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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天子出行

天上的太陽紅地就像是一團火似的,烘烤的地面如燒着的爐子一樣炙熱,街上的行人車馬都比往常少了許多,擺着攤子的小販無精打采地看着攤子,時不時地吆喝一聲,一整日下來也沒幾個生意,這生意都難做了。

進出城的檢查嚴格了許多,守城的士兵動作粗魯地檢查進出城的百姓,不耐煩地說道,“快走快走。”

得了允許出城的百姓趕忙地提着他的籃子進去,就怕遲了一些就被守城的士兵叫住了。自古民都怕官,官吏腰間挎着的大刀不知何時會突然地拔出面向着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他們可是鬥不過這些官吏。

城中多了許多外地來的人,這些人裏許多都是北地來的。

街上行乞的乞丐一日比一日多,他們這些人就想着來了天子腳下最起碼也能有一口飯吃不會餓死,殊不知來了這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主子,這是南陽送來的。”方掌櫃把南陽快馬加鞭送來的方子遞給主子,站在邊上搓着手,等着主子的吩咐。

“好,方叔你立即安排人去弄。”方梓烨展開一目十行地看過,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

這個方子送來地太及時了,正好這個時候鳳都城也炙熱地如同火爐一樣,最是缺這東西。鳳都城裏不缺兜裏沒錢的主兒,一些府裏存的冰也只有老爺夫人才有地用,妾室侍君們壓根就分不到,想來這些人很願意拿出幾個錢出來買點冰回去用。

只要一日茲奴不打過來,都不會影響到鳳都城裏的老爺夫人們過他們的日子,方梓烨相信那人絕對不會讓茲奴打到鳳都城來的。如今他們正是缺銀兩的時候,這張方子就夠他們大賺一筆了。

“是,老奴這就找人去辦。”方掌櫃應了一聲,拿着方子就高高興興地走了,這裏面可都是銀子,他仿佛看到了面前擺着一大堆的白花花的銀子,連走路的步伐都更快了。

“主子,喝口水。”二順給他主子打着蒲扇,知道主子的身體不适,便是更小心地伺候着,拿着蒲扇給主子扇着風,這天氣炙熱地連吹來的風都是滾燙的,也不知道這天還要熱到什麽時候。

方梓烨接過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望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直到外面的天黑了,馬車才回到了小院中。

府裏伺候的下奴見了主子回來,知道主子一回來就要沐浴的習慣,走至主子的跟前躬身說道,“主子,藥浴已經準備好了,您是否現在……”

“送我屋裏去。”也不等人說完,方梓烨留下一句話就讓下奴給他送屋裏去,身上痛癢地他都已經受不住了,匆匆地往屋裏回去,就想把這一身的衣服都脫下來。

屋裏洗澡的水很快就準備好了,把水送進去的奴才退出了房外,關上了房門。

一件件的衣服脫下來挂在屏風上,到最後一件白色的亵衣挂上去,一只赤裸的足踏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浴桶走過去,踩着凳子上去,進去了浴桶裏。

坐下了水裏的人閉上了眼睛,靠着浴桶坐在裏面,白皙的胸前是一大片的紅斑,有的地方被衣服磨地都破皮了,血紅血紅的就跟要出血似的,斑駁狼藉。

其實小寶兒和二寶兒的體質都是像他阿姆,這個天氣一熱出汗泡了就容易出痱子。方梓烨是個很怕熱的人,泡了汗他就渾身都癢,以往一到這個時候他都到涼快的地方去躲個着涼快去,盡量地呆在屋裏坐着不讓自己出汗。

只是如今的事情多,他想躲着涼快去也是不能。

每日裏在外面跑了出了汗,身上長了一塊塊的紅斑,癢地他恨不得抓一層皮出來,只是他還是得忍着不要去抓,不然最後痛的還是他自己,因而每日裏從外頭回來都要泡藥浴,長起的紅斑消退下去,身上才會舒爽一些。

這藥浴他泡了好幾年,泡了的效果很好,只是這一年到底是嚴重了些。

夜裏來的人就見到床上的人都睡下了,方梓烨感覺到身後貼近的人他一下子就醒來了,迷糊地伸手去推,“熱……”推着就要往裏面挪。

半醒未醒的,方梓烨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只是就算是這屋裏的四周都放了冰,他都還覺得熱,那人一靠近,他就往往裏面躲,這床就這麽大點,他也無處可躲。

