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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陪着他們的是他

太陽下了山,西邊還留有一點殘紅,在外的人遲遲還不歸家。屋裏的人頻頻地向外看去,就連孩子都不時地的指着外頭咿咿呀呀,似乎是在問該歸家的阿爹怎麽還不回來。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在小院的門前停了下來。

“啊啊……呀呀……”在小席子上玩兒的孩子一屁股就坐了起來,扭頭看着外面,四肢矯健地要往外爬。在孩子要爬出小席子的前一刻,祈晚風一把把孩子給撈起來,“是是是,爹爹回來了,咱們去接爹爹吧。”

“樂樂你坐在這裏啊,阿姆去看看是不是爹爹回來了。”

坐在那裏的胖樂樂擡起下眼,一臉的嬰兒肥胖嘟嘟的,對親爹回來不大感興趣。到長大後的曹瑞樂萬分地不願意回去起那胖得跟個球一樣的童年,那簡直是他的黑歷史。

叩叩的敲門聲響起,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門裏門外的人四目相對。

“夫郎。”

“嗯,我回來了。”

見到夫郎回來了祈晚風很高興,并未發現夫郎遲歸有什麽不妥,只以為夫郎昨日裏在家裏陪他和孩子,今日去了樓裏的事情多忙地晚了一些才回來,不過人也在天黑之前回來他就放心了。

像往日夫郎回來那樣,祈晚風關心起夫郎在外吃過飯了沒有,告訴夫郎鍋裏還留了飯食給夫郎。

“好,我一會再吃。”到見到了晚風和孩子,曹向南握着晚風的手,揉捏着他手指的骨頭,感受着握在手心裏的手,用這樣的方式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祈晚風望着他的夫郎,臉上是燦爛的笑,連同眼裏都沾染上了笑意,彎起的眉眼柔和,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滿了幸福的味道。

“呀呀……”天真可愛的孩子見了他回來,揮舞着小手對着他笑得露出兩顆小乳牙,模樣是可愛極了。

想起前不久他才被人強行帶去見這個小崽子的另一個親身阿爹,那是一個讓人覺得十分可怕的男人,這是曹向南對鳳淩霄的印象。曹向南把軟綿綿的小崽子接過來抱,在他的小臉上吧唧地親了兩口,用下巴蹭地小家夥咯咯直笑,逗着小寶兒親了他好幾口。

曹向南的心想,哼,我天天抱着你家小崽子,還能親兩口或者被親兩口,你這個親身阿爹根本就沒有這等殊榮,曹向南頓時又覺得整個人都圓滿了。

夜晚很快地就降臨了,屋子裏的桌子上是昏黃的燈火。

“嗯……夫郎,不要了……”拉下的床幔遮住了裏面的大床,床上的兩人糾纏在一起,裏頭的人發出低低的求饒聲,帶着哭腔的聲音在這個夜裏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扯動一下床幔,似是想抓住一點什麽,被一只跟着伸出來的手抓了回去,十指相扣。

不知過了多久,搖曳的大床才停下來,屋裏的聲音停歇了。

一場性事後,兩個人的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曹向南單手摟着靠在懷裏的人,放在祈晚風身後的手來回地撫摸着,感受着手底下的光滑細膩。

彼此交融的體溫和氣息,在這個時候,他能真切地感受到祈晚風就在他的身邊,就在他的懷裏,這讓他有一種感覺,他們會這樣一直在一起,生生死死,都像現在這麽在一起。

“……夫,夫郎。”趴在夫郎的懷裏,伸手那只手越摸越下了,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性事,祈晚風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來一次了,不得不出聲提醒夫郎他累了。

“我知道,不來了,我給你把裏面東西弄出來。”曹向南咬住了懷裏的人的耳朵,輕笑道今晚是他失控了,這個世界還沒有避孕套那種東西,哥兒倒是可以吃一種藥避的孕物,但是哥兒本身就不容易受孕,普通人家的哥兒一般都不會吃那種藥物避孕,吃的大多都是青樓裏伺候人的倌兒。是藥三分毒,曹向南也不想晚風吃藥,以往在床上他都會盡量地控制自己,不想這麽快地讓晚風再懷上孩子,所以兩個人在性事上他一直都很注意。

今日被人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說真的當時他的腦子閃過一個念頭,萬一真的遇到了危險了,這一去不複返了,那麽以後晚風和孩子怎麽辦?盡管他留給晚風和孩子們的錢夠他們好好地過一輩子,但是如果沒有他,晚風一個人要怎麽面對沒有他的日子,獨自一個人帶着孩子過下去。

曹向南知道粗心了,沒想到自己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出門沒留點心眼,明知車夫換了人也沒有任何的警惕,萬一遇到的是謀財害命的人呢?

