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準備過節了
一品齋的門前擺出的攤子賣月餅,每日一早就排着長龍,後頭是排着隊買月餅的人。廚房裏從早到晚輪流的廚子都在趕制月餅,都還趕不上賣的。
知道那一品齋的月餅點心好,鳳都城中的許多府裏都提前訂好了,都還要排着隊等才輪到他們。
這快到中秋了,聽聞那一品齋出的月餅最是好吃,價格是比普通的餅子貴了點,普通的人家也能買地起。月餅月餅,這名字取地好,寓意好,人家的月餅更是用料足,味道好,這錢花地也就值得了。
不過這排隊買月餅可是一個辛苦事兒啊,排到最後的不知還買不買地到,前面擺着的月餅越賣越少了,站在後頭排隊的人心裏隐隐地就焦急。買到了月餅的提着月餅高高興興地就走了,趕着提回去給家裏的人嘗嘗鮮,後面還沒買到的只能一臉羨慕地看着。
“這月餅真的這麽好吃?”有人就提出了疑問。
“肯定的啊,你吃過就知道了,我不騙你,上一年我給家裏的媳婦買過,他吃過一次後就念念不忘,知道今年這一品齋有月餅賣,這不就趕着我來買。”前面的人買了就走了,到下一個,看這隊伍很快就到他了。
旁的人一聽,這月餅那就是真的好吃了啊,這排着隊就更不肯走了,心裏暗暗地想着一定要買回去給家裏的媳婦/孩子嘗嘗這月餅。
還有不到兩日就到十五,每年一到了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瓜果餅子過中秋了。
月圓人團圓,人們無非盼着的也是一年一家人的團圓。窮人家一年到頭就盼着過個節有口肉吃,孩子們的心裏就惦記着這一口吃,知道在外做工都阿爹阿姆回來了會給他們帶吃的回來,就盼着阿爹阿姆回家。
鳳都城裏家家戶戶都府裏也在準備過節的事宜,富貴人家最講究這一些了。
往年宮裏頭早早地就由後君安排人手準備中秋佳節的宮宴,最近宮裏頭的事情多,孫後君更是被皇上打入了天牢,這後宮無個作主之人,這宮宴的安排自然就耽擱了。
還是皇上跟前伺候的老奴提了這宮宴一事,這後宮之事向來是歸後君所管,皇帝也不懂這些,一聽着這些瑣事就是一陣頭疼。
永康帝本是想把鳳印交給他最寵愛的沈貴君,意思是沒了孫後君這後宮就暫由沈貴君掌管。只是沈貴君以他懷有身孕不便為理推托,皇帝才把這鳳印交給了蕭貴君,後宮之事由蕭貴君、梅貴君和張貴君分管,把後君的權利一分為三。
四大貴君裏面,蕭貴君的性子溫和,處事大度從并不與宮裏的誰人有争端,再加上他膝下所出二皇子淩王殿下,也是穩坐貴君之位。其餘兩位貴君,梅貴君所出兩個皇哥兒,張貴君膝蓋養了十一皇子,也是年幼,他親姆只是一名宮侍,與帝位自是無緣。
所以四大貴君裏面,若說沈貴君最受寵,蕭貴君就是威望最高人緣最好,如今由他拿着鳳印也是合适,這宮裏頭的中秋的宮宴才在三大貴君的合力下開始操辦起來。
不知聽誰說那宮外一品齋有一種餅子叫月餅很好吃,蕭貴君派了宮裏的宮侍出去辦這事。若是能把師傅請來宮裏做就最好不過了,若不然就從一品齋直接地買回來,這會時間緊迫,請師傅來做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了。
朝中的官員最是會見風使舵,一見蕭貴君拿了鳳印,若是孫後君被廢,蕭貴君最是有可能坐上後君之位之人。比起其餘的幾位皇子,淩王殿下的品性才學也是不差,與兄弟之間相處和睦,與朝中衆多大臣都沒有過争執,若是這淩王殿下選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因而這朝中的風向一時之間又隐隐地有些不同了,最氣不過的莫過于鳳淩睿了,想他君父都還在牢中,他父皇就把鳳印交給了他人,這不是告訴了衆人他父皇要廢了他君父?!
不行,絕對不行!
