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似水流年
邢岫煙自己也覺得是奇怪, 她的肚子怎麽就撐得住三胎, 而且是三個不算小的孩子。再加上羊水, 她究竟是怎麽度過懷孕的日子的呀!她懷孕時比一般孕婦更作一點,邢岫煙也找到理由了:難度和作性成正比。
邢李氏細細打量一排很有喜感的孩子,忽說:“我瞧着兩個皇子,有一個眉眼像你一些,另一個怕是像聖人些。”
邢岫煙看看自己的一排“小豬仔”——不用否認, 一排躺着就是像。
邢岫煙說:“老大好似像聖人一些,老二像我多些。”
邢李氏笑眯眯的,說:“娘娘這回雖辛苦了, 可一下生了三胎, 地位卻是穩固了。”
邢岫煙嗔道:“我這麽辛苦生孩子, 他敢有異心,看我不饒他。”
邢李氏笑道:“娘娘還是得多順着聖人一些,聖人是個有心人,便是民間也難尋這樣寵愛妻子的人了。”
邢岫煙微微一笑, 邢李氏問:“下奶了沒有?”
邢岫煙點了點頭,現在就會脹奶難受,昨晚還是徒元義給她吸出來的。
……
孩子生在六月, 可也苦了邢岫煙,她要坐月子,不能洗澡。再美的美人也受不住月子的煎熬, 何況還天天要面對皇帝, 自己油頭酸臭的味道, 也是尴尬得很。這淩波殿雖然還尚算是夏天涼爽的宮殿,卻也沒有空調。
只過了半月,在邢岫煙的瘋狂抓狂地堅持下,才讓下頭燒開子水送來,等涼卻一些,徒元義也放下了一些靈泉,她才擦了身子,緩解了身上的酸味,只不過發油的頭卻不敢洗。
而三個小豬仔也是挑食得很,都争着喝母乳,但邢岫煙也不是奶牛,只一個人,于是只能一碗水端平,孩子們餓時先讓奶娘喂得差不多七分飽,然後她才喂。
她出了月子,就搬回太極宮,因為這邊比較大。
宮中又舉辦了盛大的滿月宴,但京中宗室勳貴文武大臣及其诰命均有出席。
這時早一步出了月子的蘇馥兒、迎春、湘雲的夫家到底有爵位,也帶了孩子一同來,再加上徒元義弟弟們的幾個孩子,甘露殿成了兒童樂園。
福親王妃也剛生二胎,之前生了兒子,這回生了個小郡主,高興得什麽似的。
福親王妃正抱着小郡主說:“我們王爺真是有女萬事足,之前兒子出生時也沒見他這般疼愛。”
邢岫煙笑道:“我們聖人好像也疼小妹一些,都說生兒子是祖宗任務,女兒才是自己的寶貝。”
英親王家的小郡主已經會走會叫人了,粉雕玉琢的,英親王妃道:“我們王爺已然是在準備女兒的閨房了,還有上月剛從南邊得了批好木料,說是存着給女兒打嫁妝。”
湘雲笑道:“到時英親王可別舍不得小郡主出嫁。”
迎春生的是女兒,原來她覺得婆婆方氏有些言語,這時想想丈夫還是挺疼長女的,又覺得安心些。
蘇馥兒正抱着小公主,笑道:“看這嘴巴和眉毛,多像娘娘,将來一定是個大美人。”
衆人紛紛過去瞧,一句句誇着。
邢岫煙看着成了兒童樂園的甘露殿,感嘆着:明明想接一個偶像劇劇本浪漫一下,結果成了家庭劇。
她的十七歲,還沒有好好過雨季少女的生活,居然成了三個孩子的媽,一把辛酸淚呀。
出了月子後,她也不得不調理恢複身材,特別是肚子上的痕跡,年輕也有年輕的好處,過了兩個月,她的水桶腰和妊娠紋就淡了許多。
中秋節時,黛玉竟然生下一個六斤八兩重的千金,也是只比黛玉同父異母的弟弟小了半年,大家都說這個女娃娃會挑日子時辰,只怕是嫦娥仙子下凡。
邢岫煙想想黛玉夫妻兩人的品貌,将來九成九是絕代才女佳人,就起了心思要弄來當童養媳,只不過她有兩個兒子,媳婦給誰好呀!
