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8章 談成

太陽落入了山中,天黑了。

小村莊也安靜了下來,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勞作了一天的人洗了澡,天一黑就睡下了。

孩子們洗過澡後都上了床,祥仔現在都一個人回了屋子睡,安安和星星年紀小一點,兩個孩子有的時候一起睡,他們也沒有硬要他們自己睡。

今晚曹向南把兩個孩子哄睡了,就讓他們一起睡。

祈晚風洗過澡過來,見到睡着了的孩子,低頭親了親他的小安安,再親了親另外的那個孩子。對他們來說,家裏的三個都是他們的小寶貝。

“我們也回去睡吧。”曹向南給孩子蓋好被子,屋子裏的油燈還亮着,他們出去關上了門,回去了他們的房間。

屋裏燈吹滅了,裏面的人上了床,祈晚風放下了蚊帳。

夏夜的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屋子裏也很涼爽。這裏的空氣清新幹淨,特別地好,就是夏日裏最熱的時候,也不會讓人覺得特別地難耐。

在這個小村莊,他習慣了聞着雞鳴而起,到太陽落山而眠的生活。因為有這個人在他的身邊,曹向南并不覺得這些日子枯燥無味,反而是覺得每一日過地都很踏實。

上一世在奶奶死後的很長時間裏,他都是一個人,也沒有家了,連學校放假了都不知道能去哪裏,還要找個地方繼續打工,賺取下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那個時候不是沒有感到過一個人的孤單,只不過孤單在饑餓生存的面前,單薄地沒有任何的意義。

而來到這裏,他有了晚風,有了孩子們,還有一個即将到來的孩子,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要做的是讓一家人吃飽飯,不用餓肚子,不用委屈晚風和孩子跟着他住在一個小破屋子裏,連一個住處都沒有,而現在他們有了大房子住,也不愁吃不愁穿了,只是辛苦一點,他都覺得值得。

“夫郎?”祈晚風不知道夫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是在想什麽,他的心裏略有些不安,他喊了一聲。

“嗯,沒什麽,睡吧,想起了過去的一點事。”曹向南摸了摸懷裏的人,低頭在他的鬓發上親了親,雙手摟進了這人,把他緊緊地摟在懷裏。

“想到了什麽?”祈晚風問。

“想着以後有你們很好,還有這個将要出來的小家夥,是個什麽樣子。”曹向南的手放在祈晚風的肚皮上,自從這個孩子會動之後,時不時地會跟他打一個招呼,動動小拳頭踢踢小腳,想來出來就是一個好動的小子。

祈晚風的嘴角彎了起來,露出了笑,“會跟安安祥仔他們一樣地乖巧懂事。”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話,後背貼着夫郎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聲,眼皮越來越重,他也沒有想太多,慢慢地睡着了。

一直等到懷裏的人睡着了,外面的蟲鳴聲越來越熱鬧,曹向南才漸漸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陸續地來了擡頭這裏,孫繼和他阿爹也早早地就來了。家裏每日還做河粉,做好了送到鎮上去賣,鎮上的鋪子現在是孫燕山在管,吃食方面曹大鵬負責煮,還有兩個活計在做工。

新找的鋪子去看了幾個都不甚是滿意,不是位置不好,就是租子太貴不劃算,也不必要浪費那個錢。

若是他想買一個鋪面的話,現在也不太合适,手裏的錢有限,現在投入的錢比收入的錢還要大,所以一些問題上就要考慮多一些。鋪子的事情就先緩一緩,曹向南想等明年的時機更成熟一些,再考慮買鋪子的事情。

嗒嗒的馬車聲離去,曹大鵬駕着馬車和孫燕山先走了。

天漸漸地亮了,河粉都已經蒸完了,切好了簸箕板裏頭,等一會送到鎮上去。竈裏的火還在燒着,清透的米酒開始往竹管裏流了出來,流到了桶裏,廚房裏是一陣陣的酒香味。

到天亮了,孩子們也起了床,家裏開始有了孩子們笑鬧的聲音。懷了身子的人現在好吃好睡,身體也特別地好,能一覺睡到天亮,每日到了這個時候,聽到外面的聲音祈晚風也起床了羊圈裏的羊在咩咩叫,兔子被喂慣了也不怕人,祥仔和康康就在用嫩草喂羊和兔子。

