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劫財殺人
八月來了,一年的中秋又就快到了。
汾水河上南來北往路過的船只都少見了,這天下不太平,就是重利的商人都不敢出去跑商了,賺幾個錢賠上自己的性命不值當。碼頭少了往來的船只,碼頭上等工的漢子一日一日地也領不到活計就回了家去了,就連以往熱鬧的碼頭都清冷了許多。
曹記裏大部分的生意都是靠的碼頭往來的人,如今碼頭冷清沒人,曹記的生意也不大好,店裏還是每日開了門做生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進賬,好過關了門。
鎮上大部分的鋪子生意都不大好,開了門做生意的,一日下來一個子兒都沒賺到。
往年地裏的糧收了,一到這個時候鎮上是熱鬧地很,家裏有點多餘的餘糧的都會運到鎮上去賣。只是今年的收成不好,家裏的糧都不夠吃,哪裏還有多餘的去賣。
街上擺着的攤子都少了,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在走,買東西的人就更不多了。
糧行都關了門,裏面也空了。
早前曹向南知道了這天下的局勢不好,就去買了大量的糧食,他買的時候價格還有現在這麽高,他是老熟客老板給的還是熟人價,想來這會兒那老板後悔也是來不及了。
馬車從鎮上回去,家裏缺了鹽油曹向南順便地就買了些回家。
“這些夠了嗎,家裏還缺什麽嗎?”
“沒什麽缺的了,可以了。”
過兩日就是中秋節了,往年跟在自己手下幹活的人都會收到一份厚厚的禮回家過節,今年曹向南也沒有給大家準備禮了,每人就多給幾個大錢,就當是過節費。
鎮上一品齋那裏做的月餅也沒有往年多了,幾家富戶的府上訂了一些,百姓的兜裏沒有錢,也舍不得掏出來買這些零嘴吃食。曹向南去跟趙掌櫃坐過喝了杯茶,趙掌櫃說起店裏的生意都嘆氣。不過相比而言,南陽那些繁華的大地方要受的影響就沒有那麽大,畢竟那裏的人手上更是富餘些,也不差幾個錢兒。
“這樣也好。”祈晚風聽了夫郎的話,覺得也可以。
這個時候誰家裏的糧都不多,他們也不能像往年那樣大手大腳的,這會兒太過出頭也不好。今年耕種的地多,收起來的糧也比前兩年多,不過吃飯的人也多。
“不如我們就做幾個簡單的菜,喊白蓮帶幾個小的一起過來吃飯就行了,就不像往年那樣了。”兩人商量起過節吃飯的事,前兩年他們家裏都是請相熟的幾家一起過來,這年頭年景不好,他們的手裏是還拿着幾個錢,不過這個時候太過出挑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見地別人比他好的,所以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些行事的好。大家都好的時候,你好別人也好,別人就并不覺得你好會刺眼了,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好,就剩下你好,那別人也不見得能見地了你好了。
“嗯,就這樣吧,我一會去跟白蓮說一聲,讓他那一日家裏別做飯,過來我們這裏吃。”祈晚風應道。
兩人就商定好了過節的事,祈晚風就去喊白蓮那裏到時候一塊來吃飯。兩家人以往過年過節都是一起吃飯,今年夫郎不在家,晚風過來喊他到十五帶孩子一塊去吃飯,孫白蓮也應了一聲好。
夜裏天一黑,家家戶戶就關了門。
一行蒙着臉的漢子騎着馬出現在了夜裏,手裏握着的大刀閃出一刀寒光,也不知這刀上觸了多少人的血。這個夜裏,鎮上的不少的富戶家裏被盜匪闖了進去,搶走了家裏的金銀珠寶,搬走了家裏的糧,還殺害了不少的人命。
等衙門接到了報案,那群盜匪早就跑地不見人影了。
這夥人搶了東西就跑,來無影去無蹤。
“大老爺啊,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太無法無天了!”趙先知知曉了此事,拍案罵道,“去查,一定要給本官把那些盜匪找着,給抓起來!”這些盜匪真的是公然藐視王法,竟敢這麽大膽搶奪殺害人命。
“是!”
這個世道亂了,總有人趁亂渾水摸魚的,還巴不得這世道越亂越好,他們好發一筆橫財。
衙門裏的衙役每月就拿幾個錢連養家糊口都是勉強,讓他們去賣命大多的漢子也不會願意。這夥人的人數到底有多少他們也并不知道,真正對上他們也沒有多少勝算,就算是找到了人他們想去圍剿那些盜匪也是不可能,除非他能借到兵,到時候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這裏最近的就是去找南陽太守借兵,不過如今南陽都不太平,他把人借走了南陽那裏又怎麽辦?這也是不能的,想來想去,趙先知都想不出個辦法來,他第一次感覺黔驢技窮,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起了一個人來,是了,找他定然是有辦法的。
“走,去一趟曹家村!”
