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趕着送禮來了
到了中午過後這一會兒,家裏就陸續地有人上門來了,最先趕着過來的都是村子裏相熟的人家。大家聽說昨兒夜裏生了,都紛紛地從家裏提着東西過來,這個時候誰家裏的雞蛋都不多了,因而很多人來的都是提着母雞過來,帶了肉來的也有。
陳紅聽說晚風生了,和李梅吳月幾個每人都提着兩只雞,家裏有雞蛋的就提着雞蛋過來。制衣坊裏做工的哥兒們一聽說他們曹四郎家的媳婦生了,一個兩個也沒有小氣,想他們一個月做工的錢都不知道能買幾只雞了,都舍得從家中抓兩只雞過來。
以往村中的人家養的母雞都是留着自家下蛋的,生的蛋自家都舍不得吃,就更別說提着母雞去送人了。現在一個個臉上帶着笑的,生怕趕了人家後面,提着雞去送人。
但是也別說,以前曹家村的人家中連一頓飯都吃不飽,現在只要是努力肯幹的,誰家中不都能吃上飯,就是每日都能吃上一口肉。
“來,大家喝杯水。”曹向南給來人倒了水,桌子上擺上的茶點,孩子們跟着一起來的都有拿上一塊點心吃,“你們帶這麽多東西來做什麽,我家裏都養了不少雞,預備着晚風生了的時候給他殺來補身子的,你們再送這麽多過來,我家都要開養雞場了。”
他事先都沒想過到時候晚風生了村裏的人會送雞蛋和雞過來這麽一茬,這一會來的又是雞又是雞蛋的,連豬肉都有。一人提兩只雞過來,這個數量是相當地可觀的。
“你家的是你家的,我們給的是我們的心意,這哪能一樣啊。”陳紅接過茶,他家的兩個小子都在和安安他們一群孩子玩上了,兩個孩子一直說着要來安安這裏玩,到了今兒他才帶了孩子過來。
他家現在能住上青磚大瓦房都還多虧了曹四郎這裏,這個冬天在屋裏頭一點都感覺不到冷。他夫郎還在鎮上的鋪子那裏,每月家裏的進賬都不少,這日子過地好了,他也沒有忘記這些好是從哪裏來的,只做人就要知恩圖報。
不就是送兩只雞,他心裏還琢磨着等給孩子打一對小手镯。等夫郎從鎮上回來,他就讓夫郎去銀鋪裏找師傅打一對小手镯,到時候孩子滿月了送過來。
“這個生了孩子身子是要好好地補一補,可別說年輕就不把身子當一回事兒啊。”年長一點的就開始說起了這生了孩子後要怎麽養身子的事,跟着來的七嘴八舌地說着要怎麽養身子才好。
他們家裏頭以前沒有這個條件,若是以前有現在這麽地好,他們當初生了孩子也能養好身子。這哥兒生孩子不把身體養好,想懷上就難了,把身子養好了,下一胎也容易懷上。
“我們也不多留了,在這裏吵吵嚷嚷的鬧着晚風不能休息,等過些時日我們再來。”一群人來了坐下來喝了一杯茶,也沒有多留地就走了。
曹向南把人送出去沒多久,家裏又來了人。
曹文宣和趙阿麽過來了一趟,送了兩只雞過來,送了來後人也沒留地就走了。
村中陸陸續續地有人上門來,來的都沒有空着手來,大多都是提着東西過來。倒是讓曹向南想不到的是,大院那裏也來了人,他阿爹和阿姆,連他大哥和大哥麽,幾個侄子,還有曹老五也一起來了,他大哥麽王燕倒是沒來。
“聽村裏頭說晚風生了,家裏養了幾只雞,我給帶兩只過來,你殺了給晚風補補身子。”
曹阿山之所以知道他四兒這裏的媳婦生了,還是大兒媳婦回來跟他說的,說是晚風生了。
陳麗現在有帶着孩子去書院讀書,他自己也會跟着一起過去。家裏以前就五叔一個人讀書,全家人都供一個五叔讀書,他的心裏早就妒忌地不行了,誰不想送自己的孩子去學堂讀書?
