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和離
“老爺,就是這兒了。”
門口挂着一個大大的招牌,上面寫着一個“賭“字,這裏就是賭莊了,曹向南擡頭看了一眼。
“進來吧。”
在外頭報了姓名他就被打手帶到了裏面去,一間不大的小屋子裏擺着一張四角方桌,曹向南進去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就有人給他奉上茶。
才坐下來就聽到了腳步聲傳來,就有幾個人過來了。
“哈哈……曹公子的大名陳某早已有耳聞,沒想到今日趙某才有機會目睹曹公子的風采,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趙老板是賭莊裏的老板,一進來就上下地打量等在屋裏的小子。
曹家村他是略有耳聞,曹家村裏出了個小子,在這鎮上開了鋪子做起了生意,聽說和一品齋的掌櫃關系不錯,這生意是做地風生水起。他一個開賭莊的,就開開賭莊賺點小錢,和誰也井水不犯河水。
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他趙天也不偷不搶。
沒想到這一次在他們賭莊裏欠下好幾百兩的是這曹向南的兄弟,這可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來啊。
“趙老板。”曹向南站了起來,知道這人就是這家賭莊的老板,掃了一眼這屋子裏的人。趙老板明白過來,揮手就讓跟着的人先出去。
曹向南也不拐彎抹角,從袖子裏掏出三張銀票,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兩,說道,“這裏是三百兩,還望趙老板能把我那二哥給放了。”
“自然自然。”趙老板眉開眼笑。
“在此之前,向南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趙老板幫個小忙。”曹向南嘴角的笑有點冷,笑着對趙老板說道。
“成,只要趙某能幫地上。”趙老板也是爽快的,看在這三百兩的份上,幫個小忙而已,小事一樁。
三百兩,買你曹老二一只手指,不虧!
他那二哥從來就愛賭,他要做的是讓曹老二一再也不敢上賭桌了,他能給他曹老二擦一次屁股,不代表願意給他擦一輩子的屁股!日後再敢賭,抓到一次切一根的手指,把十根手指給他一根根地切完了!
要說曹向南的心冷起來,沒人比他更狠的了。
曹老二回去的時候是被人擡回去的,手上裹了麻布,十根手指頭少了一根,再加上在賭莊裏被人關了兩天,餓了兩天還打了幾頓,一張臉是青紫交加,看着是狼狽不堪地很。
“哎呀我苦命的兒啊……”陳珠一見到兒被人擡着回來就在一旁嚎,仔細一看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也是幹打雷不下雨的。
門口是村裏看熱鬧的人,陳珠臉色一變就去趕人,把院子的大門一關。看熱鬧的人罵罵咧咧地離去,誰稀罕看你曹家大院裏的那點破事了?不過這後面說閑話的也不少。
那曹老二能回來,想必是曹四郎拿了三百兩銀子去把人贖回來了。那可是三百兩啊,不是三兩三十兩,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銀兩。
也就曹四郎念及兄弟親情,才舍得拿出三百兩的銀子去把人帶回來,換成他們誰都絕對舍不得拿出這麽多銀兩去要回那麽一個人,還不如留着自己蓋一座院子,買上幾十畝的地,幾代人都不愁吃穿了!
王燕一見夫郎回來,就要鬧着要和曹老二和離。
陳珠在院子裏罵,什麽話都有,罵地也是難聽地很,外頭的人又聽到了曹家大院裏的聲音,後來也不知道怎地就不罵了,也是被曹阿爹給喝回去了。
這個家裏沒幾個明白人,曹阿爹到底是個明白的,他的心裏比誰都明白,把王燕留下來幾個小的有依靠,他們二郎日後也有個人照顧。人的心都是自私的,他這個阿爹都放下身段好聲好氣地跟王燕說,讓王燕留下來。
屋子裏的孩子在哭,哭聲震天。
幾個孩子圍着阿姆,阿姆要離開他們了,阿姆不要他們了。
“阿爹,我求求你了,讓我和二郎離了吧,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王燕跪下來求他阿爹了,他夫郎若不是躺在床上,這會一聽說他要離了,都要起來打他。
只可惜這會兒那人躺在床上起不了,才對他動不了手,他知道這日子是沒法跟他夫郎再過下去了。
“阿爹,麽小子還小,還有二哥兒和三哥兒都是哥兒,我就帶他們走。天寶是長子,又是個小子,就留在這邊跟着他阿爹,日後也好給他阿爹養老送終。二哥兒和三哥兒日後的嫁妝我自個出,也不用你們給半分,麽小子還小,日後我也自己養,不用你們半分。”