她居然想這個問題想了三天,還變得茶飯不思。因為帝後喜得三胎今年還增開恩科秋闱,并且明年增開春闱,徒元義親自過問此事,還特別恩典取消了以貌取人這條,主要是希望如陳彥這樣有才華卻損毀相貌的人能為國所用。此事還是贊成的人比反對的人要稍小一些,畢竟在乾元朝,迂腐無實才的很難走到實權位置。
處理完政事,他就回到甘露殿的“兒童樂園”。
他見皇後呆呆的,因問起,邢岫煙才說起她的為難,徒元義目瞪口呆,這是一孕傻三年吧。
徒元義于是哄她說:“這有何難的,鐵柱以後當太子,大柱就得美人呀!一碗水端平。”
邢岫煙才豁然開朗,覺得很是公平完美,徒元義暗暗好笑,抱了她去共浴,無良地将三個小仔子交給奶娘照料。
……
時光匆匆,已然臨近初冬,趙姨娘求了賈環幫忙在賈政面前說情,然後去了牟尼院上香,順便探望探春。
探春在牟尼院清修半年,自是不比從前在賈家時,特別她不像妙玉一樣身上有銀子傍身。
但見她已然清瘦得弱不勝衣,看得趙姨娘心疼不已。
母女倆抱頭痛哭一陣子,探春因問道:“環弟他還不肯來見我嗎?”
趙姨娘道:“他也是公務纏身,今年他剛剛到刑部輪值,甚得上官滿意,聽說聖人對他提出的偵察叛國奸細的一些辦法也頗為贊賞,上月直接升做刑部主事,已然是正六品了。”
原本賈環還是翰林院的編修,實職不過從六品,現在沒有呆滿三年,才一年就授實職,且在這個年紀,已是破格提拔了,須知石睿可是在翰林院當滿了三年庶吉士才授實職外任。
卻說賈政不過是八品官,父子同朝,兒子官位高他這麽多,原本兒子在翰林院還不算實職官,還端得住,現在端不住也就職官了。吏部二話沒說就準了,反正他也沒有去工部衙門幾天。
探春眼中流下淚來,她生來處于這樣尴尬的境地,但是上天也給了她一線生機。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當初為何就要受老祖宗和元春的誘惑。
她們給她畫了一個好大的毒餅呀,聞着那夢幻的香甜,她一口就咬下了,背棄了當初和環弟的約定。
趙姨娘道:“三姑娘,你別哭呀,想那蘇氏也曾在牟尼院清修,到二十歲年紀還能嫁給一個進士,三姑娘還年輕,還有機會。”
探春道:“我如何能與蘇夫人相比,她有皇後和承恩公府撐腰。而我,聖上親口說我女德不修,此時滿府的人都聽見了,外頭不知傳成什麽樣。”
趙姨娘說:“如今環兒底下也有些人了,到時總能有一些年輕得用的,只要知你實際上是個好的,不至于和大姑娘一般。”
探春更心酸,她堂堂國公孫女,竟然還要怕那些弟弟的屬下都嫌棄她。
探春忽又問道:“林姐姐該是生了吧?”