分了家後大家還住在一起,吃的不在一起了,他這裏每月給阿爹阿姆那裏一點米糧,還有就是也給一點錢過去,就是這樣他也願意。只要他和他夫郎勤奮一點幹活,口袋裏也有餘錢剩了,不像是以前那樣一個銅板都要給回阿姆,然後所有的錢都去了五叔讀書,他自己的孩子卻是沒書讀。
冬日書院也開課,他們去上課還不用給束脩,只要是書院開課,陳麗都會帶上孩子們一起去,這個時候地裏沒活了,他也喊上夫郎一起去,就是識得幾個字都好。他想好了,等明年三月了,他也送家裏的孩子去讀書。
也是今日去書院聽說了他四叔這裏祈晚風生了,回頭他同阿爹說了一聲。阿爹說抓兩只母雞過來的時候,他阿姆還鬧騰了一下,被他阿爹一句話給壓下去了,這一會不情不願地跟着過來。
“四叔,我這裏也養了幾只雞,正好也抓兩只過來,這生了孩子身子可是要好好地補一補。”陳麗也把手裏提着的兩只母雞遞過去,笑着說道。
現在的祈晚風還是從前的祈晚風嗎?也不看看他們四叔那裏過的什麽日子。陳麗可沒忘記他生幾個孩子的時候,別說喝一碗雞湯,有一只雞蛋吃就不錯了,還是他娘家那頭知道他生了孩子,送了幾只雞和幾斤豬肉過來給他補補身子。
就更別說當初祈晚風生孩子的時候,他阿姆那摳門的性子是不會有半點改變的,連一只雞蛋都舍不得給祈晚風吃。他四叔也是不在家,匆匆地回來一趟就走了,送了錢回來他阿姆的手中,也不知道祈晚風在家裏過的什麽日子。
以前他是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阿姆怎麽對祈晚風他也不會去幫,他自己生孩子的時候都沒什麽吃的,憑什麽你生了孩子就要有好吃的?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四叔這裏過的是什麽日子,他還指望從他四叔這裏得一點好處,就是他自己不為自己打算,也得為幾個小的打算。
“阿爹大哥麽,你們來就好了,哪用得送這些東西。”曹向南接過了幾只雞,他都懷疑曹家村剩餘的母雞都送到他家裏來了,這送來的雞都比他家中原來養的還多了。
他把母雞給了孫白蓮,孫白蓮拿了過去後院那裏放開,養在雞圈裏,這個空出的雞圈放的都是今日裏大家送來的雞,他數了一下,這還真的吓了他一跳。
曹向南領了大家去客廳裏坐下,給大夥倒了上了茶水,招手讓幾個小家夥過來喊人。安安在他阿爹的懷裏抱着,擡起眼睛看了一眼他阿爺和阿麽,小臉上有着別扭地喊了人。
小孩子就是這樣,高興不高興、喜歡不喜歡都寫在臉上,以前阿麽經常罵他,還用手指戳他,安安對他阿麽一點都不喜歡。至于那些哥哥們一個個都欺負他,他這一會見了他們也不高興。
祥仔拉着他阿弟,也跟着安安喊人,跟着的軒軒抿着嘴,倒是沒有開聲。
“安安都長這麽高了啊,都快認不出來了,是越長越好看了。”陳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但是很快地就消失不見了,安安的模樣和剛離開家裏那會變了很多。
這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吃地好住地好,身上還穿的都是新的漂亮的衣服,不像是他家裏頭的孩子,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穿的還是去年的舊衣服。
“孩子長地快。”曹向南拍了拍懷裏的孩子,讓他們去玩了。
幾個孩子得了批準,都跑光了。
陳麗眼尖地看見那個長相俊俏的小孩,就問道,“那個孩子是誰家的孩子啊?”他也沒有忽略在他四叔這裏進進出出的那個漂亮的哥兒,怎麽他四叔家裏多了這麽兩個人?
“一個朋友的孩子。”曹向南并不喜歡陳麗的打聽,低下的眼睑遮去眼裏的那點厭惡。
一家子人坐在一起有着淡淡的尴尬,就陳麗說了幾句話,他阿姆臉上從來也沒有半句關心還是什麽的。晚風生了孩子,說真的他也是沒想過去大院那裏說一聲,曹向南也沒指望大院送來的幾只雞過活。
倒是讓他沒想到大院那裏會送幾只雞過來,也難怪他阿姆不高興,這送幾只雞過來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他在心裏冷冷一笑,送來了也別指望他會讓你們拿回去!
“我們也回去了。”曹阿山瞥見從頭到尾坐在這裏擺着一張臉的婆娘,心裏又是氣,好不容易來四兒這裏一趟,擺着個臉色給誰看了?喝了一杯茶下肚,他站了起來說是要回去了。
曹向南送了一行人出門,哼笑了一聲,把門關上了。
一直到出了門,曹阿爹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他也沒訓斥家裏的婆娘。在回去的路上,幾個孩子在說着他們四叔家的房子多大,裏面多暖和,還有好多東西吃,眼裏都是羨慕。
“阿姆,我們下次還能去四叔那裏嗎?”去的時候阿姆囑咐了他們去別同安安打架,金寶和銀寶都記在了心裏,反正去他四叔那裏那麽多零嘴吃,哪裏還有空同安安打架。
聽到孩子的話,陳麗的臉上的尴尬就更明顯了,嘴上敷衍着孩子,“能,能去,那是你四叔家,當然能去。”
但是他心裏也知道,他四叔那裏不是他們能随便進去的。他見到孫白蓮一個外人在他四叔那裏就像是自己家一樣,而他們這些親人卻像是個外人,他的心裏對此又有些不滿了,但是這些不滿他也只能放在心裏。
誰讓阿姆以前那樣對四叔和祈晚風,就連他自己對祈晚風也不見地有多好,夫郎又是個木讷的,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當大哥的,應該去拉近一點和阿弟的關系,為自己孩子做一下打算。看着跟在阿爹身邊的夫郎,陳麗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帶着孩子跟着阿爹阿姆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