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3章 番外二十九

第二日一早皇帝一身換了一身微服出了宮,身後帶着祈相,只帶了幾個侍衛就來到了将軍府。皇帝到将軍府來自然是為了找曹向南而來,他昨兒夜裏想了一夜,越想越是難以入眠。

知道曹向南那小子的人就在将軍府,皇帝就帶着人找了過來。

來者.”何人?

守門的護衛見到有人要進将軍府,拿起的長矛要擡起來攔住來人。等認出了來人是他們陛下,連忙地就把手中的長矛放了下來,跪了下來,就要高喊萬歲,就聽到一句“萬歲爺不想聲張。”他們頓時就收了聲皇帝帶着祈相就大搖大擺地往将軍府進去了,守門的護衛都不敢攔他們。

将軍府裏的護衛都是以前跟着上過戰場的士兵,他們這裏的很多人都是見過翼王殿下,就算是陛下一身常服,他們也是一眼就認出是他們陛下來了。管家一聽說府裏來了人,連忙地跑了出來,給陛下行過禮之後就恭敬地領着人往裏面進去後面的院子裏,一群孩子們正在裏頭玩鬧,進來的人遠遠地就能聽到孩子們的笑鬧聲。幾個孩子正在那兒蕩秋幹,秋幹還是曹将軍親手造起來的,幾個孩子輪流着坐,當然有的時候也會耍賴坐上去就不肯下來的。

走到門口處的皇帝和祈相就見到了院子裏熱鬧的畫面。

剛好皇帝到,曹剛也得知了陛下來的消息,匆匆地從裏頭走了出來,見了陛下他就要行禮。“都免禮吧,今日朕是微服出來,見了朕就不必跪來跪去的了。”皇帝揮手,讓大家見了他不必跪來跪去的,他今日來是有事找曹向南,不是來這兒看人對着他跪來跪去。

陛下,祈相,裏面請。”曹剛說道。

皇帝看了一眼曹向南,曹向南接到皇帝的目光,就跟着一起往裏面走進去。

祈相落後了一步,他沒有立即地跟上去,他今日來将軍府還有別的事。

祈晚風昨日進宮是見過這一位相爺,知道他是朝中的高官,身份地位高貴,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站在這兒沒有跟着陛下他們一起過,他有點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事。院子裏就擺着石桌石椅,他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祈相請到那邊去坐吧。”

姆姆。”寶兒跑來抱住他阿姆的大腿,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人瞧,祈晚風摸了摸小孩兒的頭,讓他到那邊去玩。

曹瑞樂木着一張臉過來把寶兒牽走了,寶兒還一步三回頭。

府裏伺候的奴才很快地奉上了茶就退下去了。

‘相爺,您請喝茶。”孫白蓮有些緊張,雖說他的夫郎是将軍,他也不過是一個沒出過曹家村的哥兒。見到這麽大的官坐在他的面前,一時間緊張地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你們見了本相也不必如此緊張害怕,本相也沒有三頭六臂,和你們都一樣兩個眼睛一只鼻子,都是普通人罷了。“祈相一坐下來,見到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哥兒,笑着說道,“你們也坐下吧,今日倒是本相來打擾了。”

祈鳴予的目光在祈晚風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才移開,他今日來是想弄明白一件事,這個哥兒到底是不是他的阿諾伊的孩子。時隔這麽多年,他以為他再也找不到他的阿諾伊了,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遇到一個和他的阿諾伊如此相像的人。

若是這個哥兒是他的阿諾伊的孩子,那就很可能是他和他的阿諾伊的孩子,他不相信那麽深愛他的阿諾伊會跟了別的人還生下了孩子。一想到找到和他的阿諾伊有關的人,他就能找到他的阿諾伊了,沉了這麽多年的心一下子就活了過來,不管如何,祈鳴予都希望這個哥兒是和他的阿諾伊有關的人。

祈晚風和孫白蓮相視了一眼,兩人只好坐下來了。

等人坐了下來,祈相跟他們閑聊談起了起來,祈相見聞廣博,熟讀史學,年輕的時候他走遍了大鳳的大川|山河,去過很多地方。這大鳳随便的一個地方他就能道出史記由來。

這個人可以是朝堂之上的相爺,出了朝堂也可以像此刻這樣和人侃侃而談。

說到汾水鎮這麽一個小地方,祈相還能道出這個地方的歷史由來,就連曹向南和孫白蓮兩個曹家村的人都不知道這些。

到了聽到後面,祈晚風和孫白蓮兩個哥兒都和祈相說上了話貿貿然問起人家中的情況是為不妥之舉動,等見時機差不多了,祈相才問起祈晚風他家中的阿爹阿姆是否尚在,見到他就想起了他一位多年未見的故人。