趙姨娘道:“生了一個千金,前日你大伯母、琏二嫂子他們全去看她了,老太太也很是挂念,但老太太精力不濟卻沒有去。聽說定中侯府上下寶貝得不得了呢,侯府又是為這個千金施粥贈藥了半個月。”
趙姨娘和王熙鳳關系原來不好,但是賈環要和他們打好關系,她一個姨娘也沒有辦法。
探春道:“總之是人人都有了好去處,便只有我如此凄慘,老太太如今竟然也不管我了。”
趙姨娘自然也勸慰不住她,卻是拿出幾件衣服來,說:“天氣就轉冷了,三姑娘也得注意些,保重身體。”
母女倆再說了一會子話,趙姨娘也就告辭了,到此時探春也總算看清,那麽多長輩,也只有這個從前她看不上的親娘是真的在乎她。無論是賈母、賈政、王夫人,将她送來牟尼院後便是不管了。他們是真正冷了心的人,當初能看着大姑娘死,自然對她也是一般。
而那些曾經一同在府裏的姐妹們,現在一個個生孩子帶娃,也是顧不上她了,或者已經忘了她。也許便是記得她,因為皇上和皇後的關系,也并不想續舊情拉她一把。
整個乾元七年,就是一個生娃帶娃的高峰期,時光在指間的鎖碎忙碌中流逝無蹤。
……
又是一年春,但曾經的三個紅皮猴子,已然成了玉雪可愛的胖娃娃,邢岫煙身為人母,覺得生命真的是很奇跡的事。
邢岫煙此時正居于北苑,主要這裏有禦湯溫泉,泡泡溫泉是利于保養的。此時她的身材已然基本恢複如初,但是比從前要豐滿一些。
邢岫煙正練着一套劍法,運動可以健身瘦身。而三個娃娃呵呵咯咯在奶娘懷中笑着,覺得自己的母後耍劍很好玩。
邢岫煙收了功,徐徐走過來,忽然一個小胖墩蹒跚着走過來,模樣十分讨喜,他一把抱住邢岫煙的大腿,口齒不清地說:“姐姐~~抱抱~~”
這小家夥正是羽奴,他已然有十八個月,孩子不滿周歲就能走幾步,會叫人了。
這人是個小馬屁精,很愛粘徒元義和邢岫煙,經常進宮小住,他也不會想家而哭。于是,徒元義就讓他在宮裏小住,與三個包子倒是有伴。
邢岫煙一抱起羽奴,他就在她臉上親,結果幾個小包子看着他們,雖然不會說話,卻是有些委屈的樣子。
我們有三個人呀!平常争寵宮心計已然很激烈了,小舅舅一個當長輩的也好意思跟我們争!外婆不是你一個人的嗎?
羽奴賴着要邢岫煙的寶劍,邢岫煙說:“羽奴還小,等你長大了讓皇上教你,好嗎?”
羽奴拍着小胖手,說:“皇上教羽奴!皇上教羽奴!”
三個包子看着無良小舅一直吸引着母後的關注,越來越委屈,忽然小妹帶頭,鐵柱、大柱跟随,三個包子齊哭。
奶娘都來不及哄了,邢岫煙才放下羽奴,去抱過小女兒和大柱,但是鐵柱發現自己是三娃中的最後梯隊,哭得更大聲了。
邢岫煙只能給大兒子扮着鬼臉逗他,她有什麽辦法,她又沒有三只手。
還是徒元義下了朝過來,邢岫煙才輕松一些,讓他抱娃逗包子。
其實徒元義的日常就是一邊批奏折,一邊手中抱一個,榻上躺兩個,有哪個哭了,他又得去哄一下,換一個包子抱。
超級奶爸就這樣,快樂并痛着。
一家人在北苑的一片桃林中曬着太陽,和德公主帶着幾個尚宮和首領太監過來了,向皇後彙報宮務。
邢岫煙問道:“今年春季的衣裳用度份例都發下去了?”
和德公主笑道:“剛剛都發完了,李尚宮說,其實今年內府送上的料子比舊年還更好呢。”
邢岫煙微微一笑,邢忠現在全面接管衣料布料類的事務,說東西好,也是他辦差不錯。
邢岫煙又問:“李尚宮,尚衣局的人手還足嗎?”
