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婚
轉眼就到了翼王鳳淩霄和鳳都第一才子梁曦君成親的日子,一早鳳都的百姓就守在了道路的兩側,等着瞻仰翼王和梁才子的風采,觀看這鳳都難道的一盛況。
浩浩蕩蕩的隊伍打從翼王府出來,騎在高大的黑馬上一身正紅色大衣的自是今日的新郎翼王鳳淩霄,打他一身軍裝帶着軍隊進城的那一天起,翼王俊朗剛硬的模樣不知道刻在了鳳都多少未婚哥兒的心中,俘獲了多少哥兒的芳心。
只可惜,妾有情郎無意,落花打了水,随着水流去,不知向往。
一隊的騎隊在前,後面跟着吹吹打打的樂師,擡着的八擡大轎,往梁相府而去。
隊伍打一品齋的門前而過,馬上的男人突然地擡頭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道路的兩側站滿了人,就連樓上的窗口都是站滿了人,衆人也并不會意外翼王這一眼是特意地看向誰。
但是方梓烨知道,那個男人是看向他這邊。他今日沒有特意地一個人站在一個窗口,而是和大家站在一起,身邊還有相邀而來的三兩個朋友。
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看了一眼,他的心漏了一拍,嘴角的笑越是溫和,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也許是因為只等今日過後,那個人距離他想要的位置會更近一步。這些年手中來往的消息多了,他也自是知道那一年四皇子的母妃淑貴君死于毒發身亡,見血封喉的奇毒,為此鳳淩霄為了避禍,才被送往的邊關。
而關于他母妃的心,那人從來沒有跟他提過,他也沒有問過那個人。宮中的事,更也是那麽多年過去了,他能查到的東西也是有效,怕也是需要這人親自去查,才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而那座皇宮裏死了那麽一個人的事,來來去去不外乎也是那麽幾個争得聖上恩寵的人幹的,為的不外乎也是那個位置。
而他們努力了這麽多年,謀劃了這麽多年,眼見就要成了,他們誰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的意外。那個人如此地相信他,他更是不能扯他的後腿。
馬打眼前一晃而過,那個人也消失在了眼前,吹吹打打熱鬧的聲音,跟着就過去了。
“聽說那梁曦君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不知是何等的貌美如花,只可惜我們幾人一會也無法目睹那一位梁才子的美貌了。”手裏握着一柄扇子的公子搖着手裏的扇子,大嘆,“可惜啊,可惜啊……”
“那一位梁公子再美,可有我們方兄的這一張臉漂亮?”衛真最是喜歡逛花樓小館,喜愛美色的,他就沒見過有幾人的臉勝過他們方兄了。
若不是知道方兄同他們一樣是個小子,他都想把人娶回府中去了。
“衛真,不可亂開玩笑。”周權之出言道。
衛真也發現自己失言了,趕緊地向方子钰賠罪,“子钰啊,你別生氣啊,我這,這不是一時失言,還望子钰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的一般見識。”
“沒什麽的。”方梓烨的嘴角是牽起的笑,他的心中并無多少的心情去開玩笑,也許是打樓下的那人離去了,他的心也跟着那人一起走了。
他突然地覺得今日不應該相邀好友過來的,他應該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度過這個日子。
從翼王府到梁相府的路并不遠,吹吹打打的隊伍很快地就到了相府的門口,八臺大轎停在了相府的門前,從高大的馬上利落地一翻而下的鳳淩霄,站在相府的門前。
門外已經響起了鑼鼓吹打的聲音,一身紅嫁衣被人從房中攙扶出來的梁曝君拜別阿爹阿姆“以後,可是要去別人家的人了。”梁相夫人拉着哥兒的手,紅了的雙眼,是不舍哥兒出嫁。他求神拜佛,千盼萬盼才有了這麽一個孩子,雖不是個小子,可也是一個惹人疼的哥兒,這個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如今也到要嫁人的時候了,他拉着孩兒的手,不舍得放開,囑咐的喉嚨是哽咽,“去了翼王府可就是要當王妃的人了,阿姆不能陪你過去,你要好好地照顧好自己……”
“嗯,阿姆我記住了,您也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和顧着一點爹的身體。”施了淡淡粉末的臉,更是顯得精致美麗,梁曝君的确是一個長相漂亮的人兒,見了阿姆紅了眼,他的眼睛也是有些紅紅的了。
“好了,別再啰啰嗦嗦的了,這些話打三個月前你就不停地囑咐了,今兒轎子都等在門外了,趕緊地出門,別讓翼王等久了。”梁相見着母倆再扯下去,都怕門外的翼王等得不耐煩了這些話他聽了好幾個月,耳朵都要聽到起繭子了。
