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2章 賈琏運道

待徒元義和邢岫煙在茶館雅間坐定, 石柏和賈琏甥舅二人垂首恭謹進來參拜。

“微臣石柏/賈琏參見皇上。”

這時的賈琏早就驚呆了, 他居然瞧見了微服出巡的皇上!和……女扮男裝的貴妃娘娘。

徒元義頓了頓才說:“起吧, 朕不想驚動了百姓。”

“謝皇上。”

二人提了袍擺起來, 就算是賈琏也不敢擡頭亂看。

徒元義說:“今日不大朝卻并非休沐日, 石卿何故白日在此逗留?兵部差事有這麽閑嗎?”

石柏大驚, 上前又跪了下來:“微臣罪該萬死。”賈琏見舅舅跪下了,他當然也跟着跪。

徒元義說:“問你話,沒讓你跪。”

他們這才再起身來,石柏奏道:“今日本該上差, 但是微臣外甥賈琏卻有些家事不好處理,求到微臣府上,微臣小妹就這麽一個兒子, 微臣也不好坐視不理。”

徒元義哦了一聲, 語氣淡淡問道:“若是家事,你到底是外姓,如何管得這個?”

石柏說:“皇上有所不知, 我這個外甥雖名為一等将軍府的繼承人,實則是一點管家權也無。族人豪奴借着将軍府的名頭在外行事浪蕩,敗壞府中名聲, 怕是亦有危害百姓者, 我這外甥實無他法,便想……取回管家權。”

徒元義問:“所以, 你是為別人的家事出力而耽擱公務?”

石柏說:“微臣該死!”

邢岫煙說:“官員上差請假一兩回也很正常, 也只是你遇上和沒遇上的區別。”

徒元義鳳目一冷, 道:“這難道還是朕的過錯?”

邢岫煙微微張了張嘴,最後抿着嘴,在外還是給自己男人面子。

徒元義将一盤紅豆糕推到她跟前,讓她少說話多吃東西。

邢岫煙拿到一塊糕點淺嘗,忽聽徒元義又問賈琏身居何職,聽說只捐了個同知。

徒元義道:“原來是捐官,但若捐官有實幹之才,倒也不是不可以授實職。”

賈琏吃了一驚,聽皇帝居然有授他實職的想法,跪下道:“聖上隆恩,小臣文武皆平常得緊,怕會耽誤聖上大事。”

“榮公之孫竟是文武平常嗎?那你會什麽?”

“小臣……小臣只通些庶務。”

“庶務?”

“小臣不敢欺瞞聖上。小臣只會管些家務,算些賬。”

徒元義見他聽到他露口風可授實職,首先沒有飄起來,吹牛包攬,而是老實回答“文武平常”,見他有幾分自知之明,不由生出兩分好感,又因為邢岫煙的關系原是有兩分好感,于是有了四分好感。

“起來吧。”徒元義再細看了他一眼,倒也是難得的好相貌。石家人都是相貌堂堂,而賈代善年輕時號稱京城第一美男,他有這樣容貌也不奇怪。只不過他的眼神和他的表弟就相差一點了,浮多了。

“你真通庶務?”

石柏倒是了解侄兒,帶他管店鋪,管點家事,出門交際他是有才能的,算賬也是好手,見君王和顏悅色,但想貴妃對外甥一房也有照拂,他心道這小子怕是有好命。

于是奏道:“啓凜聖上,微臣這個外甥文背不下三百千、武拉不開弓。但在待人接物、管家算賬、一應雜物之上倒有幾分歪才。現在微臣家中的一些鋪子他都幫着看着,庶務上的才能倒比尋常掌櫃強多了。”

賈琏當年就幫石睿管些東西,當然石家是給了他一成幹股的,他幹起來自然有勁,現在也會幫石家之餘,自己做點小生意。因為幫着舅舅做事有賈府中拿不到的好處,賈琏當然巴着舅舅家,誰真心疼他他還是知道的,只不舅舅表弟管得也太多。

徒元義抿口茶,看着賈琏說:“這樣吧,兵部和內務府合作的要建個新工廠,現在還什麽都沒動。你要是能在兩個月內将工廠按要求建成,朕就授你實職,好好當官去,不必去跟個內宅婦人似的争個管家權還拉上自己有自經差事的舅舅,實在不像話。朕給你撥十萬兩,不會很多,但也不少,你建不成得自己貼。建出來後,質量沒有問題,若還有盈餘,就賞給你。你敢不敢做?”

