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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大難不死

邢岫煙輕嘆一口氣, 人一旦陷入了執念,又有什麽道理可言呢?

賈元春看她這一嘆氣似乎是對她的不屑,不由得更加瘋狂,冷笑道:“不管你有多幸運, 都會結束了。”

她既不會看着她在人間享盡榮華富貴,也不會讓她當回神仙。回太虛幻境後她要第一個拿邢岫煙的道身煉藥。

賈元春此時不殺她, 不過是因為她現在一殺了她, 她就歸位。魂魄回歸太虛幻境的路與仙身下界來的路是不一樣的, 魂魄回去要快了不知多少, 比如賈寶玉一夢間瞬間就穿透空間到了太虛幻境。賈元春此時的功力有限,不能縮地萬裏, 早邢岫煙的魂魄一步回去。

等邢岫煙歸位, 那麽邢岫煙會仗着仙身逃出灌愁海底的石棺,也許邢岫煙還能找來她所傍上的仙尊的弟子來當幫手,到時倒黴的就是她自己了。

所以,她要在人間先找個地方将邢岫煙困住, 保證她逃不掉死不了。然後,她回太虛幻境毀掉她的道身, 最後再殺了身為凡人的她, 她回去灌愁海時就沒有用了。那麽她可借太虛幻境陣法将她的靈魂永遠困于灌愁海,享那愁苦, 永世不得超生, 她可日日折磨于她。而等她哪天學會煉器, 就用她的怨魂祭器, 方洩她心頭恨。

賈元春墜入魔障而不自省,如此計劃步步都是禁忌,以她如今淺薄的道行,絕對扛不住。

邢岫煙此時卻不明白賈元春的謀算,她思維再多元也是穿越者,哪裏知道其中有這樣細節的東西?

其實便是知道,她此時也不會自殺好歸位保護道身,因為她沒有把握自己穿越的身份,和邢岫煙原身合不合。況且,身為一個妻子和母親,她不會放棄自己今生的性命。

……

賈元春并沒有被葬進賈家祖墳之地,賈家祖墳區域自然沒有給女兒留的地方的,因為女兒都是出嫁成為別人家的人的。可是賈元春卻沒有出嫁。

她是被臨時葬在離賈家不遠的一個田莊的小山上,

此時,邢岫煙跌躺在地,而賈元春卻看着那簡陋的墳墓淚流滿面,邢岫煙無奈轉開頭。

邢岫煙不會那麽傻現在去安慰她,而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該來的還是終究逃不過。

賈元春看到前生的墳茔如此寒酸,死不入賈家墓地,只是個荒郊長草的孤墳,心中悲涼。想她是死于邢岫煙向家人透露了她曾經謀害她的真相,賈元春不由得恨上心來,不禁對邢岫煙拳打腳踢。

邢岫煙此時身子被她的綢帶束住不能反抗,心中暗暗叫苦,卻倔強地緊閉着嘴巴,不想哼聲求饒。

賈元春又施法将她升至空中,抛了出去,邢岫煙腦袋撞在賈元春前生的墓碑上,一時間鮮血直流。

邢岫煙便是有靈氣護體,又是被徒元義洗筋伐髓,且用靈泉水養成的身體,此時也不禁昏死過去了。賈元春将她按在自己前世的墓前磕頭,但她已經失去了知覺,軟軟趴在墳前。

卻在這時周圍聽到有動靜,原來是一小隊的錦衣衛圍上來。無論是賈府、王家,或者探春的牟尼院,林黛玉住的蕭家,這些地方都有錦衣衛監視。

當然,賈元春前生的墓地也是重要地點。

只不過,監視的人不能離得太近,不然賈元春就不會出現。

賈元春剛剛情緒激動警戒之心不重,但稍稍平靜時,就聽到腳步聲了,她催促邢岫煙起來,但見她滿頭是血,已是重度昏迷當中。

賈元春吓了一跳,邢岫煙現在若死了,她的計劃就完成不了了,一探她鼻息才稍稍安心。

賈元春提了她起來,就想隐匿,但是四個錦衣衛跳出來,拿着火铳和弓驽對準了她。

賈元春提了邢岫煙擋在身前:“你們這些狗奴才,你們睜大狗眼看看這是誰,有種就放箭呀!”

