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貴妃理政
邢岫煙正在金帳聽政,今早京都有幾道重要的奏折送來, 她不可随意處置。粵閩交界一帶發生匪患, 南安郡王鎮壓不利兵敗, 一個爛攤子就呈到了京都,京都百官無法決斷送來給徒元義,而徒元義受傷就被邢岫煙看到了。
邢岫煙召見随駕重臣于金帳議事,聽着孫原望、金世超、周顯川、王子騰、通政使張遠、還有兵部侍郎劉雲、盧坤等人群出主意。
盧坤年少便受徒元義破格提拔, 倒是主戰,建議朝廷組織王師立馬揮軍南下支援南安郡王,他主動請戰。盧坤确實是一員良将,在徒元義前世在位後期,後金南侵, 盧坤已是老将, 立下赫赫功勳。徒元義重生後就找一些記憶中的得用之人, 盧坤正是其一, 他得到徒元義的賞識和培養, 對徒元義也忠心耿耿。
但是這遭到了兵部尚書孫原望、王子騰等老臣的反對。
邢岫煙也嘆道:“盧将軍之忠勇,本宮亦曾聽聖人提起。然而, 如今正當北狩,聖人未出關, 本宮雖得聖人錯愛信重暫理政務, 卻也不能擅越興兵。本宮瞧這奏報只提及周氏大敗霍家水軍, 騷擾我沿岸百姓, 周氏雖是兇頑, 不過攜彈丸之地,若說會馬上動搖我大周江山社稷,本宮卻是不信。況且若要讨伐臺灣周氏,必練水軍,我朝原本‘霍家軍’水師甲天下,霍家既敗,此時盧将軍及京營中軍将士不通水性,将士們雖然忠勇,卻也未脅生雙翼能跨過海峽去收複臺灣。”
這個時空變數很大,南明小朝廷沒有茍延殘喘多久就敗了,後來也有鄭成功收複臺灣,但是出現了一個與她那世界不同的人物。就是長平公主的驸馬周世顯倒是個人物,組建了複明義軍,底下有些猛将,但是偏偏遇上徒氏太宗這樣的大英雄。之後周氏也遠渡臺灣,在臺灣過了幾年,恰逢鄭經二子争位,周世顯突然發難,誅殺了鄭氏,之後取而代之稱了王。大宗時期周氏卻與大周朝廷談判達成華夏統一,但是周氏世鎮臺灣,聽封不聽調,比之伊梨将軍之類的蕃鎮還要難搞得多。現任将軍是周世顯之孫,他占地利收容了許多日本浪人武士,火器也相當厲害,經常騷擾東南沿海。
王子騰道:“娘娘所言甚是!周氏仗海峽之險,若無水師精兵絕不可輕易興兵。”
錢源嘆道:“周氏原也是漢家英雄,奈何不通王化,豈非‘入夷狄則夷狄之’哉?”
邢岫煙是後世之人,對臺灣不會視為“化外之地”,且有特殊情節,道:“錢尚書此言差矣!凡我華夏貴胄踏足的地方,就是中國!始祖軒轅發于姬水,其時,其地幾何?其人幾何?後經夏、商、西周,分封天下,華夏子孫才開枝散葉遍布東方,開拓另一番天地。周天子封秦公始有秦人,封趙公且有趙人,封楚公自有楚人,但無論秦、趙、楚皆為華夏人。雖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春秋戰國諸侯征戰,但卻是同為華夏子孫。是以,兒子不肖,老子自會打他,卻不能說他不是老子的兒子!我中國人的地雖廣,沒有一寸是多餘的。可緩之,不可棄之。”
此時連孫原望、金世超、王子騰都有豁然開朗之感,英雄所見略同,拱手齊聲道:“娘娘聖明!”
邢岫煙笑道:“本宮是沒有什麽聖明的,不過平日跟着聖人多讀了幾本書,尚有幾分嘴上功夫。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大周社稷卻還是有賴諸君竭力輔佐皇上,以圖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天子聖明,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忽然嘩嘩跪下,衆臣居然又對徒元義有一番歌功頌德,好在邢岫煙現在是習慣了。她也心想《紅樓夢》中但凡描述皇家的地方,都是極盡繁文缛節,應該是沒有誇張成份。今生,徒元義的風格已經簡化了許多,還是免不了如此。可見古人的君臣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便是有些小心思,也不能擡到是面上來。
歌功頌德之後,再議南方沿海之患,孫原望道:“閩浙總督徐永年提議內遷百姓,斷了海匪劫掠養戰的根源,娘娘以為如何?”
邢岫煙問道:“徐永年可有上報,共将荒棄沿海田地幾何?共遷幾戶百姓?其中丁幾何、老弱婦孺幾何?農戶幾何?漁戶幾何?匠戶幾何?軍戶幾何?百姓遷往何處?此處遷入之戶每丁得分田地幾何?遷居異地,遷入地的百姓民風如何?”