現在有了方向之後,祈鳴予讓他的人直接地去查這個長相很像他的阿諾伊的哥兒,好過像從前那樣大海撈針不知道如何找起的好。只不過等着他派去的人去查清楚了消息再送過來,只要一想到這個哥兒和他的阿諾伊有半點關系,他就在府裏等不及,不如直接地來這将軍府查地快今日就是沒有撞上陛下要往将軍府過來,祈相都打算跑一趟将軍府,正好撞上了陛下要來他就跟着一起過來了。

聽人問起他的阿爹阿姆,祈晚風也沒有什麽懷疑,并沒有就此多想什麽,他說道,“晚風從小就沒了阿爹阿姆,是養父把晚風養大的,只是可惜養父前些年也走了。”說起不在身邊的親人,晚風的心裏有着淡淡的傷感。

只是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就要好好地過日子,想來他阿姆和養父在天有靈,知道他和夫郎孩子們過地好也會放心他了。

他阿姆走的太早,到長大後再去回想他的阿姆,祈晚風對自己阿姆的模樣早已經記憶模糊了,只有在夢裏到時候,夢到那個溫柔的人,他知道是他的阿姆。這麽多年以來,沒有人跟他提起過他的阿爹還是阿姆,祈晚風最多的記憶還是關于他的養父的。現在他有夫郎和孩子,他們成了他最親的人一聽到祈晚風說他的阿爹阿姆多年前就走了,剛才還侃侃而談的祈相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他的眼睛緊盯着祈晚風,喉嚨發幹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麽。只要他再問一句他就能觸及到最後的答案,弄明白祈晚風是不是他的阿諾伊的孩子,只是祈鳴予突然地不敢開口祈晚風見到祈相臉上的神情,心中有一些怪異的感覺。

他不知道祈相為何聽他說起他的阿姆走了,臉上的神情為何如此地.悲恸?祈晚風突然地想起了剛才相爺說的一句,你和我的一位故人長地很像,他看着祈相的眼裏帶上了疑惑。

他阿姆給他的那塊玉佩一看就是好玉,不是普通的百姓能夠買地起的,祈晚風記得那個時候他阿姆病地都沒錢去買藥了,他阿姆也沒舍得把那塊玉佩當了換了銀子去買藥,而是到死把玉佩給了他,讓他拿着那塊玉佩去找他阿爹。

他姓祈,祈相也姓祈,想起那個刻在他玉牌上的字,他和祈相會有什麽關系嗎?

兩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沒有誰開口說話。坐在一旁的孫白蓮不知道身邊的兩個人怎麽了,剛才還說地好好地,現在突然地誰都不開口說話了。

‘相爺。”祈晚風喊了一聲相爺,有些猶豫地問道,“相爺,您有把玉佩贈與過誰人嗎?

‘有。”祈相的喉嚨滾了滾,問道,“可是背面刻着字?”

見到祈晚風點頭,祈鳴予就可以肯定祈晚風是他的阿諾伊給他生的孩子,他的眼中浮起了淚水,祈鳴予沒想到有一日他把他和他的阿諾伊的孩子找到,他的阿諾伊早就已經不在了。

祈家有一塊家傳寶玉,我把那塊玉給我心愛的哥兒,我們說了,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就把玉傳給孩子,代代地傳下去。“只是這塊玉和他心愛的哥兒都丢失了這麽多年,直到今日才把人找到。

你為何不來找我們?“祈晚風問。

祈晚風對童年最深的印象是他的阿姆坐在帳篷前一日一日地看着門外等着人,他阿姆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把人等到。到有一日茲奴又跟大鳳打起來了,打地很兇,他阿姆帶着他偷偷地入了關,進了大鳳,說是帶他去找他阿爹,只是到死,他阿姆也沒能找地到他阿爹。

他阿姆是茲奴人,身上流了一半大鳳的血,一半大鳳的血,所以他阿姆長地像茲奴人,也長地像大鳳人。茲奴裏漢子多哥兒少,他們常會跑到大鳳去掠奪哥兒帶到關外去給他們生孩子,他阿麽就是茲奴掠去草原裏的哥兒,所以他們的身上有一半大鳳的血脈。

茲奴裏的哥兒是共享的,當年他阿姆不敢留在關外大抵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茲奴裏的哥兒是任意侵犯的,他阿姆不願意再去伺候別的人,所以才會帶着他離開關外入了大鳳。

到後來祈晚風也想過他阿爹的事,他想過他阿爹會不會大鳳早已經娶妻生子,對他阿姆只是欺騙玩弄罷了,只恨他阿姆到死都沒有把人等到。要說恨,祈晚風的心裏他是恨他的那素未謀面的阿爹的,辜負了他阿姆的一番深情,讓他的阿姆遺憾而終。

‘你可知,我阿姆到死都在等你去找他,相信你會去找他!”祈晚風咬着牙,眨回了眼底的眼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