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青瓷瓶
細長的小口瓷瓶,曹向南拿到手裏仔細地看着,青瓷的質感更為細膩,線條流暢,色澤醇厚,翻過來一看,瓶底印了一個圖案,是一個“曹”字,這是他後面特意讓加上去的,不過這個酒是不是要取個好聽點的名字?他在心裏琢磨着。
“公子?”梅老三搓着雙手,洩露出了他的緊張。
“好,很好,梅三師傅好手藝。”曹向南點了點頭,把手裏的瓶子遞給曹剛,看向梅三師傅說道。
曹剛接過來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給了柳白書,柳白書細細地看了起來。
“公子謬贊了。”梅老三聽到贊譽,知道對方滿意了,才是心裏松了一口氣,連臉上的笑容都深了幾分。而後說起了他們燒制第一批的瓶子的時候一窯出了多少成,到了後面又是出了多少成,後面是越燒制就越好了。
剛才曹向南拿到手的那一只是最好的一批青瓷瓶,至于稍微有點瑕疵的他也看了,也還能湊合着用,價格方面梅三師傅也說了可以再低點。
曹向南聽完後,知道後面燒制這種青瓷的手藝會越來越好,他和梅三師傅談起了瓶子的樣式。梅老三讓他的兒子去端出筆墨紙硯來,兩個人就在紙上畫了起來,經過一番讨論,他們還确定了兩種樣式的瓶子。
在跟梅三師傅談價格的時候,曹向南是一點都不含糊。
“那就按公子你給的價格。”梅老三讓了一步,這個錢他們也不是沒錢賺,對方給的價格還算是也公道,就像是對方說的,他們也不是做一次生意以後就不做了,這樣他們家以後的東西也不愁賣不出去了。
梅家村十幾戶人家,家家戶戶都會燒制陶瓷,若是日後誰家也燒出了這種青瓷,也不就獨有他梅老三一家了,梅老三也是個懂得一點買賣之道的人。
柳白書仔細地查看了好幾個瓶子,還在留意着曹向南跟師傅的談話,對這個人又多了一種不同的認識,嘴角微微地翹起。在身後的人靠過來問他笑什麽,他伸手拐了他一把,讓他收斂點。
王大虎的心裏是委屈地很,還不敢表現出來。
“用竹子還是木板固定好四面,往上面打個底,裏面隔開一個一個,再弄個蓋子,釘成四方箱。往裏面鋪上稻草墊一下,再放瓷瓶進去,這樣就算是瓶子多,在運的途中也不易損壞。”這批青瓷檢查過後的成色也好,曹向南又訂了下一批。
這些易碎品也要考慮運輸途中的破損問題,曹向南梅三師傅仔細地說了這個裝瓶子要用的箱子怎麽做,以降低運輸途中出現的破損問題。
像木板竹子這些東西基本都不用錢的,最多就是費點人工去釘成箱子。多出來的東西就多出了成本,怕對方心裏不樂意,曹向南也不是不會做的,他主動地提出了這些箱子他會另外算多少錢一個。
“不用不用,是老夫沒考慮這麽周到,還請公子放心,下次我們必定按照公子說的那樣裝好箱。”梅老三趕緊地搖手,他們以往做好了陶瓷帶去鎮上賣,都是用背簍背着去的,自然也很少會有破的,他自然也沒想到這一層。
但是現在的東西多了,這些瓶子在車上颠颠晃晃就很容易破,這個是他考慮地不夠周到。這些青瓷瓶可是比他們的陶瓷還要貴了個三成的價格,這萬一破了可不是開玩笑的,用竹子木板釘個箱子用不了什麽錢。
“那成吧,這一批瓶子三日後有人會過來提。”曹向南把這些瓶子的尾款結清了,再把第二批訂的瓶子的訂金付了。他之所以把王大虎帶過來,就是打着以後跑腿的活讓這人來做,把人帶過來認認路,好方便以後幹活。
第一批訂的瓶子數量并不多,現在确定了這個質量沒問題,而且還會越來越好,他就放心地訂第二批。相對于第一批而言,這個樣式也多了兩種,每個樣式有大中小三個號,這樣以方便裝不同味道的酒,也按照量的多少裝。
青瓷瓶燒制出來了,曹向南同梅老師傅提了提白瓷瓶,若是能燒制出來他也要。至于燒不燒出來,就看梅三師傅的手藝如何了。
他是注意到站在他邊上的這個兒子,聽梅三師傅的意思,他這個兒子是繼承了他的手藝,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個漢子的話不多,就跟根木頭似的跟在他阿爹的身邊,問一句才答一句,不是個擅長言語的人。但是往往就是這樣的人,才在某一方面更加地精通。
“老夫自當盡力,定然不會讓公子失望的。”梅老三說話要圓滑許多。
“那曹某就等梅三師傅的好消息了,若是梅三師傅能燒制出白瓷,後面的價格我們再談。”曹向南說道。
這附近就有許多竹子,去砍來的竹子按照曹向南說的那樣,臨時做了幾個箱子。別看王大虎吃地多,他幹活也利索,幾人合手利落地就釘出了幾個箱子,往裏面鋪進稻草,把瓶子一個一個地往裏面放進去,即是是路上颠簸也不擔心瓶子會破。
“小心點搬上去。”
“梅三師傅,我們就先回去了。”
“公子慢走。”兜裏拿了錢,梅老三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他這賣了大半輩子的陶瓷,生平還是第一次一次做了這麽大筆的生意。
一想到以後這個量會越來越多,梅老三的心情那個激動啊。
幾人都利落地上了馬,曹向南也坐上了馬車上,向梅三師傅點點頭,就駕着馬車走了。
村子裏一年到頭都不見外人來過一次,今日見到有馬車和幾匹馬來了梅三爺這裏,村子裏的人見了都好奇地往這裏來。外面圍着不敢進去梅老三那裏的村民們,見到幾匹馬和馬車都走了,都好奇地紛紛地往梅老三的家裏進去打聽。
幾個人出了村子,往汾水鎮過去了,他們回去曹家村必定會經過汾水鎮。
街上就有人納了鞋子來賣的,馬車在一個賣鞋攤子前停了下來,曹向南從車上跳下來,拿起攤子前的鞋子看。擺攤子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哥兒,見來買鞋的是一個漢子,笑着問道,“公子你要買鞋是嗎,你自己穿還是買個媳婦穿?”
