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樂見其成
“皇上駕到……”“臣妾……”沈貴君笑語盈盈地就要行禮,被一只大手扶住了。
“月兒,朕不是說了,日後見了朕不必行禮,你這小東西怎麽就記不住?”康帝把他的愛君扶了起來,板着臉問道。
沈貴君自然是知道陛下并不是真的跟他生氣,笑着說道,“臣妾就是把陛下記在心裏,才是這見了陛下別的什麽都忘記了。”
“朕的小月兒啊,就你心裏還有朕了。”永康帝拍了拍手心裏握着的手,他的臣子們想着的永遠都是從他這裏得到更多地權勢,他的兒子們算計着的是他坐着的這把椅子,唯有他的愛君是把他放在心裏,這個帝王的心裏不由地感慨。
“陛下……”見陛下不知在想什麽,臉色不是太好,沈貴君擔憂地喊了一聲,見陛下回過神來看着他,他抿嘴露出笑,問道,“陛下,您還要在這外頭站多久呢?陛下,咱們進去吧。”
“你個小東西還敢打趣朕了!”永康帝寵溺地點了點他愛君的小鼻頭,滿眼寵溺,“進去吧,你在這外頭站久了可是累着了,以後朕來你也不必在這外頭迎了,就在這屋裏頭等着朕進來就成。”
“陛下,臣妾一聽說陛下您來,可是就在屋裏頭坐不住了……”
皇帝拉着他的貴君進屋裏去了,外頭跪了一地的奴才們才敢起身。
這翠秀苑裏的主子受寵,宮裏的奴才也跟着水漲船高,在這宮裏當差的無不羨慕能在翠秀苑裏伺候,沈貴君又是個脾氣好的,對宮裏伺候的奴才少有打罵。
自打沈貴君懷了身孕之後,陛下連沈貴君跪拜的禮都免了,因而如今沈貴君就是見了孫後君連見禮下跪都不用了。至于每日一早要去孫後君那裏請恩的禮都被陛下一并給免了,理由是懷了身子之人要好好地休息,意思就是給孫後君請恩早上起地太早了,讓沈貴君早上在床上多睡一會,好調養胎兒。
在這宮裏頭,孫後君唯一還能壓沈貴君一籌的就是這沈貴君再得寵也只是一個貴君,見了他還是要下跪行禮,如今連着唯一能讓他有一點優勝感的享受都沒有了。反倒是他見了沈梅月還得顯示他的大度寬厚,順着陛下之意,說是沈貴君如今懷孕的身子重,日後見了他也不必多利,這禮就免了。
沈貴君在陛下那裏都免禮了,在孫後君這裏難道還要見禮?這鳳朝之中,皇宮之內,再大能大地過陛下?至于這事,那會孫後君的心中所想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大抵也不會太好。
這才懷孕一月有餘,都還未顯懷,哪裏來的身子重了?想從前懷了身子都快要生的美人,在孫後君的面前都是要規規矩矩地下跪,規規矩矩地請恩。
只能是感嘆同人不同命啊,有的人的命比紙薄,有的人命比金貴。
在這深宮之中,任由裏頭的人再折騰,那能大地過陛下?都不過是陛下的一句話,這裏頭的人就要乖乖地遵循了。
宮中有規定,宮裏懷了身子的貴人是不能侍寝的,如今沈貴君懷了身孕之後,陛下是夜夜都留宿在翠秀苑裏,別的宮裏的美人兒都是恨紅了眼。有的美人在這深宮之中一輩子連侍寝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是連帝王的面都見不着,這哪能讓人不恨的。
外人并不知曉,在這翠秀苑裏侍寝的是另有其人,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罷了。
陛下已是年邁,朝中皇子皇哥兒成群,皇子也長大成人,皇孫都不知道生了多少,這鳳朝的傳承也後續有人了。因而朝中大臣對于陛下獨寵沈貴君一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對陛下後宮之事多加幹涉,更何況沈貴君的肚子懷了龍子,陛下想寵沈貴君那就寵吧。
沈貴君不過是個商賈人家出身,地位卑賤,二來沈貴君沒有個強大的姆家支持他,無權無勢,就是生了孩子也與帝位無緣。只要沈貴君是個安分守己的,朝中的這些大臣們也不是一定要為難一個小小的貴君。
四大貴君裏,其餘的三大貴君對于沈貴君得寵一事并未表示出任何的不滿,他們的皇兒都這麽大了,再去争帝王那點薄幸的寵愛,并不值得他們花那般心思。與其去争奪陛下的那點恩寵,不如把多點心思放在他們的皇兒身上,幫他們的皇兒多謀取一點更實際的東西。
後宮不得幹政,宮裏有點勢力的貴君美人也是打聽到了今日早朝之事,孫國公府裏的少爺之事,陛下先要追究起來,整個孫國公府都要跟着遭殃。這宮裏頭的人對此事倒是是樂見其成地很,倒了一個孫國公府,沒了一個孫後君,後面他們誰都還機會坐上後君的位置。
這會兒與其去算計一個小小的沈貴君,不如花點心思去謀取別的。為了表示他們對沈貴君的善意,送去翠秀苑裏的東西只多不少,也不過是為了讓每日去沈貴君那裏的陛下知道他們對沈貴君的“關懷”。
宮裏的孫後君和沈貴君鬥地火熱,這些人也樂于看熱鬧。
“沈梅月你這個賤人!”
