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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你死我活

劉清的房間是這夥白蓮教義軍中最豪華的, 不過以辛秀妍的眼光是連山寨都夠不上。

謝天謝地, 知道“侍寝”這事是需要體力的, 桌上有些酒菜,辛秀妍早就餓了,進屋後就偷偷吃桌上的菜, 每一碗吃一點。這時她倒沒有怕劉清讓人在飯菜中下藥, 沒有人會這樣脫褲子放屁, 一夥沒有根的農民軍想必任何藥品都是珍貴的, 不會現在浪費。

但是辛秀妍吃飯看着胃口大開, 實則心有千斤重, 她結合各方面的信息,分析出現在無法逃避的現實:要麽從了劉統領,當他的性工具;要麽就是死,這是零和游戲。

想清楚這些, 也足夠讓她冷到了骨子裏了,一股酸意就要沖出眼眶, 可筷子卻更快地去夾菜吃了。自從漢水中被救起, 她的身體開始康恢後,食欲就一直很好, 既便“食不知味”卻絕對不會“食不下咽”。

辛秀妍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穿了,穿來時還這麽悲慘,差點當了聊齋故事《漢水浮屍》的女主角。好不容易就要在“陳氏企業”謀個好差了, 卻遇上這夥流民。

她不想從, 也不想就這麽死了, 那麽只有讓對方死了!

人生最多白穿一回,也許一死能穿現代,但穿越女落魄到被流民糟蹋的卻是從所未有的,她絕不開這先河。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她拿着張嫂給她的那支金簪,目露寒光,忽又尋思着她用樹枝刺蛇時的那種感覺。

殺人和殺蛇應該差不多吧?

還是差很多的,不過一樣要見血腥,她腦海中忽閃現一些光怪陸離的血腥畫面碎片,心中一窒。

她又逐漸調整過來,壓下心中的緊張,忽聽一聲朗笑,就見劉統領進屋來了。

“哈哈,美人?”

辛秀妍一陣緊張,還來不及說話,劉統領卻看到桌上的菜被吃了一半了,不禁一愣:“美人,你怎麽自己先吃了?”

辛秀妍念頭急轉,攥緊了拳頭,起身來低聲說:“聽說今夜奴家要侍奉統領了,奴家見統領英武不凡,若不吃飽飯,怕是……不濟……”

劉統領見過被搶的女子在他面前吓得一句話不敢說的,也有見過貞潔烈女血濺當場的,也有心若死灰的,但是這麽識趣長得比“白蓮聖母”還要美的美人兒卻絕無僅有。

劉清不禁心中大喜,說:“好美人兒,今夜爺定然好好疼你。”

辛秀妍哼了一聲,說:“奴家不信,統領也不是真心将奴家放在心上的。”

劉清以前是處于社會底層,貪戀妄想美/色而不可得,後來加入白蓮教,仗着兇狠再無約束,擄盡良家婦女,雖能逞欲,要說真心卻是沒有。他對女人沒有什麽真心,女人當然對他這樣的男人也沒有什麽真心,頭一回見着這樣的,倒是有幾分興致,就向辛秀妍撲過去。

辛秀妍一閃,卻銀鈴般嬌笑說:“統領這麽猴急,奴家餓了好幾頓了,都沒有吃飽呢,到時奴家拿不出力氣侍候,統領卻又怪我。”

劉清更是高興,笑道:“好,好,我陪美人吃飽飯,再入洞房。”

辛秀妍走近一步,執起酒壺,一邊給他斟酒,一邊說:“奴家自問還有幾分才貌,原就想嫁個英雄,不過家中一直沒有為奴家尋着好夫婿。今日得見統領,奴家雖然害怕,可也不想死。”

劉清笑道:“我怎麽舍得殺了美人呢?”

辛秀妍嘆道:“這都是命中注定的,要奴家跟了統領做婆娘,便是默默流了眼淚,也只當是哭嫁。過了今夜,奴家就是統領的人了。”

劉清聽了這溫言軟語的大實話,哈哈大笑,手摟上了辛秀妍的腰。

辛秀妍強忍不适,順從被他在屁股上摸了兩把,才輕輕閃身去給他布菜,劉清看着她“賢良順從”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稱心。

辛秀妍心中十分慌亂,握着筷子的手全是汗,還是不太放心,又去給他斟酒。

一連被他摸了好幾把,辛秀妍因惡心而心生暴戾。

一種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驕傲對這種事無法再忍受,她卻不知是久居上位的緣故。

而這種情緒的主導讓她忘記了害怕,而是下了決心。

一想着腦海中的血腥場面片段,她眼中也充滿着嗜血的味道。

“統領,再喝一杯吧。”

劉統領摸了她一把,又淫/笑着仰頭喝酒,說時遲,那時快,辛秀妍眼中殺氣濃郁,迅疾雙手抱住他的頭,使盡她平生之力,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

咔咔一聲,劉清還來不及發出聲音,酒杯落地,手軟了下來。他哪裏會想到有這麽膽大包天,且能裝能忍的女人。

辛秀妍心中極是緊張,但也知道得手,忙放下他,讓他的屍體趴在桌上。

她殺人了!

