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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終章3

徐蕭年轉臉看着自己的母親, “與伯府的親事,我想明言跟母親說一說,我對亦琳并無男女之情, 以後母親也不用再去跟姑母商讨關于我跟亦琳的事。”

“還有, 勞煩母親準備一下,去陳府提親的事。”

高亦琳臉色煞白, 他的話,似一把劍, 狠狠的刺痛她的心。

“不, 我不允許你娶她。”徐湘琦跳了起來,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你非她不可?”

傷口的疼痛讓徐蕭年緊皺眉,他忍聲道:“在我的眼裏,她什麽都好, 你最好別再給我添亂。”

徐湘琦看着他黑着臉,又想起上次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的那個力度,忙閉口,心裏憋着悶氣。

徐母心頭卻微喜, 她的兒子馬上就年過二十了,眼看着同齡的人兒子都滿屋子跑了,而他卻對親事閉口不言, 現在他終于開竅,想着要成親了。

可轉眼看到高亦琳眸中蓄滿淚,心裏卻又是一緊,這可怎麽辦。

徐蕭年看着高亦琳, 緩道:“我今日拉着你過來,就是表明我始終把你當妹妹。”

“我非你良緣,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誤了自己的終身之事。”

他的話說得很直白,高亦琳神情木木,面如死灰,心口好似被絲線緊緊纏繞,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徐湘琦看着高亦琳,心有不忍,直接質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徐蕭年沉吟片刻,緩道:“意思是,我不會娶她。”

高亦琳雙肩無力脫垂,如果早前還抱有一絲幻想,那麽現在他說的這話,生生滅了她的希望,她眸子淚光盈盈,緊咬着唇,一言不發。

徐母看着她欲要落淚,忙上前摟着她道:“你表哥是生病燒壞了腦子,他的話你別當真啊。”

“母親,我沒有開玩笑。”徐蕭年沉聲道,“在別人未出現之前,我亦是如此。”

“我對亦琳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高亦琳哇的一聲,哭着跑了出去,徐母忙吩咐徐湘琦跟出去,又看一眼自己的兒子,驚道:“你……你怎麽回事,怎麽臉色這麽白?”

“我沒事。”徐蕭年扶着桌又緩緩坐下,“傷口似乎……裂開了。”

“你着的什麽急啊。”徐母心疼道,吩咐一邊的小厮,“快去叫大夫。”

“母親,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徐蕭年道,“跟伯府的親事,我希望您态度強硬一些。”

“我不希望我的親事,再生一些事非。”他再強調。

徐母看着他,也不知道陳府哪個女孩子,讓他兒子這麽心念,她轉念又一想,心頭酸溜溜的,生兒子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徐蕭年由小厮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起門仆所說的事,對袁斌道:“備馬,我們現在去陳府。”

“可你的傷……”

“不打緊,讓馬車走慢一些就是。”

袁斌應聲,兩人直接出了院子,到了外院門口,就看到高亦琳紅着眼正坐馬車離去。

二人跟外院套了馬車,直接駕車去陳府。

陳府門前,有些寂寥,徐蕭年心頭突然一跳,感覺有些不對勁。

袁斌直接上前敲門說明來意,門上的婆子看着二人,直接将其請去了芳庭院。

屋內,杜淩正跟陳滿芝說着眼下情況,看到出現的二人,有些驚訝,他剛發現陳仲海的屍體,他們後腳就跟來了,莫非還叫了其他兄弟去找?

“爺,你們怎麽來了?”

徐蕭年挑眉,問:“府中是有事?”

“家中有人過世了。”陳滿芝淡道,“不過不發喪。”

沈氏剛咽氣,後腳杜陵跟幾個護衛回禀發現了陳仲海的屍身,最後老夫人應聲,二人之死皆不發喪。

“陳少卿已經找到了,不過……”杜淩看着陳滿芝欲言又止,陳仲海的屍體被吊在林繡媛茔地附近近五天,發現時,那場面真是一場噩夢。

陳滿芝看着屋內幾人,道:“家父的屍身也才剛被發現。”

徐蕭年看着杜陵,只見他點頭。

“他遇難了,屍身我們還沒有帶回。”杜陵道,陳仲海全身是傷,一看便是被人逼迫自缢,他轉眼問陳滿芝:“不知是否要報案?”

“不用了。”陳滿芝微微垂眸,“殺他的人,估計已經死了。”

徐蕭年看着她面色微沉,他知道陳仲海是如何對待她的母親,所以理解她的做法,再者如果真如她所說,殺他的人已死,報案有何用?

