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開學
冰凍了整整一個冬季的汾水河解凍,河面上的冰一塊塊地破裂,消融。山上的雪融水從高處流下來,彙入汾水河裏,河水湍急,把最後的一點冰塊都打碎。
冬季過去了,春天來了。
水流經過的地方,萬物複蘇,生命正以它堅韌的模樣迎接春天的到來。
靠着在汾水河捕魚為生的漁民們終于等到冰河解凍了,粗糙的漢子臉上露出歡喜的笑臉。春天的到來,意味着他們捕魚的開始,經過整整一個冬季,汾水河裏的魚兒新鮮肥美。
沉寂了整整一個冬季的汾水河上開始有船只往來了,碼頭上的人多了起來,碼頭上滿是做買賣的人,做工的漢子們早早地就來到碼頭等工做。
鎮上趕集的人多了起來,街道兩側是擺滿的各種攤子,吆喝聲不斷。
“四叔,今早做的河粉快賣完了,一會得再做四五十斤河粉出來。”曹大鵬掀開筐子看了一眼,今早做的河粉一個早上就賣地差不多了,這幾天店裏的生意是一天好過一天,碼頭上做買賣的人多了起來,來他們店裏吃飯的人也跟着多了。
終于是過了冬季,他們店裏的生意都好起來了。
“還有多少,要不就趁現在去做吧,一會來店裏吃東西的人得多了起來了。”孫燕山管店裏的賬,每一筆的進賬入賬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自然是知道店裏每日的進賬是越來越多。
這後面碼頭上往來的船只只會越多,碼頭上做工的漢子多,他們店裏的生意只會是越好。他們店裏的吃食價格公道,味道也好,童叟無欺,久而久之,來他們店裏買吃食的人自然就是越來越多。
“成,我這就去。”曹大鵬說着就往裏面走進去,吩咐了店裏幹活的夥計,就往後面走進去了。
孫燕山坐在堂前看着店,低頭算着賬目。
随着船上貨物一起來的還有南陽城那邊來的信,曹向南才是收到方梓烨的來信。信中說他一切都好,問候了他們,問起了小寶兒,字裏行間是對小寶兒的想念,還有些感謝他們的話。
與信一起來的,還有方梓烨讓人送來的不少的東西,吃的穿的用的,不僅是備了小寶兒的份,還給他們每人都備了。
“這子钰啊,怎地送了這麽多東西過來。”祈晚風見到這送來的東西,裏面還有幾身給小寶兒準備的小衣服,他摸着正望着他的小兒,問道,“阿姆給你送了衣服過來,寶兒高興嗎?”
只是東西是送了不少來,就是不見孩子阿姆過來。
孩子出生沒幾日就在他們這裏,長這麽大就見過阿姆一面,如今是連他自己阿姆的模樣都不記得了。
小寶兒睜着圓溜溜的眼睛望着摸他的人,一雙清澈幹淨的眼睛似乎是能看懂大人的內心那般,歪着小腦袋看着阿姆,不明白阿姆為什麽不高興。
“乖寶。”對上小寶兒懵懂的小臉,祈晚風收起了心裏的那點不高興,伸手抱過小兒,親了親小兒白嫩白嫩的小臉蛋。
孩子還小,還什麽都不懂,只盼孩子長大了不要怨他阿姆才好。
被親了小孩兒咯咯直笑,撲進他的懷裏,喊着他“阿姆阿姆”。
“寶兒,來爹爹這裏。”曹向南拍拍手掌,逗寶兒來他這兒。
在祈晚風懷裏了的小寶兒擡起頭,看了一眼對他拍手的爹爹,放開了他阿姆,邁着小短腿就跑他阿爹那裏去了。
坐在那裏的曹瑞樂木着一張臉看着那個笑得跟個小白癡一樣的小笨蛋,曹瑞樂小朋友頂着一張稚嫩的小臉,似乎在思考小孩的世界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而後小笨蛋一雙亮亮的眼睛看向他,就往他這裏撲了過來。
“……”被撲了的曹瑞樂。
看到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相親相愛的畫面,祈晚風就笑了,心裏的那點淡淡的情緒也消散了,對他家夫郎說道,“我看他們長大後肯定會是好兄弟。”
“會的。”曹向南見到他家小子被小寶兒抱着一臉的生無可戀,笑得充滿了惡意,完全沒有動手去解救他家小子的想法。伸手摟住晚風的肩膀拍了拍,說道,“你也別太憂心,子钰的心裏是挂念小寶兒的,等他能來他就會來接小寶兒了,別到時候你舍不得把小寶兒還回去才好”“是啊,舍不得。”祈晚風抓住夫郎的手,說道。
看着小寶兒天真無邪的笑臉,他們都不想哪一天孩子臉上的笑容消失,若是方梓烨不能顧得上小寶兒,把小寶兒照顧好,那還是把小寶兒留在他們這裏的好。
孩子養在他這裏,他們都把小寶兒視如己出,樂樂有的小寶兒也有,樂樂沒有的小寶兒也有,他們疼小寶兒還比疼樂樂多一些,就讓小寶兒在這裏快快樂樂地長大。
