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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釀酒

到院子裏的人一個個地走了,院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幾家的孩子都回家去了,只剩下他們家裏的三個孩子在院子裏玩,孩子少了,也沒有那麽鬧騰。

正好有點時間,曹向南才開始着手準備釀葡萄酒,第一個步驟就是洗葡萄。

見到阿爹在洗果子,安安以為是什麽好吃的,跑過來,一臉讒樣地站在邊上問,“阿爹,阿爹,這是什麽東西?”就差臉上沒寫上想吃。

“啊,張嘴。”見兒子真的張嘴了,曹向南二話不說地就摘了一顆放進兒子的嘴裏。果子一放進兒子的嘴裏,就見到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他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趕緊吐出來。”祈晚風見夫郎的樣子又是無奈地笑了,見孩子皺着一張臉,知道是太酸了,他趕緊地伸手讓孩子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阿爹壞蛋。”安安一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見到阿爹在笑,就知道阿爹是故意的,撅起的小嘴都能吊豬肉了。

祥仔站在一旁沒出聲,這種果子他吃過,很酸,他才不會想吃。星星則是什麽都不懂,眼裏帶着好奇,也想吃,但是見到安安這個樣子,他的立刻地往哥哥的背後挪了挪,眼裏換成了戒備。

“哈哈哈哈……”曹向南就跟所有捉弄兒子成功的阿爹一樣,是樂得不行。

“阿爹是逗你玩兒的,這個東西不好吃的,你們去那邊玩吧。”祈晚風見夫郎欺負了孩子,又是覺得好笑,哄着孩子去玩。

見這個東西不好吃,安安皺了皺鼻子,聽阿姆的話去玩了。祥仔眼裏有着好奇,看了一眼,“你們也一起去玩吧。”聽到麽麽喊他一起去玩,他帶着阿弟也一起走了。

剛從井裏打起來的水幹淨冰涼的,泡着果子,壞掉的全部都要摘出來。這些野葡萄的顆粒比較小,這個季節的葡萄熟了,盡管是小,也是個個都顆粒飽滿。

“……釀這個果子酒很簡單的,我們先要把果子洗幹淨,把壞掉的都摘出來。”曹向南一邊做一邊給站在邊上的人說明,告訴他到哪一步需要注意點什麽,“表層的這層白色的東西不要洗掉,要留着。”

表面這一層是酵母,葡萄酒發酵靠的就是這一層東西。

“把挑揀過後的葡萄一顆顆地剪下來,還要再洗一遍,把這些地方都洗一洗。”曹向南給坐在旁邊的人說着每一個步驟。

在洗幹淨後,就是等表面的水晾幹。

拿過事先就洗幹淨晾幹水的盆,在洗幹淨手,等手上的水都幹了後,曹向南直接地上手去捏碎盆裏的葡萄,然後是撒上糖,至于這個量,他說道,“如果想甜一點就多方一點糖,不想太甜就放少一點,我們的這些果子有點酸,我們就多放一點。”

他想到時候這些葡萄能不能自己培育,野生的沒有水分果子會酸,人工培育的話大概是要比野生的好一些,“晚風,這些果子有甜的嗎?”他問道。

“有是有,比較少。”祈晚風記得他好像吃過甜的,不過這個果子甜的比較少,他印象裏就吃過幾次,還是那個時候養父進山裏打獵給他帶回來的。

“有就好,到時候我們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甜的,到時候在院子裏搭起架子種上。”找到甜的種總比用酸的培育省事,葡萄這東西好種,随便砍一條枝幹插地上就能生根發芽,到時候可以另外地找一片地來種。

撒上白糖拌均勻,而後是裝進壇子裏進行發酵。

“這個時候壇子不要裝滿,最少要留出這麽多的空間出來。”曹向南往壇子外面比了一個高度,太滿的話怕到時候裏面膨脹溢出來,要留一部分的空間。

這些都是那個水果攤子的老板娘告訴他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大體地是這麽做的,這一次若是不成的話,大不了就多做幾次,總是能成的。

“嗯。”祈晚風看着,覺得這個很簡單,眼裏帶着好奇地問道,“這樣真的能變成酒嗎?”