這一日鎮上發生了這樣的事,就連大白日的鎮上的人連門都不敢開了,街上空蕩蕩的連一個走動的人都沒有。風吹起,刮起一陣塵土,這天帶着說不出來的陰涼。
曹記今日也沒有開門做生意,鋪子裏的活計都放假了,曹大鵬就套了馬車帶着孫燕山從鎮上回了村子裏,回來就去了曹向南那裏,說起了鎮上的事。
“那血是一地一地的,聽說人的頭都被大刀砍了下來,那砍下的頭顱是在地上滾個好幾個圈兒……”曹大鵬沒有親眼所見,也從別人的口中聽說了此事,聽說那富戶的大門敞開着,裏面躺着的都是屍體,“那些人真真是殺人如麻啊。”
“我看鎮上不太平,鋪子那裏也關了門暫且就不開了,等過些時候再說吧。”曹向南也知道鎮上的鋪子的生意不好,他之前就說了要是做不下去就先關了鋪子的門。只是曹大鵬還說着能幹就堅持多幹幾日,能賺幾個錢是幾個錢。
不過看來如今鎮上發生了這事,鋪子暫且就想關了門的好。
聽了曹大鵬來他這裏說的事,曹向南的臉色一片凝重。
他擔心的還是來了,鎮上的事發出的就是一個信號。曹家村如今的這個樣子,最怕的就是成為盜匪的目标,衙門裏就幾個衙役,怕是對上盜匪都還會手腳發軟,還想靠那幾個衙門來救命不成?想到這裏,曹向南是眯起了眼。
院子外有人敲門。
“大老爺。”劉桂忠一開門就見到了來的人是官老爺,态度誠惶誠恐。大老爺來過他們這兒幾次,他就認出了大老爺來,忙地就要下跪行禮,“草民見過大老爺。”
“不必多禮,本官來是找向你們家老爺的。”趙先知道。
聽大老爺問他們老爺在不在家,他忙地應道,“在的在的,我們家老爺就在裏頭。”
聽了外頭的聲音,曹向南起了身走過去看了一眼,就見來的是趙先知,忙地就迎了上去。不管他和趙先知私底下的交情如何,在又外人的面前他都要做足了樣子。
“草民拜見大人……”說着曹向南就要跪下行禮,就被一只手扶住了。趙先知一身私服,他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說道,“是本官前來打擾了,大家都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是。”衆人才是起來。
見向南這裏連官老爺都來了,曹大鵬看了一眼官老爺面無白須,長地比哥兒還好看,他看了一眼也不敢多看。知曉四郎這裏不方便,他也不敢在這裏多留,就告辭回去了。走的時候還望後面看了一眼,就往家裏回去了。
回了家曹大鵬小聲地跟媳婦兒提起了向南那裏連大老爺都去了的事,陳紅對夫郎又是一番提醒,大抵的意思還是讓夫郎跟着曹四郎那裏好好地做事。他們家裏跟了曹四郎是走了好運,如今他們家裏也是村子裏過地數一數二的好的了。
不過這盜匪打家劫舍的事,陳紅的心裏到底也有不安,好在夫郎也從鎮上回來了。
曹向南領了趙先知往後面去,家裏的下奴端了茶水過來就下去了,這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也方便說話。在對待趙先知上,曹向南的心裏總是免不了帶了幾分尊重,畢竟對方是官他是民,禮儀上總不能慢待了對方。
不用說他都知道趙先知過來他這裏是所為何事。
兩人談起了今日鎮上的盜匪劫財殺人之事,這些人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打家劫舍,只是這些人不僅只是求財連人也殺,這手段就太過于殘忍了。
趙先知也沒有在他這裏留太久,兩人談了幾句盜匪的事,曹向南也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地上趙先知的,他們現在最大的矛盾就是沒有人能夠去跟盜匪對抗,或者是說他們就算是有人去跟盜匪對抗,只是對上了那兇殘的盜匪,他們也不見得有多少份的勝算。
不過也不全然是沒辦法,曹向南的心裏有些猶豫,那個念頭一晃而過,他也沒有說出口。“大人慢走。”
送走了趙先知,曹向南就拉着晚風的手,讓人關好屋子的門,往裏面進去了。
走了兩步,曹向南想起了剛才忘記的事,吩咐道,“強小子,你去辦個事。”他把事情吩咐給劉家小子去辦,劉強領了老爺給的任務,飛快地就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