二月底,書院的孩子們開始返回書院了。
這個時候書院的事情多,從年後曹向南就開始在忙書院的事了,開學前他一直都在書院這邊忙,書院很多事情都要他拿主意。現在書院這裏找不到合适的人來管,這個擔子他就只能自己擔了。
原本他的本意是只是給自家孩子弄一個讀書的地方,沒想到是越弄越大,成了如今的規模。他的心裏也有一種念頭,迫切地想改變這裏後落的模樣,上一代他沒法改變,那就從孩子的這一代開始,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這些事。
而這個擔子一旦擔下了,在沒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就只能由他自己擔着,自己做的虐自己受,可能就是如此。
從孩子的等級到入學的安排,這裏就是不少的事情。
上一年入學的孩子這一年可以直接辦理入學,相應地上升一年級。這一年書院招收新的學生入學,新蓋起的屋舍可以用作于孩子上課的課舍用,位置就多了一些,上一年來遲了沒有把孩子送進書院讀書的,這一年早早地就把孩子送了過來,送了孩子入學。
書院的收費是按照年紀收的,四歲到七歲免束脩,七歲到十歲收取一半的束脩,十歲之後束脩就收取全額的學費。自然也有人就沖着孩子小免束脩才把孩子送過去的,等要收取束脩了有的人就舍不得把孩子送去讀書了。
曹家村的孩子入學是強制性的,到了适齡就必須要把孩子送去書院讀書,在這個時候就充分地顯示出了他們當初費盡心思換了村長的好處了。
而這些事情就交給村子裏的代表們去做,曹向南才不管這些事。
“愛送來不送來,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求着把孩子送過來讀書。”曹向南冷笑道。
鄭秀才最近是忙地暈頭轉向,他原來都不知道原來當先生是要幹這麽多活的。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他早就下不來了,不過現在的日子忙歸忙,每日都過地特別地充實,讓他有種感覺這樣的日子才是特別地有意義。
書院裏還收留了不少的孤兒,這些無爹無姆的孩子們也是可憐,他夫人待這些孩子們是極好,這些孩子們也很是懂事,空了都會跑去他們院子裏幫忙幹活。
這陣子也多虧了這些孩子們,開學前把書院給收拾幹淨了。
當日曹向南就派人往趙縣令那裏送了一個邀請的帖子,邀請縣令大人來走訪書院。
他比誰都明白領導效應,沒見上一世某某領導去了包子店吃了一個包子,那包子店就成網紅店了,從此每日都是不斷的人排着隊買包子。
“那就去吧,正好最近也沒什麽事。”趙先知拿到送來的帖子,心裏還來了興趣。正好衙門裏也沒什麽事,唯一的事還是他主子派與他的任務,正好這邀請是正好他意,他是聽說了曹向南那小子那裏整出來不少的東西,只是至今都沒機會去走上一趟。
趙先知讓人回了帖子,應了明日過去。
第二日一早馬車就來接他,趙縣令上了馬車,往書院過去。
經過一年多的時間,書院如今也是初具規模了。
曹向南早早地就帶了一行人在門口恭迎縣令大人的到來,他不怕人知道縣令大人來了,就怕人不知道縣令大人來了。等縣令大人來書院走一趟,明日就有人上門求着把孩子送來書院讀書了。
“草民拜見大人。”他們行禮道。
“大家都請起身,不必多禮。”趙先知見到在前面的曹向南,他和曹向南還有過幾面之緣,對這個人的心裏也有着好奇,他好奇他們主子為何讓他盯着這麽一個人。
他也是來了這裏後才知道原來當年的曹将軍是這曹家村裏的人,王大副将也來了這裏,這麽一個小地方是一個卧虎藏龍的地方。他的心裏對征戰沙場的将士們是特別地敬佩,因而對這曹将軍也是特別地敬佩,只是至今都還未能有機會見那曹将軍一面。
原先他還不知他們主子為何注意到這麽一個小小的曹家村,如今心裏是隐隐地有答案了,才會派他來當這麽一個小小的縣令。
“謝過大人。”
“大人請裏面走,草民帶你進去裏頭看看。”曹向南擺了個請的手勢,帶着人往裏面進去,他一點都沒有利用了縣令大人的愧疚,這當為人父母官的下來體察民情,關乎國計民生不是應當的?
國應以教育為根本,這個教育是一國的重中之重。
一行人跨入書院的大門,往裏面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