小雞養成了一群大雞,從雞舍裏跑了出來。牆角特意地留了一個洞,雞能從洞裏鑽出去外面,早上喂了一頓後,一群雞就會出去一整天,到了晚上才回來,再喂一頓,一群雞吃飽後就會自己進了雞舍睡覺了。

每日的雞舍羊圈都要打掃幹淨,家裏的馬放出去了外面,不在家裏頭養着了。

祈晚風起床後,後院裏的雞和羊兔子都已經被喂養好了,他摸了摸祥仔的頭,知道這是個乖孩子。另外兩個小的仰着下巴,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等着他撫摸,他也是笑着伸手摸了一把,說道,“都是阿姆的乖孩子。”

“阿姆,阿姆。”安安和星星巴了過去,一人一邊抱住大腿。

祥仔站在那裏看着,眼裏寫滿了渴望,可就是不敢。

雖說家裏多了兩個孩子,其實并不需要他操什麽心,祥仔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家裏什麽活都能幫他們做了。家裏夫郎同意讓孩子幹活,祈晚風也并不會阻止孩子們幫忙,孩子們能這麽懂事,他的心裏也寬慰。

做好的早飯上了桌,大家像往日那樣坐在一起用早飯了。

制衣坊建好之後,一群哥兒們都去那邊做工了。李梅吳月把孩子送了過來,就要去制衣坊幹活了,他們家裏的漢子也每日都在做工,家裏的孩子送去曹四郎這裏讀書。

幾家有點什麽好東西也往曹四郎這裏捎帶過來,地裏的瓜果蔬菜,新鮮的雞蛋總也少不了這一次只在村子裏招了八個新員工,幾個新人由以前的老員工一對一地帶,後面招的人曹向南也親自見過了,沒有什麽問題。在原先的勞動合同之上,經過完善後,現在更詳細了許多,進制衣廠的人都要先簽訂合同。

這個合同是最大限度地保證了他這個老板的利益,也保護了工人的利益。

孩子們現在半日裏先讀書識字,現在還增加了一堂武術課,家裏懂武術的有好幾個,誰有空誰就教。大多時候還是柳白書教完了讀書後就開始教打拳,打了幾天後一群孩子還打地還有模有樣了。

王大虎有空了也喜歡去折騰這群小的,但是這群孩子又特別地喜歡這個大胡子叔叔。

曹向南有空了就會給孩子們上算術課,就連柳白書和甘魏麒都會過來聽他講。兩人對算術似乎特別地感興趣,而後還會問起他,他都知無不答,趁着一邊幹活,他還一邊給兩人上了幾堂小課,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聰明。

若不是他學的是幾千年的文化積累,怕都比不過這些古人的腦子。

熬出的米酒裝了壇,放到了馬車上,昨日運回來的棉花也要送到制衣坊那裏去。曹剛這個村長一早就去村子裏忙村裏頭的事了,柳白書留在了家裏,曹向南帶着其餘的人都往制衣坊過去,上了馬車,他對站在門口的人說道,“我們先走了。”

“路上小心。”祈晚風送夫郎出門,對他揮揮手。

前段時間讓曹剛去聯系人收的羊毛和鴨毛都送到制衣坊那裏去了,經過處理後已經曬上了。曹剛最近沒什麽空管這邊,王大虎現在負責去收羊毛和鴨毛的事。

想起上一世冬天一件輕薄的羽絨服整個冬天都不怕冷了,曹向南覺得他要趕緊把羽絨服趕制出來,才不至于讓自己冬天凍成傻子。其實做衣服最好的還是鵝絨,可惜這裏養鵝的人并不多,還是通過方掌櫃那裏找到的。他那裏已經弄了幾只來養,想形成一定的規模怕是要需要一定的時間。