錦衣衛小伍長道:“快放了皇後娘娘!”

賈元春冷笑:“做夢!”

賈元春又見不遠的樹叢堆中有人放出信號,暗想:到時人馬雲集,她帶着人可不好逃。

賈元春在人間多施法術,到底是逆天之舉,有走火入魔被仙力反噬的危險。況且,即便她是小仙,但是面對大周裝備精良的正規軍的陣法剿殺也未必能獲勝,她到底無翻雲覆雨之大能。

賈元春袖子一揮,引起一陣風沙,趁機提起了昏迷的邢岫煙飛走。隐蔽在在不遠處灌木叢中的部隊都現出身來疾追,卻不敢開/槍和放箭。

賈元春飛了一段路,已然有些疲憊,下地來走了一段路,帶着一個昏迷的邢岫煙走路也頗為吃力,不禁對死豬一樣的邢岫煙更加痛恨,只不過她此時也不敢打她了,怕再打就真死了。

忽又覺地面微有震動,遠遠可見北邊黑壓壓的軍隊逼近,卻是馮唐的部隊在附近,看到信號馬上整軍帶兵趕過來。

賈元春大驚,不得不再次勉力施法飛行,往南逃遁。

還在關中地界,皇帝調軍天羅地網地搜捕,她一落地便覺有馬蹄聲響。

賈元春猶如驚弓之鳥,一直勉強施展神通,一路越飛越遠,過了兩天,竟然已飛到湖北省西北部十堰地界。

此地山水明秀,卻不利于騎兵行軍,京都禁軍精銳部隊當然追趕不及。

但是到了這裏賈元春幾乎法力耗盡卻是再也難以施展法術了,到了漢水河畔,才發現邢岫煙氣息微弱。

賈元春深知她受傷昏迷了兩三天了,滴米滴水未進,再不行醫治只怕是要不行了。可是她現在因為逃跑耗去了九成功力,不好好培元是無法力飛回灌愁海的。

賈元春心想,邢岫煙此時一定不能死,不然她歸位後來對付法力耗盡的她,她一定完蛋。

賈元春下決心要找個大夫給邢岫煙看看,好歹先吊住她的人命,自己也找地方入定調息吸收靈力,恢複法力。

荒郊野外是沒有大夫的,只有城鎮才有。賈元春好歹當年讀過不少書,知道往南的十堰是個大城,應該有大夫。而且渡了漢水,她也更有安全感。

到了渡口,賈元春租了一條渡船,帶了昏迷的邢岫煙乘船過江。

賈元春看着渡船離北岸越來越遠,漢水滔滔翻滾,心中百感交集。

但想好不容易警幻身滅,她的頭頂去掉了陰影,但是這一路逃亡奔波,不被人世所容,前生一生籌謀淪為笑話喪于親人之手,不由得悲從中來。

船家大哥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姿容絕麗,迎風流淚也同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他以為她是為“妹妹”的病重傷懷。他不禁心軟,勸道:“姑娘安心,令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治好的。”

賈元春一聽他說邢岫煙“吉人自有天相”不禁怒道:“你哪裏眼睛看到她是‘吉人自有天相’了?她不是吉人!她是賤人!是不得好死的賤人!”

船夫不禁目瞪口呆,又往邢岫煙看去,但見她雖然面無血色,但那五官端秀美麗,也不似常人。船夫直覺還是不要再管閑事的好,便閉口不言,認真專業地劃着船。

到了一處蘆葦蕩,忽駛出三條大船來,船上一面黑龍旗迎春飄揚,船夫一見,大驚失色,用力劃着船逃跑,但聽那大船上鼓聲吆喝聲陣陣,船首站着幾個兇神惡煞的漢子。

賈元春驚道:“怎麽回事?”

