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3章 病倒

盛夏的天氣越來越炎熱,大太陽曬地溫度越來越高,北地數月沒有下過雨,百姓就盼着老天爺能下一場雨,直到井裏都打不上水來了,地裏種的莊稼抽出的穗幹癟無粒,連接着枯黃的莊稼一片片地枯死,天都沒有下過一滴雨。

坐在田頭的老阿麽在哭,一聲一聲哭地肝腸寸斷。

老天爺不給人活路啊,朝廷苛政重稅,地主家再過不久也要來收租了。這一年的土地顆粒無收,哪裏來的糧給官差還有那地主老爺家啊!除了哭這老天爺不給人活路,老阿麽也不知這日子該如何過下去了。

壞消息接二連三送往朝堂,北地幹旱,顆粒無收,南方水災,淹沒數萬頃良田,死了百姓無數,大水沖去了百姓的房子,百姓無家可歸。

朝廷國庫空虛,朝廷連救災的銀兩都發放不下去,放下去的銀兩真的到了下面的時候,也是所剩無幾了。底下的貪官污吏無數,就像是一只只蛀蟲一樣吃空了鳳朝的地部,若是按這樣下去,就算是沒有這天災人禍,早晚有一天,這鳳朝也會滅亡的。

賀城失守的消息傳到朝堂之上,永康帝一口氣喘不上來,捂着胸口倒在了龍椅上,底下的臣子們頓時亂成一團。

“陛下,陛下……”

“陛下您醒醒。”

“快傳太醫!”

“傳太醫……”

朝堂上亂成了一團,八王爺壓住了慌亂的百官,呵斥了一聲,指揮着宮侍去扶皇帝,讓宮侍去請太醫過來。

大皇子鳳淩承在一旁哆嗦地哭着喊父皇,尚且年輕的七皇子鳳淩瀾站在下面不知所措。還是翼王殿下上前去一把把他的父皇抱出來了大殿,抱上了龍辇。

直到這個時候朝中大臣們才發現,翼王殿下的身形長地如此地高大,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年邁的皇上抱上龍辇。

甚是有老臣在心裏想,他們鳳朝需要這樣一個強大的君王,翼王殿下若是成了他們鳳朝的下一任君王,也未嘗不可?只是翼王殿下當這太子,這,怕是與禮制不合,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地就過去了,老宮侍在離去之前還不忘記喊一聲,“退朝!”

百官追着龍辇的後面,去往皇帝的寝宮。

賀城一戰,鳳淩睿這個大帥指揮不當,上了茲奴的當,才致以失了賀城。十萬的兵馬最後只剩下不足三萬,狼狽不堪的五皇子殿下帶着殘餘的兵馬撤離了賀城。

留地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命都沒有了,還哪談得上以後?若是落到那茲奴的手中,才是真的命不保矣!

只是可憐了那城中的百姓,沒來得及跑出的百姓被困于賀城之中,淪為茲奴之手。這一次茲奴攻下賀城入了城中,掠去了百姓的金銀財物,搜刮了糧食。

好在這一次茲奴奪下賀城并沒有像在鎮門關那一次那樣屠殺了全城的百姓,而是把這裏所有的百姓都淪為了他們手中的奴隸。

大概那野蠻的茲奴也能明白,若是把鳳朝所有的百姓都殺光了,即使是他們得到了鳳朝,這國中無人,也稱不上是國了,因而他們這一次就改變了策略來,意圖将鳳朝所有的百姓變為他們的奴隸,為他們所有,為他們所用。

奴隸乃是失去了人生自由,任由驅使之人,也是可憐罷了。

活着,總也比死了的好;只是有的時候,活着比死去痛苦地多了。

紙上談兵的那點東西搬到這戰場之上,戰場上瞬息萬變,豈是那紙上談兵之學可以相比的?五皇子殿下驕傲自負,目中無人,一意孤行,這賀城在鳳淩睿的手中被茲奴奪去,就像是早已經注定了那樣,并不足為奇。

鳳朝的軍隊是被茲奴的大軍打地節節敗退,茲奴本就力大無窮,能以一抵十,如狼似虎那般,要吞并整個鳳朝。

繼賀城失去後,不出一月之內,鳳朝接連又失去了兩座城池,一路打一路贏的茲奴大軍士氣大勝,鳳朝大軍被打地節節敗退,一聽到茲奴打過來了都吓地腿腳發軟,還如何與茲奴打仗?

茲奴大軍揮軍直往鳳都而去,大有拿下鳳都,奪取鳳朝之意。

若是那茲奴當了皇帝,這鳳朝大約是要滅亡,歷史将要改寫了。

賀城失去的消息傳回到朝堂之上,身體本就欠佳,還為了國事日夜操勞的永康帝一怒之下就倒下了。一時間朝中大臣們的心裏是揣惴不安,萬一這茲奴真的打來了,他們可是要怎麽辦啊?

