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8章 冬來

秋悄然地走了,這一年的冬天來臨了。

書院那裏開了課,冬日裏開課是不收束脩的,想來的都能來這裏聽先生講課,不論是孩子還是大人,每日只開一個時辰的課。只要不是下雪天,都會正常開課,若是遇到下雪,則是會停課。

冬日的讀書計劃是曹向南提出來的,他手下跟着的人都是去了。這會田裏沒活幹,村子裏空閑的人不少,也有跟着去湊個熱鬧,就連鄰村都有大人送孩子過來,一時間也來了不少的人開的兩個班,孩子們一個班,大人一個班。

在經過讨論後決定,鄭書博帶小孩的這一班,他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書院,留在這裏當先生的,由他帶孩子這一班是再好不過,以後也能繼續帶着這些孩子們。至于大人的一班則是曹文宣帶,正好他開春後是要離開曹家村的,到那一會開春後活計多,大人也不一定能來上課。

好在前面留出的兩間課堂夠大,能夠裝下這麽多的人,裏面鋪上了桌子和長椅,牆壁上是釘上的黑板,這是用木板刷了墨汁做成的簡單的黑板,用于書寫之用。

考慮過到時候不是誰的手裏都能有書本,曹向南想不如就采用現代最簡單的課室的模式,刷了黑板直接地用粉筆子在上面書寫,坐在下面的人沒書也能知道先生在說什麽。

而後是花了點心思,用石灰石成功地做出了粉筆,用來在黑板上書寫。

書本和紙張在這個時代對許多的人來說還特別地貴,對于許多人來說,與其花錢去買這些東西不如花錢去買兩斤豬肉來地實在,大抵就是這麽個意思。這倒是讓他想起了自己折騰紙張的事,等明年開春後倒是可以把造紙這事提上日程,若是自己能生産紙張的話,以後書院的孩子們讀書用紙的事就解決了一半。

到肚子八個月過後,祈晚風的肚子就跟吹氣球一樣大了起來,整個人都更加地胖了起來。到了入冬後,他的肚子也有八個多九個月了,到了後面的這些日子,夜裏經常抽筋抽醒,夜裏睡不好,白天精神也差,曹向南也不敢離開家,只能留在家裏照顧祈晚風,守着這人。

這個世界的哥兒懷孕也是十月懷胎,其實說是十月懷胎,有人九個多月也會生了,實則也是差不多的。

正好這個時候羅老大夫那裏的病人不是太多了,他去接了羅老大夫來家裏給人看過,好在前面那段時間養地好,胎兒的胎位也正,到時候生的時候會好生一些。這後面的症狀都是懷孕的正常症狀,曹向南除了心疼之外,只能更細心地照顧這人。

書院那邊開課後,曹向南去看了兩趟,除去開頭有些亂之外,後面也漸漸地有秩序了。

原本他打算負責的算術課交給了柳白書去上,柳白書來的這段時間有跟着他學了一段時間的算術,基礎的算數是沒有問題的。反正柳白書人就在這裏,他把備的課給柳白書,讓柳白書過去書院給大夥講課就成。

“我帶孩子們去了。”阿寧說道。

“好。”曹向南囑咐了幾個孩子要聽話,讓祥仔和軒軒要帶好弟弟。門外是要一起過去的柳白書,王大虎也會跟着他過去,一起的還有孫白蓮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去。

現在知道了柳白書和王大虎的關心,曹向南對此也并不覺得有任何的驚訝,接受地無比自然。反正這個世界都這樣了,就是兩個哥兒一起,他可能都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奇怪。

每日阿寧會帶着孩子們和孫白蓮他們一起過去書院,這天冷也還沒下雪,穿好衣服就成,曹向南也沒拘着孩子們在家裏頭,有大人跟着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家裏頭有馬車,他也沒有讓他們駕馬車過去,沒理由大家都走路,就你一家坐着馬車去書院,他并不想養出孩子們這種嬌慣的性子。哪怕是現在的生活好了,在吃穿方面家裏頭會比外面的人家好上一些,也是按照吃飽穿暖的标準,也不是穿金戴銀頓頓吃山珍海味。

見着孩子們跟柳白書他們一起走了,曹向南笑着把院子的門關上,後面也沒落下門栓,留着門一會回來的人也方便進門,他帶着兩條狗往家裏回去了。

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了,廳裏的壁爐燒了起來,屋裏一片暖和,也不會覺得冷。沙發上鋪上了一層軟墊,坐着也會舒服一些,這些日子後,祈晚風最喜歡的是半靠在沙發上,背後蓋着軟墊,有些時候曹向南會教他讀讀書認認字,他有時候也自己縫縫小衣服,這個時候曹向南會在這裏陪着他聊天說話。

