自那天過後曹向南也沒再見過他阿姆們來鬧了,沒想到他大哥會過來修路。

曹老大見到他四弟,臉上有些尴尬,喊了一聲四弟,不太自然地說道,“我,我也過來修路。”原本他不想來,是他媳婦讓他過來,所以他就來了。

見曹老大和曹四郎在說話,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地看了過去,那裏面帶着好奇。

“嗯,你同大家去吧。”曹向南也是很平常地和他大哥打了個招呼,心想他大哥還知道來幹活就還不壞,他沒有理由再去白養着這些兄弟和他們的孩子,若是他們自己不努力的話,誰也救不了他們,他曹向南更不會。

大院的這些人從那天後就沒再去過他家裏了,他阿姆和二哥麽回了家,怕是都老老實實地在家裏呆着,不敢再來他家裏鬧了。

修路這邊是村長和裏正負責,族裏的族老們也關心着,大家家裏都來了人幫忙修路。和大家走過來看,曹向南只把他對修路的要求和大家說了,一是要寬敞,要兩輛馬車/牛車可以并駕而過,二是要平坦,低窪的地方填高,高的地方挖平,後面大家就是按照他這個意思來修路曹家村有上百戶人家,村裏能來修路的都來了,村民們對修路的熱情極高,報了名的漢子從家裏拿來了工具,挖路的挖路,填土的填土,大家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稚嫩的孩童能幹活了的,也跟在阿爹的後面幹活,幹的活不多的,但是也能幫上小忙。

曹向南的意思是,但凡來幹活的每人都能有一口飯吃,負責的人提前統計人數,煮飯那邊會按照量準備好。但是只有報了名來做工的漢子才有工錢,所以孩子還是老人來幫忙,他只管一口吃的。修路這是做好事,來做工的能有一口吃的,就是沒有工錢大家都是願意的。

祠堂門口臨時搭建起了煮飯的地方,每日的飯食會在這裏做好,再由負責的人派給。

第一天開工,曹向南和裏正村長逛了一圈後,回到祠堂門口,過來煮飯這邊看看。如今曹四郎有誰不認識的,見到曹四郎過來,煮飯的衆人都紛紛地喊上一聲。

“你們忙就好,不用管我。”曹向南過來看了一眼,吃飯的人多,做的飯就多,所以來做飯的人也不少,村裏不少空閑了的阿麽也會過來幫忙。

所以這麽算下來的話,每日就是供半條村子的人的一頓飯也是一個很大的量。不過想來也是第一天這麽多人而已,田裏的活也不能放着,再過兩日大家都下田去忙活,來這裏做工的人就不會那麽多了。

等曹四郎走了,大家都紛紛地在背後說他,話裏都說他是個好的。

正好後面有點時間,那天在牢裏那幾人托他照顧他家裏人,劉二子跪着哭着求他那一幕曹向南始終都沒有放下,找了人問起那幾人的家裏情況。

那人說起劉二子家,就是嘆了一口氣,跟他說起了劉二子家裏的情況。劉二子家裏就剩下一個瞎眼的阿姆,劉二子的阿爹死地早,劉阿麽也不是天生就眼瞎的,而是後來夫郎死了他哭瞎了眼,偏偏就一個兒又是個不學好的,整日就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可憐了他那個瞎眼的阿姆了。

問清楚了劉二子家住哪裏,曹向南就找了過來,一間破舊的土房子,一個瞎眼的阿麽。有那麽一瞬間,曹向南是有後悔把劉二子幾個送去做苦役,他也沒有隐瞞自己的身份,而是如實說了劉二子的情況。

“我知道,那日裏有人來同我說過這事。曹家四郎,這事我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兒不學好,整日裏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到你家去偷東西,我這個做阿姆的沒管教好他,對不住了,阿麽同你道歉,還忘你原諒我兒。”劉阿麽眼瞎心不下,也是個心明的,知道自己兒去人家家裏偷東西被抓了,如今被送縣太爺判了去做一年苦役,他也不怪誰。

只是他怪自己啊,若不是他眼睛瞎了這麽些年,沒能好好地教育他的兒,他的兒也不會去做壞事,劉阿麽坐在那裏眼淚就那麽地掉,讓人看地又是心酸。

曹向南那瞬間眼睛泛酸地很,他兩世為人都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如今他從劉阿麽的眼裏是感受到了他對孩兒的那份情。他答應了劉二子要幫他照顧他阿姆,如今知道劉阿麽是眼瞎了的,他就提出說想把他接去他家裏頭照顧。

