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鳳都
巍峨的城牆幾丈高,一塊塊的青磚羅列而上,城牆上依稀可見一個個穿着盔甲的士兵守護着這座城,望不到頭的城牆,把這座城圍了起來,固若金湯。
這是他見過的至今為止最大的一座城,這就是鳳都,鳳朝的都城,鳳朝最大的一座城。
心中油然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有一種被這座城的巍峨所震撼。曹向南突然地有一種感覺,直到走到了鳳都,他是真正地有一種,他來到了一個和他從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時代,這一個時代沒有飛機炮彈,沒有任何的機器,是一個落後的一切都是靠着人力建立起來的國家,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國家,靠着人單薄的肩膀卻是建起了這麽一座宏偉的城,這是後世的人所無法想象的。
“晚風,我們到了。”曹向南伸手攬住了身邊的人和孩子,不管是在哪裏,只要是這個人和他的孩子們在他的身邊,他的心才有一種歸屬感。
就像是他來到這裏,只為了找到這個人,然後他們的孩子一個個地到他們的身邊,才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嗯,是呀。”祈晚風擡眼望了一眼鳳都城,回頭見夫郎臉上的笑就跟孩子一樣地高興,他也跟着笑了。心裏并非是因為他們到了鳳都城,而是因為夫郎高興,所以他就高興。
他們走過千山萬水,終于是走到鳳都了。
懷裏的小寶兒像是感染到了大人們的高興,揮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自個在高興些什麽,笑得露出口中長出的兩顆小乳牙。
“小家夥,你也高興了是吧?”曹向南伸手點了點小寶兒的鼻子,來到鳳都他們可能就會見到方梓烨了,若是能讓小寶兒和方梓烨見上一面,小寶兒不懂,方梓烨肯定是很想孩子的。
這小家夥最近長牙了,出了點乳牙頭,牙頭癢,是逮着了誰咬誰,他就給咬過兩次。還真別說,就是這麽一點乳牙,被咬着不松口也是疼的。
被咬的最多的還是他家媳婦兒,小寶兒大多時候都是要晚風抱着,張口咬的最多的肯定就是晚風了,為此曹向南是心疼地很,恨不得把小寶兒剛長出來的兩顆小乳牙給拔了。
這才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地他們受的。
“呀呀……”回答他的是小寶兒一張純真笑臉,一點都放不出這個小家夥的骨子裏藏着一只小惡魔。
胖紙樂掀起眼皮,睡眼惺忪,了無生趣地看了一眼,小短手掩嘴打了一個哈欠,歪着頭搖搖欲睡,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地就這麽能睡。
曹向南捏了一把小胖紙的臉,被他家小子眼神不怎麽好地瞅了一眼,他還真的不敢在捏第二把了,心裏有一種感覺他要是敢捏第二把,他家小子也不管他是不是他老子肯定是會發脾氣的。
所以是曹瑞樂從小就是這麽一個,你動我我一次我忍你,你動我第二次我就不饒你的人,這性子就跟與生俱來的一樣。
他們的車隊從遠處走來,一步步地靠近這座城,縮短和這座城的距離,直到走至這座城的城下。
護城河的橋板搭通了,外面是拍着隊等着進城的百姓,裏面是排着隊等着出城的百姓,城門口的士兵一個個地檢查進出的人和車馬。他們來的這個時候是排着隊進城最多人的時候,一條長長的隊伍排了很長。
這還是曹向南第一次見到進城的隊伍這麽長,可見鳳都城是鳳朝人最多的一座城。
在靠近城之前,他們就把車窗放下來了,兩人一致地不希望小寶兒被太多的人看見,這也是對這個孩子的一種保護。曹向南讓晚風和孩子待在車裏頭,他媳婦兒就他自己能看,最好是藏起來自己看,別人都看不得。
前頭排隊的人一個個地進城,排了好半天才輪到他們,他們很順利地就進城了。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在進城之後,他們就和蔣東一一行人就要分開了,兩方的人相互道別。一路的同行是他們的緣份,緣起緣聚,聚散有別,人總有離別的時候。
曹向南同蔣東一約了一起喝酒,蔣東一的嘴角微不察覺地勾了勾,應道,“好。”
有緣總會再相見的!