鳳淩睿大病都未愈就起了床為他君父和外公孫國公之事奔波,想在一切都局勢都還未之前力挽狂瀾,改變對他不利的局面。
翼王府“這是哪個奴才擦的,都還沒擦幹淨,來個人再把這裏擦一擦。”老麽麽用素白的絹子去擦了擦窗臺,白絹子裏沾了一點灰層,愠着一張臉讓下奴過來重新擦拭,“這個花瓶放在這裏……往那邊挪一挪。”這位置怎麽看也不怎麽不對,俨然忘記了這花瓶就是昨兒在那邊挪過來這邊的。
這屋裏頭每日都打掃,今日都來回擦了三四遍了,這老麽麽都還不滿意。下面的奴才們也不敢有怨言,手裏拿了洗幹淨的抹布過去跟再認真地擦拭一遍。
翼王妃如今懷了身孕,身子貴重,這翼王府裏的事他都交給了跟來的兩個老麽麽管,他則是安心養胎,身邊圍繞着一群奴才麽麽跟着伺候。
兩個老麽麽充分地發揮了他們一絲一毫都絕對不會馬虎的精神,把這個府裏的下人們是折騰地不行,就連翼王府裏的管家的心裏都對這兩個老麽麽頗有微詞。翼王府裏的正君乃是翼王妃,就連他這個管家都要聽由翼王妃的人分管支配,也不得有半分懈怠。
這成果也是顯然易見的,整一個翼王府都被收拾地井井有條,府裏都煥然一新。
每年的中秋宮裏都有宮宴,皇孫貴族和朝中的高官都會攜帶家眷入宮參加宮宴,今年也不例外。但是這府裏也不是不得有半分馬虎,也是要收拾地整整齊齊,像模像樣,等着這府裏的爺回來。
坐在花廳中的梁曦君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古琴,也沒什麽彈琴的心思。琴是一把好琴,他夫君特意為他尋來的,只是這琴彈地再好又如何,想彈給聽到那人又不好,還不如不彈了,揮手讓伺候的人把琴收起來。
從坐着的凳子起了身,梁曦君看着面前這一片的花海,這院中的花也是他的夫君讓花匠為他所種,到底是他的心裏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麽。
“主子,你有心事。”玉心一看他主子臉上一點笑都沒有,見主子讓玉蘭把琴收起來了,他的心裏知道主子肯定是在想主子了,笑着問道,“主子,你可是在想王爺了。”
想來也是,朝中事務繁忙,王爺每次都是匆匆回來一趟,聽聞王爺夜裏很晚才回來就在他的院子那邊睡下了,也沒來主子這邊。王爺早出晚歸,主子都好一段日子沒見王爺了,這心裏能不想嗎?
主子肚子裏懷的這個可是王爺的孩子,他主子是這翼王府的正君,這孩子若是個小子則是這王爺的嫡長子,以後可是這翼王府的王爺的,就是個哥兒也是王爺的嫡哥兒,身份都是無比地尊貴。
王爺對主子也不是不好,這院中處處都是按照他家主子的喜好來布置的,知道他家主子喜歡彈琴還專程地讓人尋了這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一把古琴送來,這琴送來多久,他家主子就盼着給王爺彈一首曲兒盼了多久,盼到這彈出的琴音都帶着無限的哀怨了。
“主子,玉心想王爺只是公務太過于繁忙了才沒得空過來陪你,我聽那邊的院裏說王爺每天夜裏很晚才回來,一早就出門去上朝了,王爺是怕吵到你,玉心看啊,這天底下,除了相爺和夫人之外,王爺是對主子最好的人了。”小奴兒玉心是想盡了辦法想讓他主子開心,這整日裏憂愁對腹中的小主子可不好,萬一生下來就愁眉苦臉的呢?
呸呸呸,烏鴉嘴,他們小主子肯定是像他家主子還有王爺這般的俊逸風流,長地肯定是一等一地好。
“嗯。”梁曝君是知道王爺公務繁忙,他伸手摸着隆起的腹部,收起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不由地笑了笑。
“主子你笑就好了嘛,你笑起來啊,就比這院中的花兒還要美麗。”玉心是真的覺得他主子是這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了,和挺拔高大的王爺站在一起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最般配不過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家主子不笑就沒院中的花兒漂亮了啊?”梁曝君回身,笑觑着他的小侍兒問道。
“不不不,是玉心說錯話了,玉心自個掌嘴,瞧這嘴兒就知道貪吃都不會說兩句主子喜歡聽的好話哄哄主子開心。”小侍兒說着就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不過也是做做樣子哄他主子開心,沒有真的打自己的意思,“咱們家王妃啊,是這天底下最美的王妃,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了”“噗哧……”惹得翼王妃就笑了,他的小侍兒啊,梁曦君搖了搖頭,心中的陰郁是消散殆盡了,只是心底裏總存着一點東西,放在心底。
眼見着這天上的月亮越來越圓,這八月十五的中秋就快到了。
天上月圓月缺,人間聚散別離。
繁華的城中人來人往,馬車走在鳳都城的街道上,轱辘的車輪轉動,馬蹄發出嗒嗒的聲音。靠坐在馬車裏的人手裏拿着一本書,随意地翻看着,馬車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外面是不絕于耳熱鬧的聲音。
“主子,我們到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