“本宮看你得意到什麽時候……”
孫後君回了長寧宮砸了一屋子的東西,屋子裏的奴才跪了一地,都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了主子的不高興,落得慘死的下場。
“君後,是誰又惹我君後不高興了啊,看本王饒不了他。”鳳淩睿一走進來就見到一屋子砸碎了東西,對這一地的金銀玉器是看都不看一眼,直直地往坐在那裏的君父走過去。
在走入長寧宮之前他就知道了他君後去找他父皇,他父皇帝車辇連停下來都不曾,他在心裏罵了一句沒用。這後宮裏的哥兒鳳淩睿從來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倒是不知沈貴君好本事,把他父皇迷地團團轉,連肚子都懷上了龍種。
他下面的皇弟之多多到他記不住幾個,能活到現在的也沒幾個,更何況對于那都還未出世的,能在這深宮之中能不能活到呱呱墜地還還是一回事,更別說長大成人,鳳淩睿并是不把那個還未成型的胎兒放在眼裏。
倒是他君後這麽藏不住氣,這點就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睿智精明的君後了。
“睿兒。”見到皇兒到來,孫後君才意識到自己的儀容不整,這會兒也沒心思讓人去給他整理收拾。
砸了這一屋子的東西,他的氣也順了一些,看了這一屋子亂糟糟的東西,他的心裏又煩躁了。
屋子裏的奴才見五皇子來了,都紛紛地跪拜見禮。
孫後君揮了揮手,跪了一地的奴才們起了身,沒一會兒就利落地把這屋子給收拾幹淨,悄然地退了出去。
“君後,你又何必跟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置氣,這把身子氣壞了豈不是讓那些人都高興了?”鳳淩睿走過去,手搭在他君後的後背上撫摸着,他是知道如何安撫他君後,柔聲哄道。
果然,孫後君的臉色和緩了許多,深吸了一口氣吐出,說道,“皇兒你說的對,君後活了半輩子倒是沒你看得透徹了。君後不是跟那些人生氣,真要跟他們生氣,君後哪裏活地到這會,是你父皇……“說到這裏,他就住口了。
這君王薄情寡幸他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何必到這個時候還在這裏為這個問題耿耿于懷?這麽一想,孫後君才恍然回過神來,是自己多情了。
“君父,你還有兒臣,兒臣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鳳淩睿輕輕地把他的君後攬在懷裏,他是他父皇衆多孩子裏的一個,他君後雖貴為後君,也只是這後宮裏衆人的美人之一,他明白他的君後心裏在想什麽。
那求而不得的,不如不求,而他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助他坐在那個位置,成為這天下的主宰,他鳳淩睿就可以讓誰生就生,讓誰死就死!
“睿兒,君父的睿兒啊……”父子二人相擁在一起,屋子裏是滿滿地溫情。
屋子裏點上了熏香,桌子上擺上了茶水點心,父子二人也一左一右地坐了下來。孫後君的臉上恢複了平靜,保持的還是這後宮裏最尊貴的後君的模樣。
鳳淩睿不會無事來他君後這裏,他來是為了孫國公府裏的事,讓人去查了才是知道他那個春表哥昨日裏在街上和沈貴君的一個小侄兒在起了沖突,才給他惹出了後面的事,是他小看沈貴君了。
不過以為一個小小的沈貴君就想搬倒孫國公府和他鳳淩睿,是不是白日在做夢?
“……這,睿兒……”把耳朵湊過去,聽了他皇兒在他耳邊的話,孫後君的心裏有猶豫,真的要這麽做,他阿姆那邊豈不是會對他心寒,他搖頭,不贊同這麽做,“不,不成,睿兒,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
他不能讓他的姆家,讓他的阿姆阿哥對他心寒,也無法對他的哥麽交代。
“君後,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個法子是把所有的可能都一并扼殺的最好的法子。君後,你想一想你,想一想兒臣,想一想孫國公府……”鳳淩睿看着他的後君,眼裏帶着魅惑,一步一步地引誘着他的後君按着他的意思來走。
“君後,你好好地想一想,是不是?相信外公和舅舅也是能明白的,這是救孫國公府最好的法子,再遲就來不及了。”
再遲就給了別人更多的可乘之機,一切都源頭都是來于他的那個蠢蛋表哥,把這個源頭給毀了,不就沒有後面的事了?
孫國公府是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坐上那個尊貴的位置最大的幫手,他不能沒有孫國公府的支持。一個蠢蛋能幫地上他什麽忙?還會扯他的後腿,不如就此就毀了,省得日後還給他惹麻煩。
最後見到他君後未不可覺地點點頭,鳳淩睿的臉上露出了笑,眼底深處是嗜血的殘忍。
“後君,此事就這麽地定了?那兒臣還有事,就此告退了。”鳳淩睿起身,行了一個禮,就轉身走了。
孫毓臨坐在那裏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到屋外的奴才進了屋子,才是起了身,往屋裏回去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