船夫道:“是黑龍幫的人,他們一直是在丹江口附近活動的,今天怎麽到這麽上游來了?”

丹江口一帶,水域寬廣,這一夥水匪長期存在,來無影去無蹤的,湖廣總督多次令人剿滅,但是地處華中,缺乏強悍的水師,幾次面對着淼淼水域束手幹嘆。

賈元春也不禁吓了一跳,若是從前她自然不怕,提了邢岫煙就可飛走,但她此時仙力消耗過度。

她以小仙之身參和人間帝王家事,又對凡人用法術加害,都犯了仙道忌諱,因而人間濁氣侵襲道身,道身已大受損害。

賈元春焦急地催促船夫:“快一點!劃快一點呀!”

船夫無奈道:“小人已經盡力了!”

船夫見那三艘匪船越劃越快,心中忐忑,忽偷偷摸了摸自己随身攜帶的一兩多銀子,還有剛才賈元春因身上無錢付船費給他的一對耳環。

船夫心中打定了主意,忽然放下了槳,撲通一聲如泥鳅一樣鑽進了滔滔江水之中。

他雖然舍不得這渡船,但也沒有什麽比平安回家重要。

賈元春不禁目瞪口呆,此時不管是破口大罵,還是叫喊救命,均已是徒然。

她拿起船槳,卻哪裏劃得了船?

不多時三條大船已然将她這條小船圍住,她也沒有那麽船夫那樣高超的游泳技術,不可能能游得過這麽多水匪。

一個滿臉橫肉的水匪頭子第一個跳上船來,逼近身來,一把抓住了賈元春,大掌捏着她的下巴擡起,頓時眼中露出驚豔之色。

“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賈元春怒斥,那水匪頭目卻哈哈大笑。

“小娘子好生烈性,我喜歡!”那相貌猙獰、滿面油光的水匪頭子朗聲笑道。

但見船上的水匪們都歡呼起來,賈元春在他手底掙紮了一會兒,最終被他扛起上了大船。

又有幾個頭目見船上還有一個躺着的女子,争先恐後上去,但是一觸及她的身體,但覺她渾身冰涼。

一個水匪再探鼻子,一臉失望:“真是晦氣,是個死人!”

另一個水匪道:“死了?那怎麽辦?”

水匪甲道:“死的你也要嗎?”

水匪乙又細看了一眼邢岫煙的面龐,嘆道:“這娘們死了臉都這麽天仙似的,真可惜。”

水匪甲笑道:“那你帶回去當你的鬼新娘吧。”

水匪乙縮了縮脖子:“你別吓我!”

其他水匪不禁對水匪乙一陣譏嘲,而水匪甲卻将邢岫煙的“屍首”一翻,但見她撲通一聲墜入了茫茫漢水。

膽小的水匪乙驚道:“你幹什麽?”

水匪甲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真要帶死人回去當鬼新娘嗎?”

丢了女屍沉了江後,水匪們帶了一條渡船和賈元春回去,賈元春頭上到底還插着幾支金釵,本身又是個美人,這一票不算大,卻也不算小了。

賈元春沒有想到自己會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天一夜後被水匪帶回丹江口的一個湖中小島的巢xue,驚豔了一衆大大小小的頭目。

當夜,水匪大當家就和她成親,沒有電視劇中的迎娶押寨夫人的繁鎖儀式,就讓幾個粗婦給她洗了澡,換了衣裝,直接入洞房。

賈元春苦于之前靈力耗盡未恢複,她拼命反抗,一兩下水匪頭子當是情趣,但是久不讓他得逞,他幾個大耳刮子煽腫了她的雙頰。

賈元春被強行按倒,嘶啦一下裂帛聲響,被扒下裙子。那粗魯兇狠的男人也沒有溫和的情意,直奔主題,她只覺身體被撕裂,他腥臭的嘴在她身上一陣狂啃。

賈元春被折騰到天明,眼淚流盡,她若是異類修成的小仙,此時只怕早已變成現出原型了。若是那樣,現出原型也許能逃過此劫,可惜她原身是靈河河神的侍女與凡人男子生的一個女嬰。