李尚宮道:“如今宮裏主子不多,人手是夠了。只是有部分繡娘年紀上去了,眼睛卻不太好了。”
邢岫煙想了想,說:“那便适當減少她們親自動手的活計,你們列個名單出來,本宮再看看。”
李尚官道:“這些繡娘一輩子靠此為生,娘娘便是打發了她們,她們可難有活路了。”
邢岫煙微微一笑:“李尚宮當真是仁者之心,本宮也是繡娘出身,心裏有數。”
又問了尚膳監的事,此時尚膳監的采購也是賬目透明化了,做好預算和農産品的基本标準後在京郊的各農莊和菜市場商家招标,并且不斷完善服務質量的評估體系。各農莊和菜市場的商家也想把握住這次機會,維持這層和皇家挂勾的關系,況且,這明顯還是有的賺的。
對于時鮮疏菜和牲畜禽蛋,每月計劃預算,每月總結盈餘和不足,再請宮外心腹核實物價,貪渎空間大大減小。不過由于節儉出用度,對于辦事人員的明面上的嘉獎卻增多了。
問完這些事,揮退尚宮和首領太監們,獨留下和德公主,笑道:“有妹妹幫忙管理宮務,嫂嫂輕松不少。妹妹這麽能幹,嫂嫂可不舍得你去別人家了。”
和德公主俏臉漲紅,卻尴尬得不知如何應這話。
邢岫煙又和她說些私秘女兒話,打聽她喜歡的男子類型,和德公主長在深宮,哪裏見識過男子,更不知哪種男人好。她倒是想要一個如皇兄一樣的有情郎,但是也是人間難求的。
公主只得委婉地表示相信邢岫煙的眼光,其實邢岫煙自己也犯難了,本朝嫁公主可真是一項難活呀。
進士們很少是未婚的,便是少年高中的人,有大抱負的人并不喜歡娶公主的,娶公主代表着将來不能入閣。
她又去和徒元義商量,暗示讓他給妹妹找相公,提醒他本屆增開的恩科快要放榜了,有沒有能娶公主的。
徒元義抱着女兒逗着,苦笑道:“秀秀總當朕是媒婆,你倒是找官媒去呀!”
邢岫煙說:“是誰的妹妹呀?你不管誰管呢?”
徒元義說:“這是皇後的事,哪裏最後又推給朕的。”
邢岫煙道:“我不是在管嗎?不過是讓你參詳一下,別選出個陳世美一樣的人。”
徒元義呵呵,說:“尋一個不貪戀富貴的人哪那麽容易?”
邢岫煙才發現,找一個不是為了攀龍附鳳,又有些才華,不迷于酒色的男人真的很難。
邢岫煙看看某逗孩子中的奶爸,真心感嘆:“七郎真的是如意郎君呀!”
徒元義眼睛眯了眯,說:“秀秀絕對不是完全在贊美。”
邢岫煙呵呵,徒元義招來奶娘們抱走包子們,然後撲過去抱住媳婦,笑道:“秀秀生過孩子後反而越發動人了。”
邢岫煙嗔道:“大白天的,和你商量正經事呢!”
徒元義咬着她的脖子,說:“夫妻之間,再正經不過了。”
……
不但是和德公主愁嫁,和孝公主也愁嫁,這日劉太後還以探望皇子公主的名義,放下身段親自來了北苑。
劉太後提起幾個孩子都大了,還說起西寧郡王世子這一年為皇上辦了好幾件差了。
邢岫煙也就會意過來,心中也不禁驚駭,劉太後的胃口未免大了一點,人家可是郡王爵呀,朔方乃是邊防重鎮,金浩倡将來多半還是要不将等襲爵的。
邢岫煙感嘆:“是呀,世子都大了,也不知郡王有沒有給他定親。聽說他才貌雙全,世子将來不出意外是要接掌朔方節度使之職的。”
只不過本朝沒有開內藩掌兵權的重臣尚主的先例,邢岫煙提“朔方節度使”就是在暗示。
劉太後面上仍帶着慈祥的微笑,卻也不接話了,聰明人不能直接說的。
徒元義知道劉太後的謀算後,不禁冷聲道:“簡直是胡鬧!她還敢壞了祖制不成?”