他該死!所有的強/奸犯都不值得同情!

辛秀妍想着自己身上被他摸了好幾把,連胸口都不能幸免,只覺翻天覆地的委屈和怨氣襲來,眼睛如泉湧,卻沒有閑情逸致去脆弱了。

她抹掉眼淚,這不是哭的地方,也不是哭的時間。

她撿起劉清的佩刀,心想如何逃出去。如果能摸到關押那些镖師的地方救出他們,她還有些盟友。可是怎麽才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那裏去呢?

她回想着關押點離這兒還有點路,此時院外就守着劉清的兩個親兵,這屋子連一個能容她鑽出去的窗戶都沒有。

她不是沒有猶豫和害怕,可是她明白這一回比她從前遇上的困難還要殘酷。這時候她不能像看書一樣任性,跳過這一片頁。路從來就只有自己走,不會有人來背。她走,有一線生機,不走,坐以待斃。

“來人!”辛秀妍喊了一聲,沒有人應,她又大喊了一聲。

兩個親兵才推開門,站在門口,辛秀妍雙手背在後面,趾高氣昂的樣子。

看兩個親兵一臉的蒙逼,她說:“統領醉了,你,去張嫂那裏端碗解酒湯來!你,進來幫我将統領背到床上去躺着!”

兩個親兵愣了一會兒,辛秀妍柳眉倒豎,罵道:“還愣着幹什麽?快點!”

“哦。”然後兩個親兵才分頭行動,一個跑去廚房了,另一個進了屋來。

辛秀妍見一個走遠,走到另一個背後,看着他伏身去抱住劉清的屍首,目中兇光大盛,偷握在背後的刀就狠狠往這親兵腎髒位置捅去。

此時正值七月,自然衣裳單薄,沒有什麽阻礙,而辛秀妍力氣和速度都不小。

辛秀妍還是有常識的,捅破人的腎髒很快會死,但是,她一見那人似乎想要轉身,她慌亂之下本能反應,抽出刀來,雙手握住,就朝人頭劈去。

人頭滾落,鮮血從頸部噴出來,即便是夜晚光線不好,也足夠恐怖。和她噩夢中一樣,沒有馬塞克。

辛秀妍吓得雙腿一軟跌在地上,一時半會兒,吓掉了,忽然聽到腳步聲,才将她驚醒,她忙重新拿起刀。

很可怕,但是輪到自己死更可怕。

辛秀妍以為會是那個親兵拿了解酒湯回來,或者別的巡邏人員過來,沒有想到一個三十來歲的文士闖進屋來,正是白天劉統領身邊的那個段先生。

辛秀妍怕他聲張,提了刀就想撲上去。一個人第一次殺人會怕得要死,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但是第二次、第三次殺人,他恢複調整的能力就強多了。

那段先生卻急忙說:“自己人!”

辛秀妍這才停駐,手中的刀卻沒有放下,看着他說:“你什麽意思?”

段先生舒了一口氣,說:“我不是白蓮教的,他們路過我住的村子裏,我是被他們抓來的。”

辛秀妍道:“我不管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你待如何?”

段先生說:“我偷偷摸到這裏,就是想幫姑娘。”

辛秀妍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段先生道:“我不想跟着他們,想跟姑娘一起逃。”

辛秀妍說:“你有病?為什麽?”

段先生道:“這一夥流民一時兇頑,卻是烏合之衆,跟着他們不但總有一天丢了性命,還葬送一生清名,死得太冤。”

辛秀妍上下打量他一回,收了刀,說:“好,一起幹!”

段先生說:“你信我?”

辛秀妍說:“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信不信的,賭一把。反正原本我的贏面也不大,就算輸了不算太冤,贏了卻是大賺一筆。”

忽聽外頭腳步聲響,辛秀妍朝段先生使了個眼色,段先生氣定神閑地走出了屋門,看親兵帶了張嫂過來,說:“怎麽才來?統領醉成這樣,你們心裏到底有沒有統領!”

那親兵道:“先生如何在此?”

段先生道:“今日得的東西,有幾個賬要向統領彙報一下。”

親兵正走到門口,段先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時辛秀妍二話不說跳出門來,沖着那人頭就是一招快刀。

頓時人頭滾到了地上,段先生眼疾手快躲開噴出的鮮血,而張嫂啊一聲叫。

辛秀妍眼疾手快又一刀撲滅了她手中的燈籠,聽到腳步聲響,段先生忙喝道:“不過風吹滅了燈籠,大呼小叫什麽?還不給統領将醒酒湯送進去!”