“馮太醫,王太醫們,快,快裏面請進。”

很快地,馮老太醫帶着太醫院裏的衆多位太醫一起急急地趕了過來,被請進了皇帝的寝宮之中。

皇帝的寝宮之中處處都是明黃色,八王爺,左右丞相,朝中的幾位老臣,幾位皇子們都在這裏頭守着。雕刻着金龍的龍床上,昏迷過去的皇帝躺在那裏,身上蓋着明黃色的被子,唇色蒼白沒有血色。

見到馮老太醫進去,守在裏面的衆人紛紛地讓出一條路來,馮老太醫上前去給皇帝把脈,臉色一片凝重。

馮老太醫之子,太醫院裏年輕的馮小太醫馮正倫也跟在他阿爹的身後,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注視着這個躺在龍床之上,身體早已經風殘蠟燭的老皇帝,就是這麽個老不死的東西霸占了他最心愛的美人兒,致使他與他最愛的人兒,還有他們的孩子相見不能相認。

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冷光,恨不得這個時候就弄死躺在龍床之上的之人!

只是他還不能,還不是時候。他的身後還有整個馮家,他不能讓馮家為他馮正倫陪葬,不能讓他最心愛的人兒和孩子在這深宮之中沒有一個依靠。

“馮老太醫,陛下的身體如何?”八王爺站在他皇兄的床前,一臉擔心不已。

這深宮之上本就多龌龊之事,父子人倫,兄弟之間相互殘害,後宮裏的貴君美人争奪不折手段,這後宮之中就不知道多少冤魂。馮老太醫在這宮裏當了大半輩子都太醫,什麽事情他沒有見過,皇帝的身子到底是如何,他的心裏也有底。

只是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話應該怎麽說,馮老太醫的心理自己都要先有個分寸。

馮老太醫的回答也是中規中矩的,大約也就是陛下操勞過度,氣血虛弱,當是要好好地休息調理,而後他退了出來,說道,“不如讓王太醫來給陛下切脈看看如何。”

這要給個機會別的人,也是真的有事所有的人一起擔,若是真的有個什麽事,也不會只追究到他一個人的頭上。所謂是法不責衆,這給別人一個機會,也是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四哥。”鳳淩瀾站在鳳淩霄的身邊,就算是他從小跟他的父皇并不親近,如今見到他的父皇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他的心裏也是很焦急。

鳳淩霄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沉穩地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

鳳淩瀾從小就喜歡他這個四哥,如今也是把他四哥當成了一種依靠,見到他四哥沉穩的神色,慌亂的心才有片刻的安定。

要是這個時候他的父皇真的倒下了,茲奴就要打過來了,太子之人還沒有确定,怕是到時候又是一番争鬥。這個時候他們若是為了皇位争奪,倒是給了茲奴可乘之機,他們鳳朝還真的是要亡國了。

國都沒有了,他們這些皇子成了亡國之奴,才是真的可憐。

他們幾個兄弟之中,鳳淩瀾的心裏是支持他這個四哥當太子的,要是他四哥當太子,日後當了皇帝,茲奴是絕對不敢侵擾他們鳳朝,非得派大軍把茲奴趕回去草原,驅趕過天山那一邊,永世都不敢進犯他們鳳朝!

“不必擔心,太醫們就在這裏,相信太醫們自有辦法。”鳳淩霄的語氣裏聽不到半分的恐慌不安,他相信太醫自有辦法。

只是他的心裏也明白,他的父皇的身體能撐到現在,靠的還是李山那裏的丹藥,不然早在寒冬裏的那一場大病中早就沒命了,哪裏還能活到現在。

後面的太醫一個個地上前,所診斷的結果都相差無幾,能在宮裏生存下來的太醫們一個比一個滑頭,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他們半點差錯。

太醫們經過一番讨論,開出了藥方子,無非就是補氣養身的藥,中規中矩。陛下的身子是要好好地調理沒錯,只不過這些太醫們也明白,陛下到了這個歲數,身子的毛病是日月積累下來的,怕是難以醫治的了。

這些太醫們的心裏都有底,皇帝大病了幾場,這身體能熬到什麽時候就真的是個未知數了“快快去。”派藥奴去抓藥,趕緊地煎了送過來讓陛下服下。

寝宮外的大臣們焦急地在等候在外頭,年邁的老臣一撩開衣擺雙膝跪下來,對着老天直磕頭,嘴裏念叨着要保佑他們陛下無事,保佑他們鳳朝無事……

陛下可別有事啊,這個時候若是陛下有個什麽事,他們鳳朝可就是真的沒了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