“當然,你到時候就能看見它們一天天地變成酒了。”曹向南臉上是自信的笑,點頭。

“好。”見到夫郎臉上的笑,祈晚風沒來由地就相信夫郎說的一定會成的,這些酸果子能釀出美味的酒來。

肚子裏的孩子踢了他一腳,他伸手安撫了一下。

封好壇口後,曹向南把壇子搬到陰涼的地方放好,只等着後面完全發酵後,就能制成葡萄酒了。這個制作的過程真的非常地簡單,主要是這個世界的人并不知道果子能發酵出酒精,這也是後世的人漸漸從摸索中才得出來的。

“好了,後面每日要用筷子壓一壓這上面的葡萄渣,等六七日後應該就能成了。”把壇子放好,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後面的幾日他要用筷子壓一壓浮在上面的葡萄,好讓空氣進去,讓發酵地更均勻一些,不過這些他說了祈晚風大概是不會太懂,曹向南就說祈晚風能聽懂的,用淺白易懂的詞語講解給他聽,這樣他比較好理解。

摘回來的葡萄不多,只弄出了兩小壇子。

想到那一片那麽多的野葡萄,不知道還能釀出多少的酒,曹向南真覺得他做夢都能笑醒。

祈晚風看着這兩個壇子,眼裏是期待。

這條小村莊子在悄然中改變,勤勞的漢子天還未亮就出去做工,賢惠的哥兒也能做點活計幫襯着家裏,家裏多了進賬後,桌上漸漸地有了肉,孩子們一日裏也能吃飽肚子,臉上是開心的笑容,一家人的日子漸漸地好起來了。

坐在門口前的老漢低頭抽了一口旱煙,擡頭望着天空……

日出日落,又是一天,日子在忙碌中度過,平平淡淡。

天邊最後的一點光亮消失,天黑了,小村莊裏家家戶戶都閉了門,屋裏點着的油燈還亮着,裏面的人影晃動。

山腳下的那片林子裏有了一群孩子在摘果子,大的孩子上了樹,樹上的果子又大又紅,小的孩子在下面用簍子撿起來,很快地就能裝滿一簍子了。

平日來這裏摘果子去村子裏賣的老漢現在也不摘去村子裏賣了,從這裏摘了果子出去就背去曹四郎家裏頭,曹四郎家裏會收這些果子,也能換上幾個錢,好過他平日裏背着去賣,一天下來也沒能賣出幾個錢。這個時候林子裏的果子熟了,沒人會舍得花錢去買這些東西,想吃的去林子裏摘就有。

他們每日來摘會有一群孩子也在這裏,等他們走的時候,一群孩子也跟着他們一起走。

這片山腳下很少會有猛獸出沒,只是一群孩子留在這裏也會有危險,曹四郎還托他們幫忙看着點這些孩子們,都是村子裏的孩子,這裏面還有他們自家的孩子,他們也會幫忙看顧着點“在樹上的都下來,我們要回去了。”早就收滿背簍的老漢等着幾個孩子簍子也有半簍了,才喊道。

樹上的孩子們聽了,手快的還多摘了兩只大紅果子才從樹上靈活地跳下來,彎腰背上了小背簍,跟到老漢的身後。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你看看我的簍子,我看看你的簍子,比誰摘的果子又大又紅,小的人家是不收的。

早上他們會在路上等着來這裏摘果子的阿爺路過,然後跟在他們的後面來到這裏,等摘到了小半簍子就跟着一起回去,不然回去遲了人家就不收了。

這也是曹向南想出來的法子,他跟每日裏會去林子裏摘果子賣的老漢打過招呼,說他這裏收果子,讓他們每日帶村子裏的孩子一起去,等摘好了就帶着孩子們一起出來。至于孩子們這邊,他也有他的辦法,讓孩子們跟着大人去,主要是怕有什麽危險。

村子裏修往汾水鎮的路在一點一點地往前遞進,地裏的莊稼種上了,家裏的阿爺阿麽會下地裏種,年輕的漢子哥兒都去做工了,孩子大的帶着小的也不用他們大人管。平日皮實打鬧的一群孩子現在也不鬧騰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哎呀,你們打哪來的錢呀?”等家裏的阿姆見到孩子拿了錢回家,還不知道孩子們去哪裏來的錢,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我們賣果子得來的。”孩子傲嬌地告訴他阿姆。

在聽了孩子們搶着跟他說他們去林子裏摘果子去曹四郎家賣的,才知道曹四郎家裏收果子,村子裏的孩子們最近幾日都去摘。

“我們去跟着小石頭阿爺去的,叔叔說了我們要跟着阿爺去跟着阿爺回來,他才要我們的果子,我們都是乖乖地跟着阿爺去再跟着阿爺回來的。”

這麽一聽,心思靈活點的哥兒倒是聽出了點門道了,看來是曹四郎怕孩子們獨自去有危險,才讓大人帶着他們一起去,“你們可真厲害,記得了啊,一定要跟緊阿爺他們啊。”

他家兩個孩子就給他拿回了差不多十個大錢,這可是能買幾頓肉的錢了,可比他以往納鞋底的錢還多。

“我們會的。”小孩子的心思簡單,他們想着的是有能賣幾個大錢。

等孩子們把錢拿回家了,家裏的大人才是知道孩子去摘果子賣了錢。他們現在有活計做了,也不跟孩子去搶這幾個錢,只是叮囑好他們要跟好大家去,跟着大家回來。

在知道孩子們去沒有什麽危險後,大人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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