“……”被推開的翼王殿下。

就是屋裏的四周都放了冰塊,方梓烨夜裏也一樣熱地睡不好。

“熱是嗎?那我給你打打蒲扇好不好?”鳳淩霄聞到了一股藥味兒,聞着有點熟悉,他才想起了他抱着二寶兒的時候,二寶兒的身上也有一股這個味道,心想原來二寶兒是像他阿姆啊知道方梓烨不會讓下奴夜裏來屋裏伺候他,因而這屋裏也不留人伺候,抓起邊上放着的蒲扇,鳳四爺心甘情願地給人打扇子。也就方梓烨能在鳳四爺這裏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就連那老皇帝都被他兒子這麽伺候過。

有人給打扇子,有了風方梓烨才是又覺得舒服了一些,迷迷糊糊地想着身後的人代替下奴給他打扇子,他的嘴角露出了點點笑意,閉上了眼睛睡他的覺了。

聽到身邊的人呼吸慢慢地均勻了,鳳淩霄知道人睡着了,才是伸手去把人撈過來抱在懷裏。懷裏的人身上就穿了一身薄薄的亵衣,下面連亵褲都沒穿,喉嚨滾了滾,到底是沒舍得這會兒還把人再弄醒,手裏拿着的蒲扇給這人時不時地打着。

夜裏睡覺的人安穩了許多,沉沉地睡了一覺。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夜裏給他打蒲扇的人也不知何時離去了,方梓烨看到了床頭放着的藥瓶,身上的地方擦過了藥,醒來覺得舒服了許多。

他的衣襟半開,那上面落下了一個紅色的吻痕,在上面異常地顯眼,不用想也是夜裏來的人往這上面留下來的。模糊地記起那人夜裏似乎更他說過什麽話,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那話是什麽。

外面等候的奴才聽到屋裏的聲音,輕聲問主子是否醒來了,得了回應才推門而入,進去屋裏伺候主子。

北地久不下雨,南邊洪澇水災,瘟疫肆虐,老皇帝撐着病重的身體意欲要前往香山龍潭寺祭祀,為萬民乞雨,乞求大鳳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天子出行不是小事,禮部為了皇帝出行的事緊籌也準備了足足半月,才安排好了相關的事宜。

這一日是皇帝出行的日子,鳳都城中的百姓站在街道的兩側等着,翹首以盼,等着皇帝的車辂過來。

見到官兵攔起的道路,聽聞百姓在談論的話,站在人群外面的方梓烨才想起了昨兒夜裏那人跟他說過了什麽話,他說他要陪同前往香山,要去幾日才能回來。

“呼一呼一呼一”遠遠地就能吹響的長號聲,神聖莊嚴,似是穿透了整個鳳都城那般。

騎兵先行,遠遠地看見儀仗隊往這邊過來了,樂隊跟在其後,後面才是天子的玉辂,雕刻着金龍的黃色在儀仗裏特別地顯眼,皇子百官跟随其後,護衛深嚴。

一條長長的隊伍,站在頭望不到尾,站在尾望不到頭,就是這麽一次天子小小的出行,也達到了上萬人之多。

兩道的百姓歡呼,天子的儀仗路過,兩側的百姓跪了下來,嘴裏高喊萬歲。

“主子。”二順見主子站着也不下跪,忙地提醒道。

被身邊的小奴拉了一把,方梓烨才跟着衆人跪了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儀仗行過,擡頭,跪在人群裏的人還是一眼就找到了跟在玉辂的後面騎着馬的翼王。

騎在高馬上的翼王看向那黑壓壓的人群,似乎是和那看向他的眼睛對上。只是儀仗在往前行,跟在儀仗裏的人也在往前走,那跪在地上的人落在了後面,兩個人的距離越行越遠。

“主子,你看,那是咱們爺。”小奴兒也見到了騎在大馬上的爺了,臉上是高興的笑。能見到天子的儀仗出行,每個大鳳子民的心裏都感到很自豪,二順也不例外。

見到在儀仗裏的那位爺,小奴兒似乎忘記了他平日裏并不待見那位爺,這會兒見到人的心情又不一樣了。

長長的一條隊伍走過去,望不到頭,很快地就看不見了那人,方梓烨才收回了目光。等儀仗過去了,跪在地上的百姓們才一一地起來。

“主子,咱們起來吧。”二順起了身,伸手去扶他的主子起來。後面的護衛伸手護着他的主子還有那衷心的小奴兒。

方梓烨起了身,看了一眼就準備離去。

百姓們見到了天子的儀仗都非常地高興,陛下可是為了他們大鳳去往寺院乞雨,百姓們都盼着這天能下點雨,地裏的莊稼能養活,入侵的茲奴能被朝廷的大軍趕跑,他們都把希望寄托在去往寺院祭祀的天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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