孫原望微笑道:“娘娘高見!”
邢岫煙呵一聲笑,說:“孫大人倒也有趣!此時議政何等正經事,卻來開本宮的玩笑。”
孫原望跪了下來,說:“老臣惶恐!請娘娘恕罪!”原來孫原望也是見最近邢岫煙處理朝政實有章法,見地絕非後院女子,談吐之間便如男兒,此時不過是有意試她一試。
“起來吧。”邢岫煙道:“遷居百姓之事,本宮便做主駁了。遷居內陸政令一下,百姓受得苦只怕不下于海匪之禍。貪官污吏借此發財,良民變私奴,又或造成流民亂竄,才是大禍将起。本宮一位義妹祖籍原是福建,本宮曾聽她說,閩地因多山,自古匪盜衆多,是以閩人多強悍團結,對于抗擊山匪自保也有些心得。”
邢岫煙此時也知只怕這臺灣周氏就是探春和親的“貴婿”,周氏先祖雖是前明驸馬,但是現在的子孫卻不是長平公主之子。周氏名義上雖是大周的藩王,但是實則另有一個小王國。
原著都是從後院之眼來看待時局變幻的,且是非常隐諱,自是沒有明确提及探春遠嫁給誰,但是她抽中杏花簽,必得“貴婿”,夫君顯然是有身份之人。這藩王也恰恰合到,而且剛好涉及南安郡王。
徒元義此時原本是可以回京都了,卻因為受傷耽擱。而南邊的動亂,最終是南安郡王被俘,大周送出女子和親平息此事。想必周氏也清楚,大周水師雖暫時打不過他們,但是他們要打到內陸上來卻是不自量力了,拿到好處就休兵。
這在徒元義看來也不是危機之事,沒有北方緊要。自古以來從來沒有南方的王朝北侵吞了漢室王朝的。
王子騰自也知她說的是石家,也是賈琏的舅家。
王子騰道:“娘娘,那依您之見,一靜不如一動嗎?如此任由周氏猖狂,豈不是有損大周朝廷威名?”
邢岫煙道:“敵人大本營隔着海峽,便是要征讨,訓練水師五年也未必可攻得下。今次霍氏為何大敗?其一、京都朝廷尚無明确的征臺目标方略,下頭又如何敢整軍備戰,令己陷于疑境?其二、閩浙海商雲集之地,霍氏久鎮閩南,與臺灣周氏便真無利益往來?只怕是被利益迷了眼睛和心志,商人為帥,重私利而輕社稷,豈堪一戰?其三、海匪擅于僞裝,披甲為兵,卸甲為民,化整為零,便是十萬大軍南征,也能讓你一拳打在棉花上。其四、周氏看透大周朝廷上下的思維方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明末年,後金用的不也是這一招?一邊打,一邊談,一邊搶了明的,一邊還受明朝的賞賜安撫。打仗便是發財,發財就是發展!跳梁小醜,豈敢欺我無人!”
“臣等萬死!”金帳中諸臣不禁都跪了下來,邢岫煙一句“欺我無人”讓人聽着惶恐,便是在場諸臣均不可蕩平周氏,為君分憂。
周顯川奏道:“娘娘,臣願為大周訓練水師,以圖蕩平賊寇!”
王子騰道:“老臣尚有餘力,願為聖人分憂!”
站在比較末尾聽政的蕭景雲出列,半跪道:“貴妃娘娘,微臣世受皇恩,願為君分憂!”
孫原望道:“娘娘,征臺之事尚遠,如今眼前兩件大事才更緊要。”
邢岫煙道:“霍氏戰敗還是月餘前的事了,現在不知如何了。既然打了,互相滅不了對方,只怕還是要有人去談。”
錢源出列,說:“微臣認為文華閣王大學士堪當和談重任。”
邢岫煙道:“王大學士也是三朝老臣了,如今都七十一歲,怎堪此時舟車勞頓去閩南?”
忽然,一直站在旁邊當擺設的蕭侯出列,說:“娘娘,臣願前去閩地和談,周家休想多占朝廷便宜就是。”
邢岫煙微笑,說:“你回京都都馬上要準備迎娶宗婦了,哪有這閑暇?”
孫原望暗想,難不成娘娘是想要讓我去,于是出列請命,邢岫煙說:“孫大人乃是‘兵相’,聖人也離不得你。”
王子騰原因為和南安郡王霍家其實也有些關系,賈府素來和南安郡王府交好,而王家祖上是海商,與霍家交情自然是好。王子騰一聽邢岫煙辛辣的點評,正想着只怕聖人對于王家的任何事也是了如指掌。是以,一直沒有請命的意思。
這時,在場大員都否定了,他不禁也得表示表示,邢岫煙卻道:“王大人乃是将帥之才,這與人和談卻不是最佳人選。”
孫原望道:“不知娘娘心中可有更好的人選?”