忽聽小院門口一小隊巡夜兵問道:“段先生也在這裏嗎?”

段先生哎喲一聲,說:“驚擾到兄弟了?今天收獲可真不小,正要和統領細報,他卻是得了美人太過高興喝醉了。”

此時燈籠滅了,屋裏只一盞殘燈,辛秀妍拉了張嫂進屋,用刀抵在她背後,段先生站在門口,但極巧妙地擋住了剛才那親兵的屍首。

騙走巡夜兵後,段先生拉了那個親兵屍首進屋來,關上屋門。

辛秀妍現在也知這人只怕是不簡單,不管他是忠是奸,不想與這“義軍”為伍倒是真的。

辛秀妍說:“張嫂,大家都是女人,我無意為難你,殺人是不得已。不過,你要是此時大喊大叫,我可也随時讓你血濺當場。”

張嫂之前希望發生奇跡,讓這少女去送死的同時能為她女兒報仇,可是奇跡超出她的預料。這少女看着天仙一樣,沒有想到這麽兇狠。

“我不敢!我的女兒也是被劉統領糟蹋了,我恨死了他,姑娘殺了他正合我意。”

辛秀妍此時本能看向段先生,段先生點了點頭。

她才放下刀來,長長呼出一口氣,說:“此時此地,先生為主我為客,先生對于接下來如何做,有什麽辦法?”

段先生說:“姑娘敢賭大的嗎?”

辛秀妍說:“無論多大,我都賭了。”

“好!”段先生又看向張嫂,說:“張嫂,這劉清和他的幾個兄弟是什麽德性你是知道的,他們能給你和你的兩個兒子安寧的生活嗎?”

張嫂哭道:“我有什麽辦法?原本以為跟了教中的義軍就不會受人欺負,沒有想到卻更受欺負。”

辛秀妍不禁有些同情,單蠢的中國農民呀!從古至今,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欺負你欺負誰呀?不想受欺負,只有不當普通百姓。

段先生說:“你不會沒有辦法,只看你願不願意。”

……

翌日一早,早飯時刻,劉清的心腹,這支義軍的七大頭領去了頭領的飯堂“VIP間”吃早飯。頭領們的火食待遇當然比普通底層兵卒要高。

但見八個兄弟只有劉統領沒到了,衆人不禁笑話是昨日的美人太撩人了,大哥才起不來。

忽聽門外一陣熙熙攘攘,張嫂陪着一個天仙一般的女郎進堂來,她走路一扭一扭,眼波亂飛,這七大頭領也眼睛看得發直,一時忘了問劉統領怎麽沒有出來吃飯。

這媚俗做派的女子正是辛秀妍,也幸好她顏值高,而在場的人都不算有大見識,不然這種演技太浮誇了。

辛秀妍到了頭領們一桌,柔柔一福身,說:“七位叔叔好!”

“好!好!”七大頭領一邊笑,一邊應,眼睛卻難以移開。

辛秀妍呵呵一笑,說:“統領昨日醉得着實厲害,現在都還說頭痛要躺躺呢。讓奴家來和叔叔們說一聲,你們就別等他們了。”

一個頭領眼睛發光地上下打量她,有一種“你懂我懂”的邪氣,辛秀妍哼哼一聲笑說:“這位叔叔再這麽看奴家,統領醒來可要不依的。”

“嫂嫂莫怪!嫂嫂莫怪!”那人調笑道。

辛秀妍又取了張嫂手中的酒壺,說:“從此,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奴家初來乍到,将來還有許多地方需要各位叔叔關照。奴家敬各位叔叔一杯,以後叔叔們心疼奴家,可得像親嫂嫂一般無二。”

“好說,好說!”

“自然,自然!”

幾個頭領紛紛應聲道,但難免在她走到身邊時,往她腰和屁股上摸了一把。從前劉統領玩厭的女人也是會分給他們睡的,在他們心裏,辛秀妍早晚他們總有份。

辛秀妍端了酒壺,一個一個将酒滿上,然後自斟了一杯,笑道:“奴家敬各位叔叔!”

說着她當先一飲而盡,幾個頭領也樂颠颠地幹了杯,辛秀妍又去滿上酒,再喝一杯。然後,幾個頭領就歪倒在桌上了。

而這間飯堂門口還守着七個親兵,另外的七個親兵卻是先去吃飯了,等下才來換班。

一個個聽着裏頭女子語笑嫣然,不禁有些迷迷糊糊。

“叔叔,原來你也不勝酒力呀,哈哈!”