那侍女生下她就因觸犯天條而身死道消,靈河河神倒是沒有驅逐她,她在靈河河神的侍女間混跡,漸漸修成了小仙。因為不滿靈河河神對她的漠視,偷跑出靈河地界而巧遇上一直虎視眈眈的警幻。她受警幻花言巧語,結果被騙了修為,只能千年屈從于警幻手下。

卻說賈元春夜夜被折磨,到了一個月後,水匪頭子嫌她不解風情天天哭喪着臉,就将她賞給了屬下們當衆嬉戲。

水匪們在大堂中擺了宴,這些匪徒,當衆将她剝個/精光,幾個惡貫滿盈的水匪貪婪地看着赤/身/裸/體的她。水匪大當家雙目含着邪/惡/淫/靡的光芒,一聲令下,群狼争搶,先搶到者優先。

先享用的人剛提了褲子,下一個又撲了上來,頭目們享受之後,輪到下頭小喽啰。

賈元春就意外地死了,計劃很美好,但是趕不上變化。她這回是真的死了,沒有如前生一樣有回歸之處。一個小仙卻死于一群凡間惡人之手,比之警幻還不體面。

……

漢水渺渺,朝陽初生,霞光萬裏。

墨雨從船艙中出來,他最喜歡這春天的陽光,擡頭深吸一口氣,充滿着惬意。

但見兩岸青山繞,岸邊山上,常有春花爛漫處,墨雨心道:武當山附近的景色着實不錯,果然像是出神仙的地方。

墨雨原來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的,是公子和他說過。

墨雨覺得這回跟公子跑一趟京都雖然辛苦,卻是着實長了見識,回杭州後可以好好和別人吹吹牛了。他們年初時北上的,南下時他們也要帶一批京都的貨品到湖廣一帶的商鋪,然後還要跑好幾處。也要等到中秋才能回杭州了,從開年出來,整整奔波了大半年。

忽聽船上一個镖師驚叫起來:“江面有人!”

……

陳逸步出船艙時,就聽一衆嘈雜聲,幾個仆人和镖師叽叽喳喳在船舷讨論着什麽。

陳逸信步走近,因問自己的貼身小厮墨雨發生何事。

墨雨指着江面,說:“公子,江面上有個死人!”

剛剛跟出艙來的丫鬟芸香吓了一跳,道:“一大早的,怎麽就有死人……真是……”

“晦氣”二字卻是沒有說出來,出門在外,最忌諱口不擇言。

陳逸微微不悅橫了芸香一眼,他不喜這個丫鬟的多言,有幾分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或者說認不清她在他心中的身份。

陳逸說:“撈人上來,既然遇上了,靠岸後找副棺材葬了吧。”

他如此吩咐,仆人便是不太樂意,也得下水去,公子總不會白讓人忙一遭。

待到幾個漢子将人打撈上來,陳屍于甲板上,便見是一個五官絕麗的年輕女子,雖然身穿粗布麻衣,也難掩其秀色。

衆人還暗覺可惜。

墨雨去取了條帕子将人臉蓋上,依照公子的意思是下一個碼頭靠岸,再送屍體上岸請人安葬。

到底沒有人願意長時間靠近死人,即便是個美人。墨雨剛剛站起來,卻忽見屍體的右手食指似乎動了一下。

墨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屍體食指再動了一下,墨雨從不覺得自己是膽小鬼,這時卻忍不住叫出來:“詐屍了!!”