賈琏心中狂喜,若是幹別的他沒有譜,若是讓他建個作坊,涉及工程的事,他卻有點信心。

他連忙拜道:“小臣願意一試。”

“那後日你到內務府衙門去。”

“小臣遵旨。”賈琏整個人充滿着野心。

……

乘着馬車回宮去,邢岫煙還有幾分戀戀不舍,回頭見徒元正端坐着,雲淡風輕,由如萬事不萦懷的老僧。邢岫煙每次瞧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就特想調戲,雖然結果往往會讓她後悔。

于是,她靠近在他耳畔吹了口氣,自己笑得開心。

徒元義睜開眼來,睨着她,語氣淡淡,說:“莫要以為皇宮是客棧随便進出,今日如你的願……之後好生在宮裏呆着,莫得寸進尺。”

兩人互訴衷腸相戀後,平日也如熱戀中的男女或新婚燕爾的夫妻。

邢岫煙沖他眨了眨眼,玩鬧說:“七郎,為什麽你是七郎……”

徒元義高冷坐着,他說:“別鬧。”

她抱大腿,說:“你要是江湖大蝦,我就可以和你浪跡天涯了。”

徒元義拉了她起來,坐在他大腿上,說:“就知道鬧朕。”

“我沒鬧。”就喜歡讓裝唐僧的人破功而已。

他鳳目閃過一絲邪氣,伸手解開她的衣襟,親吻她的瑣骨,揉撚着她的胸口,問道:“前兩日月事不便。想朕了嗎?”

她微微抗拒最後卻只能任他,就算是勤政的皇帝,不會把女/色臨駕在朝政上的皇帝其實也是好/色的。

他托着她的身體親吻許久,弄得她全身都燥起來。

他探手下來時,她說:“回宮再說吧……”

“都濕了……”他得意地說。

她惱道:“你這調情手段,我又不是木頭。還有……不許這麽說話!”她發誓她沒有和他講過臺言總裁文,他哪學的?

他發出低啞的笑聲,抱着她蹭着說話。

“愛妃,旁人也沒冤枉了你,你真是條小狐貍精,朕以前是不好色的。”

邢岫煙往他胸口一擰,說:“一個後宮三千人的男人說他不好色。”

“那朕還不是讓你三千寵愛于一身?”

邢岫煙倚在他肩頭,把玩着他的頭發,說:“聖人可不是唐皇,聖人要做千古名君。”

“千古名君,何其難也。”

邢岫煙說:“我相信皇上。皇上回來就是想當千古名君的。”

徒元義捏着她的下巴婆娑着,鳳目盛着星光,說:“明君身邊哪裏會帶你這麽個小東西。”

邢岫煙說:“原來皇上這麽嫌棄我。可我又哪裏阻止你當明君了?”

“這溫柔鄉,”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薄唇一勾說,“乃英雄冢。”

邢岫煙一邊攏着被他輕薄拉開的衣襟,系着衣帶扣子,說:“我都不幹涉你的正事,那天下的事可不能賴我。”

徒元義笑道:“都要出來‘約會’了,還不認。”

邢岫煙一哂,說:“便是沒我,你也是會找別的女人。”

徒元義罵了句“沒良心”握着她的腰往身上摩蹭,邢岫煙推拒道:“聖人便是這一時半刻都耐不得了,這是什麽地?”

猶如偷情刺激,徒元義歡快難言,也一掃幾日未沾她身的積郁。他攬了她的身子在懷,撫着她的臉愛憐。

“要是沒了你,朕自然坐擁天天美女。如今朕負天下美人,小沒良心的還一直記恨着朕。”

邢岫煙埋在他胸口,擁住他,心底卻是甜密的。

“我愛你才記恨你,旁人我一點也不在乎。其實……我好歡喜,你大約是……回來後再沒碰過旁人了。”

徒元義身子一僵,以他的帝王尊嚴不禁有幾分尴尬,他一個帝王願意為一個女人守身聽着太不像話了點,便是如明憲宗再寵愛萬貴妃,該寵幸美人時也不會含糊。

事實上,他并不想成為這樣的情種,但是回來幾年有血肉之軀,動情時總是因為想她。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靈魂相伴,他做過幾十年她的身體,這生生将他的品味審美定格,也是男人審美欲-望的外放。

邢岫煙抱緊了他的脖子,說:“你所有的兒女都是從前生的,咱們是七年前來的。雖然你并不一定将來沒有旁人,但我也念着你如今這份情,你最美好的青年時光裏想的全是我就夠了,将來我帶進棺材裏去。”

徒元義情場老手的捏了她下巴,調情笑道:“你這小娘子好生無情,朕年輕潇灑時你便愛,老了你便要扔。”

邢岫煙眼波流轉笑道:“老頭子不扔掉的話,收藏着當叔叔嗎?”

徒元義翻身壓住她,笑道:“你道朕若到那般年紀時便要不了你嗎?”

馬車已經直接駛進太極宮中,在太極殿前停了車。

皇帝下車後,将身子有些嬌軟的人抱了下來,抱着進了寝殿,原是要叫水梳洗,卻是太極宮兩儀殿中正候着的禮部的人過來求見徒元義,關于朝進貢番國賞賜的事要奏。

邢岫煙忙在宮女們的幫助下服侍給徒元義洗淨身子更衣,他着了一件常服出去了,邢岫煙卻是一時躲在寝殿中不敢出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