邢岫煙看看金世超,金世超暗道:難不成是要我去,但我身居要職如何能去閩地?這女娃娃不會一時之間得意忘形,将社稷當兒戲吧?
“聽聞郡王的胞弟金世越為人豪爽不失精明,粗中有細,不知願不願為朝廷效力?”
“什麽?”金世超跌破眼鏡。
貴妃哪只眼睛看到他弟弟是能當和談使者的了?難道他與貴妃合作過,所以貴妃現在以權謀私想要讓他去朝廷當官作為回報?
邢岫煙卻也不是胡鬧。她是想,如果是書生去,讀書人要麽膽子太小,要麽又太講究骨氣,這兩種人去當外交官不是太合适。
而金世越靠山硬,自然給人感覺底氣十足,周氏的人知道他背後有金世超和伊梨将軍兩大藩鎮,自然另眼相看。而金世超又有韋小寶的油滑精明性子,她這兩天聽蕭侯說起一二從前的事,像看着纨绔實則精明油滑人,別人是難白占他便宜的。
不但金世超傻眼,連蕭侯都驚呆了。
忽聽帳外一個清朗聲音響起:“朕倒不知愛卿之弟是如此人才。”
衆人不禁一驚轉過身去,就見一個玄袍男子悠悠步進金帳來了。
但見他一根玉簪束發,容顏俊美無雙,鳳目湛然生光,鼻梁挺直,薄唇微勾,不是徒元義是誰?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如被風吹倒的稻子,烏鴉鴉跪倒一大片。
邢岫煙雖未座龍椅,只是在龍椅旁放了一張椅子垂政,此時自也起來,原想跑過去,聽到大臣參拜才想起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衆卿平身。”徒元義扶了邢岫煙起來,“愛妃也不必多禮。”
邢岫煙卻趁勢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看起來,說:“聖人的傷都好了嗎?”
徒元義笑道:“都好了。”
邢岫煙這才眼淚落下來,說:“這就好,我再不叫你傷着了。”
徒元義暗想:這是朕的臺詞吧?
徒元義微微一笑道:“朕瞧你處理政事也有模有樣的。”
邢岫煙這時倒有一分扭捏,說:“臣妾就依葫蘆畫瓢,從前聖人怎麽處理,臣妾就怎麽處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徒元義笑道:“但朕可沒有教過你南部海疆之事,你倒也有主意。”
邢岫煙暗想:他不會是在意吧?
邢岫煙忙道:“我不過是讀了幾本書,總結前人,思考未必及得上聖人。如今聖人出關,正可親自處理此事。”
徒元義道:“愛妃駁了遷居百姓之事也正合朕意。既要先安撫周氏派人和談,朕一時倒也無更好人選,只是不知金愛卿胞弟是否能擔當此任。”原來徒元義早就回來了,聽說貴妃正召見諸臣在金帳議事,他來了興趣,不讓通報,就在帳外聽着。
金世超出列奏道:“皇上,娘娘怕是聽了什麽不實傳言,臣的弟弟從前是定中侯的玩伴……”
蕭侯雖然有些怕金世越,但是金世超用他的玩伴來證明金世越不行,蕭侯又不樂意了。
蕭侯道:“金兄,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本侯無才,本侯從前的玩伴也無才嗎?”
蕭景雲頭皮一麻,暗想:爹,你現在可千萬別鬧起來呀!貴妃也真是的,還讓爹來聽政,他明明在這裏打幾個哈欠了。
金世超說:“我對蕭兄并無惡意,只是世越從來沒有擔當過這樣的朝廷大事……”
徒元義斟酌一下,說:“今日先議到這裏,明日寅時衆卿再來,金愛卿,明日你且讓令弟一道來吧。”
金世超只得稱是。
徒元義說完,就攜了邢岫煙離開議政金帳,回去起居的副帳了。
宮女太監自然沒有跟進來,徒元義一把抱起媳婦就往床上走去。
徒元義看着她,笑道:“愛妃想朕了沒有?”
邢岫煙臉色通紅,說:“你不先處理完朝政?”