抱着他最疼的麽兒,這是他最小的孩子,是他一直捧在手心裏疼到大的孩子,王燕自然是舍不得把孩子留在這兒,他給曹家生了四個孩子,頭一個是小子,中間兩個是哥兒,因為他連着生了兩個哥兒,也不知遭了阿姆多少白眼,才拼了命要再生一個小子,好在最後一個生的是個小子。
王燕摸了摸肚子,就是不知這肚子裏無緣的那個孩子是個哥兒還是小子了,他的嘴角是淡淡的哀傷,他是下了決心是要離的了。
王燕的阿爹阿姆前幾年相繼地都走了,那些年他家裏窮,嫁過來的這裏住的是青磚大瓦房,兩個哥麽都以為他嫁地多好,吃不上飯找他要點米糧他都從來沒給過半分。如今回去找兩個阿哥幫忙,怕也是不成的。
夫郎這裏不肯放他走,無奈之下,王燕就找上了裏正那裏,鬧着要和離。
一時間裏正也無法說讓還是不讓,就曹老二那樣的,若是他應了這王燕的求去,日後曹老二賴上了他可怎麽是好?這事裏正也是頭疼地很,只好讓人去找村長了,問問村長如何處理。
“找曹副村長和孫副村長去。”曹剛媳婦生了孩子還在坐月子,家裏伺候的都不過來,他整日裏也忙,這種事他哪會處理,就讓兩個副村長去看看,他連人影都沒有過去。
反正村裏沒什麽大事也用不上村長,把什麽小事都扔給兩個副村長去處理了。他們制定出了新的選舉制度,日後的村長就從兩個副村長裏面選,想當村長就要先從副村長做起,至于裏正的話,就從十位村代表裏選出,選出威望最高和做事公平公正的當。
有了這麽一個制度下來後,兩個副村長做事都是卯足了勁兒幹,十個代表也是盡心盡力地做好村裏的事。
自古就只有夫郎休了哥兒的,哪有哥兒能自己求去?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這事傳到村裏,說什麽話的人都有,看熱鬧的還是居多。
村裏的事曹向南也聽說了,當初應了王燕會幫他,曹向南也記得這事。
這幾日子他們都在準備着搬到鎮上去住的事了,這會兒離他們看的日子還有兩三天的時間,他們準備搬過去了。家裏要收拾的東西說不多也不少,大家平日裏穿的衣服要收拾,自己平常用的東西要帶過去,那裏有的就不用帶了,這麽收拾起來其實也不少了。
還有就是孩子們平時上學的事,他們住在這裏過去書院也有一段距離。書院出了曹家村還要走一段路,他們從鎮上過來也只是遠了一點,差不了多少,家裏的孩子到時候看是讓他們自己走還是安排個馬車接接送送他們都成。
整日這裏跑跑哪裏看看,曹向南的事情也多,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了。
八卦的心人皆有之,孫白蓮一個坐月子的都知道村子裏的事,也是那一日有人來找他夫郎,說了王燕鬧着和曹老二要和離的事,一見晚風來他就問起了這事。
祈晚風是無奈地很,這真的是壞事傳千裏啊,連在家裏沒走出大門一步的人都知道了。見白蓮關在屋子裏這麽久連門都沒出過也也是可憐,他就只好跟他說點閑話給他解解悶了。
一聽到晚風拿了三白兩去贖回那曹老二,孫白蓮一臉看祈晚風像是看傻子一樣,問道,“你出去外頭問問,三兩銀子就把曹老二帶走,看誰願意帶曹老二走?”
“也就你和向南好欺負,他們才整日裏欺負你們!”還三百兩,孫白蓮是痛心疾首啊,為了那白花花的三百兩,這能買多少人回來幹活了啊!
“不說這事了,一說起就鬧心。”
“是了,還有一個事,忘記跟你說了。”祈晚風說起了過兩日要搬去鎮上住的事,白蓮生了孩子在坐月子,他一時間也忘記把這事跟白蓮說了,這會兒想起來才告訴他。
“你這是要讓我自個一個人在曹家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跟你好些之外,在村子裏也沒跟誰好了,你一走我連個說地上話的人都沒有了。”孫白蓮一聽就不依了,拉着祈晚風的人大有不讓他走之意。
祈晚風無奈地就笑了,提醒他他家新買的院子不是也在鎮上,跟他在鎮上的院子相隔不遠,他們以後住到鎮上去還是當鄰裏,随時都能去竄門。
這事倒是提醒了孫白蓮,一拍額頭說道,“我都差點忘記了。”
他家也有個院子在鎮上,夫郎跟他說過這事,買了他都沒有去看過。自從肚子大起來後夫郎都不給他出遠門,怕路上颠簸,所以自然他是有許久沒去過鎮上了。
祈晚風就只好安撫孫白蓮,讓他叫他家夫郎去看個好日子,到時候也搬過去去就成了,到那會也出了月子,孩子也能見風了,一塊搬過去。
他們的鋪子就在鎮上,阿寧就在鎮上管鋪子,到去了鎮上他們去鋪子幫忙也方便,也能常會和阿寧見面,兩個人越說越覺得去了鎮上住不錯。
這裏的屋子也留着,想回來這裏住就回來,等過冬了還是回來村子裏住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