馬車走進城中,城中是來來往往的行人,摩肩擦種,馬車在其中緩慢地前行。鳳都城中不允許騎馬縱行,在這個時候就是騎馬在這其中慢行都不好走,人多容易驚吓了馬,騎馬的護衛都從馬背上下來,牽着馬小心翼翼地走在其中。
街道兩側是一間間鋪子,門口是插着的旗幟,随風飛揚。街上有賣東西的小攤子,耍雜技的表演攤子,不絕于耳的吆喝聲,走在這鳳都城中的街道上,都讓人能切身地感受到這種熱鬧牽着馬走在前頭的甘魏麒,目光從這街道上一處處熱鬧的地方掃過,臉上的線條剛硬,綁地緊緊地,在沒有人看地見的地方,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種似是懷念,又夾雜着痛苦的目光。“阿哥。”像是感受到了他阿哥在想什麽那樣,甘魏麟喊了一聲他阿哥。
“嗯。”在這熱鬧吵雜的地方,走在前頭的人還是聽到了那一聲阿哥,收斂起眼中的情緒,他的腳步放慢,等着後面的人走上來。等追上他阿哥,甘魏麟才心滿意足了,呵呵地傻笑着馬車緩慢地從這街道上走過,去往沈正陽在這裏的院子。
正好沈正陽在這個鳳都裏有院子,曹向南就帶着晚風和孩子一塊到他那裏去住,也沒什麽好見外的。雖說他可以住到一品齋去,樓裏畢竟是人來人往的,若是有別的住處,也比住在一品齋裏的好,等晚些他再去一品齋那裏一趟。
鳳都他早就該來了,只是他這路途太遠了,他一直都沒有過來。鳳都這邊一品齋的鐘掌櫃還親自地寫過信邀約他過來,就算是沒有鐘掌櫃的邀約,他來了這鳳都還是得去一品齋找鐘掌櫃,怕是只有那邊能聯系到方梓烨了。
一行人走了這麽遠的路,一路過來大家都累了,剩下的半日曹向南也沒想立刻地到一品齋去,可以想象一去到那邊想脫身就不容易了,不如趁此先好好地休息。
夜裏小寶兒有些發熱,孩子長牙的階段是不能避免地會發熱,曹向南對此并不擔心,倒是晚風為此有些焦慮,他們用物理降溫的辦法給孩子降溫。
孩子的身體不舒服,鬧了一會兒才睡下了。
“這個臭小子,脾氣這麽壞!”也就只敢趁孩子睡覺裏,曹向南才敢一臉嫌棄地嫌棄這個臭小子。
祈晚風聽着夫郎孩子氣的話,見夫郎一臉嫌棄小寶兒的樣子,噗哧一聲就笑了,他知道夫郎不是真的不喜歡小寶兒,相反地夫郎同他一樣喜歡這個孩子。
這是他們在鳳都的第一個夜晚,天上挂着一抹彎彎的月牙兒,一轉眼夏天就過去了,鳳都的秋比他們汾水的秋還要早一些,這會兒的夜裏就有些涼了。
曹向南怕人給冷了,給晚風披了一件衣服,好在來的時候有想過這邊的天氣會比較涼,估計回去的時候天還冷了,他們都準備了冬天的衣服帶過來。
從後面把人樓在懷裏,只有這個時候兩個孩子都睡下了,他們才有一點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安靜的時光。
樓在一起的兩個人靠在一起,唇和唇貼在一起,這個吻美好地不帶着半點情欲,就像是在訴說他們對彼此的一種愛,和珍惜。曹向南是無比地珍惜這個人的,他喜歡和這個人接吻。
懷裏的人顫抖着睫毛,任由他吻着,他喜歡這個時候的祈晚風,柔順地在他的懷裏,任由他為所欲為,而到後面,他也順應了這種本能。
夜裏紅浪翻滾,他們在這個鳳都的第一個夜晚就過地無比地激情。
第二日一早,曹向南才出了院子的門,準備去往一品齋那邊,外頭就有一個青衣的小厮等着他,恭敬地問他是不是曹公子,報了他的名字上來,他就笑了,“那走吧。”他說道。
上了等在外頭的馬車,曹向南都還在想,這個鐘掌櫃怎麽這麽神通廣大,他都還沒去一品齋報道,這個鐘掌櫃就來了,怕是一個比方掌櫃還要厲害的人物。
不過就是這個鐘掌櫃再厲害,他們都只會是友不會是敵。
為此曹向南倒是更加地好奇,方梓烨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竟然能弄出一個一品齋,和培養出這麽一群厲害的下屬。
馬車緩慢地往一品齋過去,這個鳳都的街道就是你想快都快不了。
鳳都的一品齋是比南陽的一品齋看起來還像那麽一點事兒,曹向南倒是沒想到鐘掌櫃會出來迎接他,這帶笑的模樣就跟彌陀佛似的,“曹公子,你可是來了啊,老方在信中多次提起你,我是那個羨慕啊,今兒我老鐘可是有幸見到公子你了。”
“快,裏面進,裏面進……”
他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鐘掌櫃給拉進去了,還不由地他反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