一行人先去的制衣坊,門口請了兩個漢子來看守,見了大東家的馬車過來,放行進去了。聽到外面的聲音,李梅這個大管事走了出來,見到來的是他們大東家,趕緊地迎了上去,如今他再不敢把人當成他們村子裏的曹四郎看了,現在實實在在的是他們的東家。

“阿繼從南陽帶了一批棉花回來,我們把棉花送過來,順便地過來看看。”曹向南下了車,對走過來的李梅說道。

李梅和大家打了招呼,這一會吳月也從裏面走了出來,大家一起把棉花搬到倉庫去放好。回頭曹向南對李梅和吳月交代一些制衣坊的事,“你們兩個晚上來我家裏一趟,我有事情同你們交代。”

“好。”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領着大家進了生産間看,裏面是每個人一個工作臺,大家集體在這裏做衣服。

制衣坊裏實行明确的獎賞制度,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制衣坊從某一種程度來說是最原始的資本主義的出現,最大程度地刨削工人的勞動力,曹向南一點都不掩飾他想當一個資本家的目的,努力地讓這些人能為他最大程度地制作出産品。

曹向南帶大家看完了制衣坊之後,他們就往鎮上去了。

王大虎他們幾個人也沒有用他們的好馬來拉車,那樣太招搖了。他們另外再買了一匹普通的馬拉貨。

把新出的米酒送到了一品齋,一掀開蓋子,酒味飄出來,劉掌櫃就知道這是好東西了,當下就喊人去拿只碗過來,裝了小半碗喝了一口。

“老哥,怎麽樣?”曹向南嘿嘿地笑着,那笑容要多奸詐就有多奸詐,這一會就跟看見了天上在飄下銅板雨那樣,是源源不斷的錢。眼見劉掌櫃喝完裏碗裏的還要再來,他趕緊地提醒道,“诶诶诶,老哥,別喝太多,這酒後勁可強了啊,一會喝醉了別怪我。”

“嗯,不錯,很不錯。”劉掌櫃一喝酒,一張老臉就紅了。

這酒嘗過後,劉掌櫃說成了,後面就是跟劉掌櫃談這個酒的價格了。

這個米酒不同于葡萄酒,曹向南是打算用平價來出售。在原有的成本上再加上他要賺的利潤,價格上并不貴,不過比普通的酒水是要貴上許多,但是這個價格上和劉掌櫃也能談,當下兩人就談成了。

但是運往南陽的費用則是一品齋自己出,酒運到那邊的成本提高了,所以到了南陽那邊會貴一些。曹向南倒是打算到時候在南陽那邊開一家制酒坊,這樣就節省了很大的成本,不過這件事還是回頭和方掌櫃那邊談才成。

想在南陽開一家制酒坊沒有一點後臺可是不成,方梓烨能把一品齋開往整個鳳朝的所有地方,這個人肯定是有後臺的。他這也不是利用方梓烨,說白了不過是互惠互利,如果他的身上沒有方梓烨想要的東西,曹向南相信對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從一品齋出來,“我們還去一個地方。”曹向南還帶着大家往羅氏醫館過去了。

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羅老大夫這裏了,他給羅老大夫提了一壇子的酒過來,除了給羅老大夫閑睱時候喝兩口,這個酒還有消毒、小孩去熱的作用,他把這些跟羅老大夫提了提。

在羅老大夫那裏留了一小會,他還借機問起了一些晚風如今需要注意的事情,好在羅老大夫有酒了心情也好,給他說了不少話。後面羅老大夫要忙,他也沒有什麽空,就走了,一老一少約定了等有空再一起喝一杯。

回去的時候從鎮上買了不少的東西回去,現在家裏的兩間倉庫空了出來,也不愁沒地方放東西了。裏面一空出來,就迅速地填滿了,現在的吃食都是在他家裏做,就是壇子罐子都能填滿一間倉庫,好在他當初聰明,還知道另外蓋幾間房子當倉庫。

從鎮上回到曹家村,又是半日過去了。

從一品齋拿了一個大訂單回來,劉掌櫃那裏訂的米酒不少,這兩日要趕着把米酒熬出來,到了後天一早孫繼去南陽的時候,一起把東西都帶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