辛秀妍此時對殺人沒有太大的恐懼了,兵行險招,斬首行動,若是勝則是大勝。比只身去救陳公子他們再逃脫幾百教衆的追殺可行性強一些。特別是有段先生和張嫂這兩個臨時同盟,讓辛秀妍賭定了。張嫂和兩個兒媳是義軍中的廚娘,原本因為她的女兒跟了統領還是有點地位的。

辛秀妍取出袖中段先生給的小刀,一邊伸出左手去搖幾個中了段先生的迷藥的頭領,一邊笑着說:“叔叔,再喝一杯呀!”

她哈哈呵呵地笑着,同時右手将小刀直接一個個流水線工人一樣往他們後心捅一刀,不到半分鐘全插完刀了。

張嫂看着女郎将小刀在一個頭領肩上擦着血跡,心底發寒,而對方卻已然面無表情。

忽于堂外的親兵發現不對,驚道:“你幹什麽?”

張嫂吓得後退一步,辛秀妍搶過兩把頭領随身的刀,扔了一刀給張嫂。辛秀妍暗想:段先生應該會帶了陳公子他們過來“名為審問,實為壯勢”。

辛秀妍拔了刀來,一腳踢倒兩人頭領的屍首,說:“劉統領和七大頭領皆已伏誅!你們膽敢犯我!”

親兵們看着地上的血跡,不禁駭然地瞪大眼睛,群龍無首,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中國古代甚至近現代的人民,失去了領頭羊,多半就是呈現這樣的狀态。

到底還有兩個親兵膽子大些,他們的主子對他們不錯,沖了上來,辛秀妍暗暗叫苦,為何段先生還不提人過來。

她都估算得差不多的。

段先生不會出賣她,好漁翁得利吧?對了,他是義軍的賬房兼軍師,劉統領和七大頭領都死了,他不是可以當統領了?

辛秀妍見一個親兵當先沖來,她也來不及多想,最熟悉的就是那日用樹枝實踐的“戳蛇劍法”,只會這一招,卻實用。

只見她提着劍,一步跨出,刀快得人反應不及,直取心口,得手後連忙後退。

第二個上來,她根本就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招數,仍然是這麽一招,再次得手。

連殺兩人之威,辛秀妍就一夫當關站在門口,門口狹窄,對付人多時于她最有利,免得她腹背受敵。

正當她再刺倒一個時,段先生領着二十幾個原被浮的镖師前來,這時候別的幾百個教衆也聞聲圍堵到飯堂的院子來。

段先生高喝一聲說:“諸位兄弟,請靜一靜!”

一個教衆道:“那女人殺了頭領!我們要給頭領報仇!”

段先生道:“這位女大王武功高強,劉統領和七位頭領都被她殺了,你殺得了她嗎?”

辛秀妍根本是取巧,但是他說的也是事實,那位教衆不禁啞了。

段先生又道:“這個女大王的這些屬下武功也很高,盡管我們人多,但是一打起來,只怕還是我們要死得人多一些。”

一個副頭領說:“段先生,那依你之見,難道就這麽算了?”

段先生道:“吳大寶,我覺得你比王頭領更有才能,王頭領死了,你可以代他當頭領!”

那叫吳大寶的副頭領一聽,明明是憤怒的時刻,此時卻有一絲欣喜。

而另外的幾個副頭領也是人心浮動起來,其中一個說:“段先生,你是讀書人,你覺得吳大寶有才能,多半是不錯的。”

段先生朝那幾個有心思的副頭領施了一禮,又說:“各位教友,劉統領甚是沒有長遠之見,他帶領我們東搶西掠,東奔西走,雖然一時痛快,但是我們都把官軍的眼光吸引到身上,他們早晚會派大軍圍剿我們,我們這麽下去有明天嗎?”

在場的教衆不禁交頭接耳,大部分人都有憂心,要說他們不怕官軍也是騙人的。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幾個月前不過是受人欺壓的農民,其中有主意些或兇狠一些的會當上高層,但是他們的出身背景注定了他們的眼界。

“段先生,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是呀,段先生,你想想辦法吧。”

衆人紛紛期待段先生出個主意,段先生清了清嗓子,說:“首先,咱們需要一個新的統領,然後,各大頭領也得重新任命;再後,咱們做什麽才有個章法。”

忽然吳大寶說:“那請段先生來當我們的新統領吧!”

“對呀,段先生來當統領吧!”

又聽有許多人附和,而段先生一揖手感謝,卻道:“在下不過一介書生,當不得如此重任。在下舉薦一人,比在下強上數倍。”

“誰呀?”

“有這樣的人嗎?”

教衆紛紛追問,然後段先生指向辛秀妍。這時她已經提着血刀滿身戒備地貓到陳公子一幫人身邊,也站在院中,正和大家對峙着。

在場的人瞠目結舌,只聽段先生道:“在下舉薦言秀姑娘當咱們的新統領!”

辛秀妍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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