不過這人現在的精神不太好,經常和他說着話就睡着了,只是沒睡一會又會醒來。

“孩子們和阿寧都去了?”見夫郎走進來,祈晚風問道。

“嗯,是啊,都去了,去了書院那裏也好過留在家裏頭鬧騰。”孩子們一走,家裏頓時就安靜了不少。

書院那裏的人多,去了那裏也熱鬧,孩子們都喜歡去那邊,一起學習也好,一起玩也好,反正曹向南也不管他們。

曹向南把身上穿着的大衣脫下來,挂到一旁的椅背上,往壁爐裏放進幾根柴火,把手放到壁爐前烘一烘,剛出了門,手有些涼,身上也帶着寒氣。

好在知道家裏用柴多,早早地就備了一棚子的柴,可能這個冬天用完都還有地剩。

祈晚風一聽這話就笑了,孩子們在家還是熱鬧一些,這一走安靜地他又有些不習慣了。掩嘴打了一個哈欠,夜裏沒睡好,早早地又醒了,這一會才吃過早飯就困了。

“困了嗎,要不要回屋裏頭睡一會?”曹向南見人打哈欠,便是問道。

“還不想睡,我在這裏坐一會吧,躺着也睡不着。”祈晚風笑着搖了搖頭,并不大想回去屋裏,躺床上睡不着也難受。靠着軟墊坐着,看着夫郎,他的眼裏滿是幸福的笑意。

他大概是被夫郎寵壞了,這身子才是越來越嬌氣了,從前懷安安的時候他可不是這麽嬌氣的。不過可能就是那會生完安安沒多久,天還冷着他就下田幹活了,回頭還病了一場,那會夫郎又不在身邊,自己又帶了一個小的,阿姆什麽活計都要讓他去幹,就落下了病根。

把手烘熱了,回頭見了祈晚風一副神游的模樣,“在想什麽?”這表情可不像是想起什麽高興的事,曹向南問道。

“沒什麽。”祈晚風搖了搖頭,見夫郎還瞧着他,一臉不相信,他就笑了,說道,“想到了安安出生那會,春還寒着,他那會又出生沒多久,最喜粘着我,白天要我背着,一放下就哭,夜裏睡覺也要我抱着,一放開就哭。”

“我那會就想啊,這小崽子這麽一點點,又愛哭,該是怎麽樣養大啊,心裏又是發愁。”

所以他就只好白天裏背着孩子,晚上抱着孩子睡,家裏阿姆和哥麽事事為難,在那個家裏過地也是難。

曹向南卻是從這話裏聽出了他所不知道的辛酸,他知道祈晚風在那個家裏難,一些細節他也不大清楚。安安好像是二月生的,那會天還真的還冷着。屋裏冷,一張薄薄的被子,孩子蓋着自然是冷的,放床上冷了就會哭,不肯自己睡。

“對不起,以前讓你和孩子吃了這麽多苦。”盡管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是他,曹向南還是很心疼這人,恨不得那會他都已經來了這裏,不讓這個人吃這麽多苦。

走過去靠着祈晚風坐到了沙發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在手心裏,說道,“以後不會了”你以前吃的那些苦,以後都不會了。

家裏現在燒了壁爐暖和,準備的被子也足夠,孩子就是這寒冬臘月出生也不怕冷着孩子,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都不知道多少。

“嗯。”祈晚風知道。

曹向南陪着祈晚風說了一會話,喂了他吃了點點心,喝了點溫水,可能是肚子裏吃進食物後,人就困乏了。見後面這人實在是困地不行,他扶着他進了屋裏,才是躺下床上就睡着了。孩子們這一會不在家,家裏也沒什麽事,他也上了床陪着睡了一會。

懷裏的人一動他就會醒來,手熟練地往下摸着這人的肚子,哄着這肚子裏的孩子。這個鬧騰的小壞蛋,讓曹向南更是堅定了等出來就要先揍一頓屁股。

一直到懷裏的人眉頭松開了,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吧鬧騰了,曹向南也沒收回手,只是下面的手放到了別處摸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懷裏這人的皮膚越來越細膩,摸着的手感越來越好。

他在心裏唾棄了自己一聲,那只不正經的手也沒收回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有些心猿意馬,但是也不能幹什麽。

被窩裏暖暖的,醒來了曹向南也沒起床,知道他陪着這人睡,他能睡的時間長一些,他知道他這一起床離開,這人立馬就醒過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