梁相夫人紅了的眼,被夫郎來這麽一句,破涕而笑了,“好了好了,我也不說了。阿姆為你蓋上紅蓋頭,走出這個門,你以後就是大人了。”
“阿爹,您多保重身體,孩兒走了。”梁曦君看了一眼他阿爹,說道。
“嗯。”梁相點點頭,“你去那邊凡事也多留個心眼,多加小心。”他說道。
梁相夫人從小侍的手裏接過,高高興興地為要出嫁的哥兒蓋上紅蓋頭,見着自己的哥兒穿上紅嫁衣,蓋着紅蓋頭,一步一步地離自己而去,嚴重不由地就又濕潤了。
“好了,又不是見不到了,這人就在鳳都了,不就是隔了兩條街,你想什麽時候見都成。”梁相見夫人又要掉眼淚了,趕緊地說道,盡管他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
一個穿着大紅色紅袍,窈窕的身影從門裏走出來。
鳳淩霄的眼裏有一瞬間的恍惚,走上前去捂住了這人的手,但是在握上的那麽一瞬間,他就醒來了。紅蓋頭下的人盯着自己的鞋面,知道拉着他的手的是他的夫郎,日後他将要一起度過一生的夫郎,被握着的手,他的心緊張地要跳出來似的。
從見到鳳淩霄,見到這個人騎着馬進城的第一眼起,梁曝君就喜歡上了這個漢子,他想要嫁的,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能在馬上殺敵,守護家國,值得他托付一生的人。而不是那些只知道整日逛花樓酒肆的纨绔子弟,更不想嫁給那些姬妾成群的皇子。
唯有四皇子,如今的翼王鳳淩霄,不管是從任何的方面來說,這都是他夢中所要嫁給的人如今他嫁給了鳳淩霄,也等于他們梁家站在了鳳淩霄的這一邊,這樣的一個人,才應該是鳳朝的主宰,而他梁曦君,将是要等上後位的人。
“起轎——”紅色的轎簾落下,轎外的人拔聲高喊。
吹吹打打的鑼鼓更是熱鬧了幾分,先行的是坐在馬上的翼王,後面是八擡大轎,吹着喇叭,敲打着鑼鼓的樂隊跟在其中,後面是從相府擡出來的十裏紅妝,整整一百八十臺。
提着籃子的小童往站在道路兩側的人群派發糖果,接過糖果的人歡呼喜悅。
等那一隊紅色的隊伍從眼前而過,心裏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麽,在這麽一瞬間,方梓烨覺得眼睛很是酸澀,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心在這麽一刻讓人痛地難以呼吸。
“唔……”府中的孩兒踢了他一腳,一顆晶瑩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那樣,落了下來。
今日能被請去翼王府的,除了朝中的高官,并不是他們這些商賈之人和纨绔少爺可以去的。今日翼王府裏的廚子卻是從一品齋出的,能被請去翼王府為今日的喜宴做酒席,他們一品齋的名聲只會是越來越好。
有這麽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等迎親的隊伍過去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地散去,腹部隐隐的作痛,讓他也沒有心情再在這裏繼續地和好友們把酒言歡了。周權之見方梓烨的臉色不是太好,他的心裏有些擔心,他有些不放心地吻到,“子钰,你真的沒事?”
“沒事,只是最近感染了風寒,大概是剛才吹了風,這一會有些頭暈難受,我回去睡一會就成了,沒什麽事的。只是今日請你們來喝酒,怕是要改日再補回來了。”方梓烨的嘴角是扯起的笑,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臉色蒼白地有些吓人。
“沒關系的,我們改日再約,你先回去吧,記得找個大夫看一看。”周權之囑咐道。
“好。”
告別了好友,上了等在門口的馬車,他們就往府裏回去了。
一路上的腹部在隐隐地作痛,方梓烨的心中越是有着焦慮之感,掀起了簾子,讓外面的人再快一分。只是路上的人來人往比平日裏還多,他們的馬車過不去。
到回到府中,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請來的大夫已經等在那裏了。
“簡直胡鬧!”見到這人解開腹部一圈一圈的布巾,進去的大夫臉色都變了,說了幾句重話。在給人把過脈,檢查過後,臉色不太好地說道,“你若是還想要這個孩子,以後就少做這樣的事。”
“……切記不要再如此地胡鬧了,懷孕之人最忌情緒大起大落,你且放開心思一些。我給你開的藥,你每日讓小童早晚熬一幅,等明日我再來看你,若是有個什麽事,你就請人去找我過來。”
來的大夫給人開了方子,方梓烨小聲地囑咐了一聲二順,二順就明白了過來,拿了方子出去了。
二順送了大夫出去,到房中的人走了後,他才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到底是他自己放不開了,嘴角是忍不住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