邢岫煙道:“其實祖制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最重要的倒不是這個。”有時祖制真的只是擺設,便如前明朱元璋定下多少制度,都最後連他的嫡系子孫都覺得不切實際,避而不遵。
而本朝,只怕只有驸馬不進內閣是真能做到的,因為那些進士讀書人是一個非常怪異而頑固的圈子,本來就競争激烈,哪裏容得下一個不正當競争的人爬上內閣大臣的位置威脅到他們的權力。
徒元義白了她一眼,說:“便是不遵祖制,和孝也不合适,她不讨人喜歡,那不是公主下嫁聯姻攏絡人心了,反而會讓臣下離心。”
“有這麽嫌棄自己妹妹的嗎?”邢岫煙咕哝一句。
徒元義不能明說前周目和孝公主強嫁給蕭景雲,最後弄得和離收場,而蕭家也淡出朝堂,退隐江湖。
徒元義就于禦書房召見了福親王問一些建學校的事,金浩倡現在正協助他的工作。徒元義便順便提起金浩倡大齡未婚的事,暗示劉太後想他尚主,只是不知他有沒有定親。
“皇室吉祥三寶”也算是都得到徒元義的重用。三人互相友愛也互相制衡,倒是難得的皇室典範了,對徒元義還都挺忠心的。因為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若有不臣之心,定也折服不了另外幾人去跟着謀反的,真的造反,三個人誰當皇帝呢?對于另外兩人來說,和徒元義在位有何區別呢?不得不說,這兄弟的三角制衡,徒元義玩得極好。
福親王也是聰明人,暗想皇兄若是有意亂點鴛鴦譜也不會這樣跟他說,于是出宮後直奔西寧郡王府。
金浩倡都還在工地沒有回來,他們對建皇家學院的事也是抱着十二分的熱忱的,常常下一線調研。
金浩倡得到消息匆匆回來,也已是天黑了,福親王和金世越父子還在喝酒聽曲。
福親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跟他說了,金浩仁哈哈大笑:“福親王這麽着急,我還以為是壞事呢,原來哥哥是有桃花運了。”
金世越這才想起大哥金世超托他們夫妻在京裏給他尋門好親事,現在他竟是将事扔一邊了。
金浩倡說:“什麽桃花運,要娶公主你娶去!”
福親王道:“好歹是我皇妹,浩倡你這麽說又太過分了。”
金浩倡連忙陪了一句不是,然後朝他致謝。福親王也不願多耽擱了,告辭離去。
金浩倡十分着急,金世越說:“想要避了皇家婚事,最好就是馬上結另一門親。”
……
金世越還是承擔起責任來,欲給大侄子尋門淑女,順便也給兒子相一相。于是他就去了定中侯府,蕭凱那家夥正享着天倫之樂,一家子在園子裏賞花吃宴逗孫女。
見到蕭凱,他稱有事相商,蕭凱便請他去了花廳,一聽是做媒的事,蕭凱哇哇叫,說:“我哪裏有這本事喲!”
金世越道:“你平常牛皮吹天上去,動真格時便不行了?你不是給你兒子尋了個好媳婦嗎?尋着這樣的,我大哥當是沒話說了。”
蕭凱跳腳:“你以為有得揀呀?我兒媳婦這樣才貌雙全、家世清貴、父親官居一品的姑娘真的打燈籠也找不到的!”
金世越也是知道林黛玉的條件确實難尋了,無奈地說:“你打聽一下,也不求就你兒媳的标準,你家夫人兒媳京中貴族交際圈比我夫人廣些。”
蕭凱說:“你放出消息世子要選妃,肯定許多人湊上來。”
金世越道:“這事能對外公開,我豈會找你?”一說世子要選妃,那麽劉太後只怕是馬上借機明着和聖人或老聖人提了,萬一他們中的誰也同意了,那他就娶定公主了。
……
蕭凱不得不為好友盡點心,但這事弄到最後是聶夫人和黛玉相商,黛玉抱着女兒,笑道:“我可也真不認識才貌雙全、家世又清貴的姑娘……嗯,原本惜春妹妹的倒是有才有貌,只不過……她娘家,多少有些妨礙。當年探春妹妹是極出色的,環表弟又是十四歲中進士的神童,只可惜她竟是……一步行錯。”
賈政雖然是僞賢、王夫人雖然貪,但是有賈環這個弟弟在,比之惜春的兄長賈珍不知強多少了。
探春若是知道她若非聽信賈母和賈元春,逢此機遇,在賈環的争取和林黛玉的推薦下,只怕還是能當西寧郡王世子妃,不知道她會不會吐血。
聶夫人搖頭:“這當然是不成的。”
黛玉笑道:“那我熟悉些的可真沒有了,巧姐兒才十歲呢!”賈巧姐模樣倒是賈家女兒,必出精品,可是西寧郡王世子今年虛歲都快二十了,這年齡差也太大了。而且他素來和賈琏平輩相交,絕對無法轉變畫風要尊他為岳父的。
黛玉說的也是實話,除了惜春和探春,與她同輩的女兒都有了不錯的歸宿,連孩子都生了。比她小太多的,社交批次不一樣,了解就不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