……

芸香在陳府的衆多丫鬟中脫穎而出,讨得太太歡心,太太信任她,才将她安排跟着公子出來,照顧公子起居。

陳家是浙江有名的三大商號,這回剛剛進京都,還獲得了皇商的名號,采辦一些江南茶葉、絲綢和江南一帶的特産。有這樣的名號,陳家的生意将會更上一層樓。

而她若是跟了公子當了姨娘,将來也是山珍海味、绫羅綢緞享用不盡。

可是還沒侍候公子,這時卻要侍候這個死人,不,聽說是沒死。

芸香替人換上了她自己的一套從京都買的還沒有穿過的衣服,心理一陣怨念。

卻見這個死人雖穿着破爛,身上還藏了一塊好玉,陳家有錢,有首飾鋪子,芸香還有幾分眼力。

原本,她想貪了為己有,但是一斟酌,這人醒來後要找這玉,弄到公子跟前,公子萬一以為她手腳不幹淨輕看她,于她不利。只要公子能寵愛她,她也不差這一塊玉,于是拿了玉去邀功。

陳逸手指輕撫着這塊暖玉,玉質罕見,便是他也是沒有見過,而其間的朱雀圖案巧奪天工。

陳逸暗想此女只怕是大家小姐,為商者,注重結交天下朋友,因此陳逸吩咐丫鬟好生照料。

但是這個女子一天也未醒,于是到了襄陽上岸去請了城中有名的大夫來診看。大夫說她氣血虧損,寒氣入體,需要人參進補,陳逸此時也不差送佛送到西,就将從京都帶來原要送給家中老太太的人參煎了半支,讓丫鬟喂她服下。

第二天早上,芸香再喂女郎喝了參湯時,才發現這“老祖宗”醒來了。

芸香雖有丫鬟小九九,但是平日面上做人都是極好的,溫柔問了一句:“你醒了?身上還痛不痛?”

她睜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瞧着她,然後滴溜溜看看四周,啞聲道:“這是哪裏?你是誰?”

芸香微笑道:“這是船上,我叫芸香。”

“船?”女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芸香的一身打扮,疑惑問道:“你不要告訴我……”

女郎一句話未盡,又轉而問道:“這是……今天……是幾年幾月幾日呀?”

“四月十六了。”

她頭暈腦漲,混亂的記憶,她甚至想不清自己是誰,但是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艘木質結構的船上,護士也不是穿漢服的。

女郎又問:“呃……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然後芸香一張巧嘴解釋了一切,是前天從江面發現她,然後公子心善派人将她打撈上來,發現還有一口氣,就請了大夫給她看病。當然,芸香還是突出了重點,公子都把從京都帶給老太太的雪參給她吃了,她才有命醒來。

從這一翻陳述中,她抓住一些關鍵名詞和代詞,比如:漢水、公子、老太太、镖師等等。

這些稱呼怎麽聽都透着詭異,她便是記憶混亂,弄不清自己是誰,她依稀還是知道自己應該是蘇州人,好好的到漢水來幹嘛?

況且,她還是知道自己是現代人,因為腦子裏的邏輯和知識結構均是現代的。

所以,她為什麽在古代的漢水?

嗯……頭痛了。

她好似有點模糊的記憶,有人拿煙灰缸當暗器砸到她的頭。

難道一砸就将她砸死了?然後現在重生了?

……

兩日後,陳逸得知那姑娘病情轉好了,就過來看看。想問問她是哪家的千金,就派兩人送她回去,跟着他總有不便。

走進她的船艙,就見一個年輕女郎端着一個大碗,在狼吞虎咽,正張大嘴巴咬着一個雞腿。

女郎原聽到敲門還以為是芸香,所以沒有太在意,突然見到一個清俊美男公子,不禁一愣,忙放下咬得差不多的雞腿。

女郎見男子一襲青衣,卻不是那種俗氣的青綠,反而顯得人淡如菊。他身穿長袍,她這點常識還是有的,忙站了起來,施了一禮:“見過公子!”

陳逸也不禁吃了一驚,沒有想到世間竟然有這般美貌的女子。他是杭州人,有名的江南溫柔水鄉,文人騷客彙集,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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