他朝杜陵二人使了眼色,那二人意會,直接出了房門。

當下,府裏的下人都去正院忙着陳仲海和沈氏的身後事,杜陵和袁斌退去後,芳庭院就只剩下屋內二人。

進了七月下旬,日光不再炎烈,空氣中似有秋意彌漫。

陳滿芝看着徐蕭年臉色有些泛白,便猜問:“你受了傷?”

徐蕭年低聲應下,沒有否認。

陳滿芝蹙眉,她就覺得這幾日他有些反常,若是不出事,他事後肯定會來找自己。

“傷哪呢?”她仔細打量着他輕問。

“不礙事,盛大夫已經看過了。”

盛大夫醫術精湛,陳滿芝自是放心,她請他入座,很随意的問了一句:“朝堂的事,都理清楚了嗎?”

她對願意做飯的男人,有莫名好好感,自上次二人獨處後,二人之間的對話也沒那麽拘束。

徐蕭年嗯的一聲低沉,“都好了,孝康皇太後自請去守皇陵了。”他添着唇,繼續道:“陛下還小,太皇太後身子不适,徐家的責任很大。”

他的意思很明顯,徐家現在就要扮演着攝政王的角色。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現在要很忙嗎?”陳滿芝眨了眨眼。

“沒有。”徐蕭年立刻否認,他唇角微彎,就算再忙,他跟她之間的事也得放在首位,“我知道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些不合理,可我不想被其他事情耽擱了。”

陳滿芝笑了笑,看着他一副正色的模樣,就道:“你是想解釋上午的事嗎?”

徐蕭年一怔,點了點頭,“你不要把湘琦說的話放在心上,來之前我已經跟她說清楚,她以後若是再那樣對你,我會收拾她。”

“倒沒你想的那麽嚴重。”陳滿芝抿唇一笑,“她的無心之過,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徐蕭年沉眸定色看着她,“其實我今日本意想過來跟你說提親一事的,可眼下情況,我倒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他的話落,陳滿芝被嗆了一口,“你要提親?”

她瞠目,自己跟徐蕭年的關系,不過是比之前親密了一點,他就想着要提親,這也太快了。

徐蕭年點頭,他面色不改,眸色脈脈直視她,“是,我覺得你也不小了,再等個一年就可以成親了。”

陳滿芝看着他那股認真勁,有點憨厚,她忍不住打趣,“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成親了?”

徐蕭年愣怔,繼而微笑,“是你上次親口答應我了,簪子你也收了,我已經當真了。”

陳滿芝想起上次在馬車裏的情況,沒想到,他真記上了。

徐蕭年看着她垂首,明光下,她粉潤的耳垂好似一把淡火,在心口上燃燒,他忙垂眼,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的欲望。

“我知道眼下陳府的情況,不适合說這個。”他輕道,“可我想要一個答案。”

陳滿芝擡眸看着他,盈盈目光閃爍,似在期待。

徐蕭年面色微灼,他起身走到她邊上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柔荑,“我想與你有個白首之約,你可願意?”

他言語間的溫柔,似水在淌洋,悄然湧過心頭,白首之約,紅葉之盟,是古人常求婚時候說的話,陳滿芝突然覺得,這個看似粗糙的漢子,其實一點也不粗,甚是有些滑舌。

徐蕭年從懷裏取出一支镯子套在她手腕上,“這是我祖母在世時,留給下一任世子夫人的定禮,現在我把它交與你。”

玉镯翠而綠,滿是靈韻。

“這個太貴重了吧?”陳滿芝輕道,“你就如此贈予我,你的母親,你的家族難道沒有說什麽嗎?”

陳府于宣武侯府來說,門不當戶不對,她覺得,候府定然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徐蕭年握着她的手,觸及的柔軟,讓他心頭悸動,“我的家族,我說了算。”

“我只要你一句話,願意與否?”

陳滿芝垂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淡淡應了一句,“我現在不能回答你。”

徐蕭年身子一僵,臉色微白,“為什麽?難道我那麽不甘,讓你不敢托付終身?”

“還是因為陳府的喪事?”他起身繼續問,雙親過世,她需要守孝,“沒關系的,我願意等,哪怕再過三年五年,我都願意。”

“都不是。”陳滿芝起身,“因為現在你我都不夠了解彼此。”

徐蕭年緊繃的面色微緩,他頓了頓,“你守孝三年,足夠我們有時間來互相了解了吧?”

陳滿芝笑了笑,上前挽着他的手,“那麽,讓我們先談一場戀愛吧。”

戀愛是什麽?徐蕭年心頭微怔,他看着她帶笑的臉,繼而大喜,“你說的,什麽都好。”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日光透過窗柩将碎芒灑在青磚上,屋內影影卓卓,宛如一副畫沙。

獨特,又神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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