沒想到劉阿麽一口就拒絕了,沒有接受他的好意。

“謝謝你的好意,我在這裏住着也習慣了,一個人這麽多年也過來了,就不必去你家打擾你們過日子,我在這裏一個人也能成。”劉阿麽沒有因為他孩兒被送去做苦役了,就賴上別人,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知道劉阿麽的堅決,曹向南也沒有勉強,他說道,“這樣吧,我答應了劉二子照顧好你,他一年後會回來,這一年裏我每月都讓人給你送些米糧過來,每日也讓人給你送點肉過來,直到劉二子回來。”

“曹四郎啊,劉阿麽知道你是個好的,這些東西就不必了。我家裏原本還有幾畝地,眼睛看不見後,我也沒能下地種田,後來這些地就佃給人種,每年也會收到點糧食,也是夠吃的了。院子裏種了菜,養了幾只下蛋的母雞,雞蛋我托人幫我拿去賣,也能換幾個錢,你就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劉阿麽也是拒絕了曹四郎的好意,他那好意思拿別人的這些東西,是萬萬不能的。

家裏瞎了眼,他也在院子裏種着菜,養着雞,靠着佃了地收點糧食,也過了這麽多年。

聽了劉阿麽的話,曹向南看劉阿麽家裏的這情況,也是知道他的生活艱難,既然答應了劉二子幫他照顧他阿姆,他也是堅持每月都送給他送些糧過來,每日也會送肉來。劉阿麽連聲拒絕,見拒絕不成,又是連連道謝。

“劉阿麽若是有個什麽事,就找個人去我家裏頭送個話,我就會過來。”曹向南也沒太多時間在這裏,就準備走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好好好。”劉阿麽把人送了出去,站在屋子的門口。

從劉阿麽家裏出來,曹向南去了隔壁的人家裏頭,正好大家也是認識的,這家的菜會送去他家裏頭,他一提起說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劉阿麽,那家人二話沒說就應了,“就是不用曹四郎你說,我們家和劉阿麽家這麽近,也是照顧劉阿麽一下的,你就放心吧。”

聽對方這麽說,曹向南就放心了,他原本還想塞對方一點錢,但是對方是不肯收,他才是沒再給了。

至于其他的幾家,知道那幾家人都是一大家子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家,曹向南也就沒再去了。免得他好心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騷,他也沒義務去照顧那些人,不像是劉二子家裏就一個瞎眼阿姆,沒人照顧一把還真的不成。

後面順便地去了一趟曹阿大那裏,同曹阿大打了個招呼,讓他每日往劉阿麽那裏送點肉,若是沒空的話,就托村裏頭相識的人帶過去也成。

曹阿大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現在村子裏大夥都有進賬了,家裏也舍得花幾個錢買個肉吃,他現在每日殺一頭豬都能賣光,生意是特別地好。曹四郎成了他的大客戶,他這裏每日都要送好幾十斤的肉去他那裏,不過就是每日往劉阿麽那裏送個肉的事,都是小事。

下午剩下的一點豬肉便宜賣了,攤子就收了攤,曹阿大就回家去了。

見現在的豬肉這麽好賣,曹阿大家的哥兒曹芝蘭就起了養豬的心思,把這事同他阿爹一說,父子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就決定大養一批豬。曹四郎那裏不是說了等到冬季還要十頭豬嗎?他們現在的豬都要殺光了,到時候不是沒豬賣了?

“幹,就這麽幹!”曹阿大聲音洪亮,掄殺豬刀的手往桌子上一拍,結實有力。

邊上聽着的老阿麽被這聲音吓地一跳,聽着這子孫二人講養豬講地這麽起勁,他又是大嘆一聲,好好的哥兒不去找個好人家嫁了,偏偏要跟着他阿爹養豬,現在還要養上豬了,這以後還怎麽嫁地出去啊,這心愁啊,愁啊。

在商量地起勁的父子兩人根本就沒聽到他們阿姆/阿麽的嘆氣聲,就是聽到也習慣了,只當做沒聽到。

村子裏在修路的事情有裏正在那裏,曹向南也并不擔心會出什麽亂子。做工的人有多少他都知道,這錢要給多少他的心裏也有數,這些錢他就直接地交到裏正的手裏,知道有裏正在不會出什麽事。

知道他二哥他們一行要送往高陂鎮去做一年的苦役,曹向南只托人過去給他們送了些吃食,給押送人過去的衙役塞點錢,讓他們一路上幫忙照顧一下。

這裏去高陂鎮也有點距離,走路過去也要走三四天。

一早衙役就帶着牢裏的幾個人上路了,曹老二耷拉着腦袋,知道他阿爹阿姆不會來救他了,他四弟也是鐵了心送他去吃苦,跟在隊伍的後面上路了,一行人離開了汾水鎮。

知道了他二哥他們送往高陂鎮做苦役去了,曹向南在心裏嘆了一聲,只希望曹老二去一年後回來能重新做人,不然的話,他還真的不願意往這方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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