徒元義是重生的,這些大事倒是有數,笑道:“不差疼愛一下娘子的時間。”
南安郡王被俘也就俘了,周氏也是等待和談的想法,前生時送了賞賜,回上南安王府和朝廷的贖金及探春的和親,南安郡王就被送回來了,周氏重新接受大周冊封稱臣,此事也就過了。
徒元義有縱橫天下的打算,那也是要按步驟來的。
第一步:當上皇帝;第二步:掌握朝堂,要有錢,鏟除江南頑疾;第三步:打下老聖人的勢力和三王勢力;第四步:逐漸加強對北朔的管理。至于南疆,自古倚南北伐奪得江山的例子只有前明,而周氏依島茍安,沒有能力奪取江山,自然排在後面。
徒元義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将她放在床上,覆身而上,吻住她的唇。
寬衣解帶,兩人赤誠相見相擁,邢岫煙空窗了二十來天,是自入宮後從未有之事,此時被他高超的手段撩撥,也不禁情動如潮。
她攀着他脖子低/吟出來,他更加激烈動作。
至黃昏時,雲雨芳歇,兩人相擁說話。
徒元義睨着她說:“朕見愛妃倒是一心放在政務上,不曾想朕。”
邢岫煙笑道:“我想呀,便是天天要批奏折我都煩起來了,就想你回來自己批。我想原來你當皇帝也不怎麽好玩,你賺錢養家也辛苦了,以後要對你好一些。”
徒元義呵呵一笑,又說:“朕瞧愛妃還能壓得住那些大臣呢。”
邢岫煙說:“狐假虎威都不會,我好意思當寵妃嗎?”
徒元義搖了搖頭:“後妃要讓外朝大臣聽令不那麽容易。況且,你都還沒有當太後呢。”
邢岫煙撫着他的胸口,說:“我永遠不想當太後,聖人答應我的事我都當真了。我就是這樣,我就想要最好的,不然就不想要。”
徒元義撫着她的頰,說:“你不介意,朕比你長壽?”
邢岫煙說:“我死後,你不許再立後。”
徒元義嗤一聲笑,說:“好的,皇後。”
邢岫煙一拳捶上雲,徒元義握住她的拳手,質問說:“說好的對朕好些的呢?”
邢岫煙笑道:“打是親,罵是愛,我親你愛你,怎麽不好了?”
“無法無天了!”他手滑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邢岫煙撲上去壓住他,他也沒有反抗,兩人靜靜看着對方,邢岫煙撫了撫他完美的鬓角。
“你受苦了。”是為她擋了毒針,不然沒人能傷他。
徒元義搖了搖頭:“不苦,我閉關半個來月,祛除了餘毒,功力還提升了。”
邢岫煙道:“那不是因禍得福嗎?”
“都說福禍相依,想必大有道理。”徒元義嘆道。
邢岫煙帖在他胸膛上,說:“不管是福禍,七郎心裏有我,我都和七郎一起擔着。”
徒元義輕輕撫着她的秀發,擁住她的身子,在她耳間呢喃一句,發現媳婦果是開心,暗想:女人真是聽覺動物。
翌日辰時,再次金帳議事,群臣此時精神抖擻,比之昨日邢岫煙召見多有不同。
邢岫煙這時仍然跟來了,看到此情此境,暗想:原來她和徒元義還是相差不少,之前他們聽令,當真是她有一半才華、一半狐假虎威。
是了,畢竟是一個女子,再有見地,哪裏能那麽容易讓男權社會的朝中重臣臣服。
而且,她從未沾過血,一個君王的豎立威信的最好方式就是鮮血。徒元義正是如此。
徒元義讓她參政,他也必不是唐高宗,以後便是他信她,應該剛柔并濟,對男人該軟的時候還是要軟。
武則天後期并不得唐高宗之心,奈何唐高宗身體不好,朝政不能耽誤,也是她夠狠。她便有武則天的野心,現下情況也不同,況且為了事業放棄她兩生唯一的愛情,也不是很明智。
別想當女皇了,至少她的修煉還遠遠不夠,用大白話說,就是還嫩了一點,她的路還長着呢!
徒元義見了金世越也頗為喜歡,加封欽差大臣将負責前往閩地和談,卻又提拔譚謙為副使,協助金世越。
原來徒元義倒也想試試這一回派個油滑的有硬靠山的人,和一個雖然出身寒微實則很是務實的年輕人去閩地,能談出什麽東西來。
至少,按照金世越唬人的身份和不吃虧的個性,這回贖金總能比前世省一點吧。盡管南安郡王被俘的消息還沒有傳來,但徒元義預料他已經被俘。
南安郡王把持近半海商紅利,并且對臺灣周氏也有養敵自重之嫌,早讓徒元義不滿。此時他會自食惡果,徒元義明知他會兵敗被俘仍然沒有利用先知出手,正是想要拿到福建水師的兵權。南安郡王既然“安不了南”了,回來後就在京都榮養吧。他培養了一些錦衣衛,還有剛經過武舉,正可滲透福建水師。
而閩浙一帶還是有不少官員不幹淨,此次北疆暫定後,可以動動手了,陳彥不是還在他的岳父邢忠府上當着師爺嗎?都晾了他這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