“買媳婦的。”曹向南拿着手裏的鞋子比了比大小,晚風的腳比以前大了許多,他問道,“比這個再大一點的,還有嗎?”
後面的幾人也下了馬,牽着馬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王大虎見曹向南買鞋子,他也興致勃勃地湊過去,“我也來一雙。”說道。
“啊,有有有。”擺攤子的哥兒從擺攤到現在都沒賣過一雙鞋子,沒想到一來就來了幾位公子,趕緊地從下面再拿出了幾雙鞋子上來,“公子你看看,這一雙合适嗎?”
柳白書站在後面看着買鞋的王大虎,見那個鞋的大小明明是他穿的,知道那人是給他買鞋。在那人看過來的時候,撇開視線看向別處,只是眼角總忍不住地去注意那人。
“這兩雙都要了0”曹向南挑好了,他并不知道王大虎手上的這一雙是給柳白書買的,他回頭看向柳白書,見到他腳上的鞋子也舊地泛白了,說道,“白書,你也來挑一雙吧。”
“不,不用……”柳白書一時間說話都結巴了。
倒是王大虎利落地再挑了一雙。
在街上買了鞋後,曹向南帶着他們去了布莊,進去熟練地和掌櫃地打起了招呼,對跟着進來的柳白書和王大虎說道,“你們去挑兩匹布料,劉掌櫃這裏安排人給你們做兩身衣服。”
王大虎的眼睛亮了亮,想到了那人這麽多年就兩身衣服穿了好幾年,上面補了又補,是應該做兩身新衣服了,他們兩個人都不擅長針線,現在買了布料找人做是最好。
見到上面白色的布料,王大虎幾乎不用想的,一手就抽了兩匹白色的布料,說道,“就這個。”媳婦穿白色的最好看了!
柳白書掃了一眼那上面抽出來的布料,眼角直抽。
曹向南倒是發現了有點什麽不同了,看了一眼王大虎,發現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柳白書,這兩兄弟的感情是不是太好了?腦子裏一絲念頭很快地閃過。不過想到他們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又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了。
見到王大虎選的都是素白色,他給出建議,“你們最好挑兩匹布,做兩身外出的衣服,做兩身衣服平日穿來幹活的。”白色易髒,幹活染了東西怕是不好洗。
“王掌櫃,你找個人給他們量量身,再安排人做幾身衣服,這個衣服趕着要的,就麻煩你讓人盡快做出來。”曹向南想到了甘魏麒和甘魏麟兩個人,也過去給他們挑上幾匹布,甘魏麒直接就黑色得了,至于甘魏麟他更偏愛青色和綠色,就給他一個色選了一匹。
“好好好,我一定讓人盡快給你做好了。”王掌櫃讓店裏的夥計去後面喊了一個中年的哥兒過來,跟那個哥兒說了兩句,那個哥兒有些不好意思拿着量尺過去給兩個公子量身。
曹向南回想了下甘魏麒和甘魏麟兩個人的身高,同那個哥兒說了兩句,讓他往這上面的尺寸改了改,再把另外的幾匹布一起做了。和王掌櫃談定了價格,曹向南才想給錢,曹剛就把錢掏了出來,“我這裏給。”他說道。
“我自己給。”自己媳婦的衣服哪裏能讓別人給,王大虎摸出半兩碎銀,一臉興致勃勃地給媳婦買布料做新衣服,腦子裏想着穿上新衣服的模樣。
“……”柳白書。
站在後面的曹剛掃了一眼自己從前的兩個下屬,走上前去買了兩匹布,打算回去送過去給丈人和丈母。曹向南看見曹剛手裏的兩匹布,不用猜也知道他給誰買的。
在鎮上買了東西,他們就往曹家村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