“……不,不要……”祈晚風抓住了夫郎的手,紅着臉,連耳根整個都紅透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夫郎,我想給你再生個孩子。”

這一直是他心裏最強烈的一個心願,他想給夫郎生一個孩子,一個屬于他和夫郎的孩子。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孩子對他還有對夫郎來說,是不同的。

“我們不着急,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等樂樂和小寶兒再大一點我們再要也不急,乖哈,先讓我把東西弄出來。”曹向南十分地堅定,他的心裏隐約地知道祈晚風的心裏在想什麽,但是他不需要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什麽。

他從未給祈晚風說過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他想的是他帶着這個秘密直到有一天他死去一起帶走,也不能告訴晚風他不是曹向南,他有他的擔心和害怕。但是直到今天,他突然地有種感覺,也許他可以找個機會把一切都跟晚風坦白。

現在陪在晚風和孩子們身邊的是他,給了晚風和孩子好日子的是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他,而不是那個什麽都沒有給晚風和孩子的懦弱的男人。

腦子裏在想事情,再加上擔心晚風這麽快懷了孩子,曹向南哄了人兩句,手上就沒停。到發現趴在床上的人的身體輕顫,曹向南的心一凜,連忙地把人翻了過來,問道,“晚風,怎麽了啊?”

祈晚風還不願意翻過去,掙紮了兩下,也抵不過他的夫郎,或許應該說他不想反抗他的夫郎,就算是在這個時候。

就着微弱的光亮,曹向南見到了祈晚風滿臉的淚行,除了當初在大院他阿爹阿姆要把他們一家三口趕走的那一日,晚風為了從他阿姆那裏拿到銀子才是哭過一次,這還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人哭,頓時就手忙腳亂了,趕緊地把人抱起來樓在懷裏哄道,“寶貝兒,這是怎了麽了啊“是我惹你不高興了是嗎?對不起對不起,你要不高興就打夫郎出氣可好?夫郎讓你打,給你出氣。”

“不喜歡咱們就不弄了哈,乖,不哭了,是夫郎不對……”

胸前都被淚水給打濕了,曹向南還真的有點哭笑不得,知道今晚是他做地過分了,但是就是過分了他也不能再這個事情上松了口,萬一今晚懷不上,明晚晚風就找他要孩子怎麽辦?所以是只能好言好語地哄着這個寶貝疙瘩了。

心裏委屈了的人兒一直在掉着眼淚,任由夫郎如何哄也不肯開口說話,過了一會兒許是哭累了,就在他夫郎的懷裏睡着了。

曹向南低頭看了一眼懷裏閉着眼睛睡着了的人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知道今晚是他的交流方式不對,沒有把人安撫好,才會弄到把人給弄哭了。

看着埋在他懷裏睡去的人兒,臉上是對他全然信任和依賴,把他當成了他的全世界那般。

低頭,曹向南吻去了懷裏的人兒眼角挂着的淚行,鹹鹹的。

等懷裏的人兒呼吸沉了,他才起了身,倒了鍋裏炖着的熱水過來,給人把臉和身體擦幹淨,還用熱毛巾給他敷了敷眼,最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睛發腫,又得不高興了。

到把人伺候好了,他才上床,心滿意足地摟着人跟着一起睡去。

略--略--略--打更的更夫打着更,到打完了最後的一巡更,一夜沒睡的更夫張嘴打着哈欠,挎着小鑼往家中回去了。

灰茫茫的天都還未亮,空蕩蕩的大街上就開始出現了走動的人影,車軸轉動發出轱辘聲,推着四輪車子的老漢帶着老伴,把車子推到了街邊,架起了攤子。

東邊的太陽升起,朝陽打在青石路上,鳳都城裏的街上是走動的行人。

屋子裏還安安靜靜地,大床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還在睡,小床上睡覺的孩子醒來了,自個咕嚕地坐了起來,笨拙地攀着欄杆微微顫顫地站了起來。

聽到細細數數的聲音,一臉睡眼惺忪的人睜開眼,擡起頭來,循着方向發出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了小床上站着的孩子,一大一小,四目相對。

胖小子繃着一張小臉看着他阿爹,臉上的表情略帶糾結。

“嗯?”曹向南看了一眼懷裏還在睡的人,小心地把手抽出來,認命地從床上醒來,過去抱起小床上醒來的孩子,用腳把尿壺勾出來,掏出孩子的小鳥兒放水。

咚咚咚——一肚子的水被放出來了,曹瑞樂小朋友臉上的表情才輕松了。

“臭小子!”曹向南掂量了一把他兒子的小鳥,嘴裏說了一句“分量還不小”,才把小鳥塞進去。自從當了爹之後,這給孩子把屎把尿的活都做地相當熟練了。

“……”被吃了豆腐的胖樂樂,一臉無語地看着他親爹,他可以當作這是他親爹誇他嗎?

到床上的人醒來後,屋子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祈晚風左右看了一眼,小床上的兩個孩子都不在了,他就知道是夫郎把孩子抱出去了。

昨夜入睡前的記憶回到腦子裏,醒來的人臉色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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