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再遇高傲
司嗔嗔睜開眼睛,向那香味傳過來的方向笑笑,說道,“墨心,你今日裝扮得好生美麗,不知道多少王孫公子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墨心好整以暇地說道,“阿嗔又在跟我說笑了,我今日穿的可不是石榴裙。”
雖知道她是在謙虛,司嗔嗔還是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裝扮。
只見她今日穿着蜀錦蓮花羅裙,整個人顯得脫俗又高雅,讓人十分心動。
司嗔嗔微眯起眼睛,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那股味道,說道,“蓮花香配蓮花羅裙,再加上墨心這如蓮一般高潔美麗的臉,真的神了。”
墨心走了過來,纖纖玉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說道,“你啊,就是不學好,只知道取笑別人。整天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男人都會被你吓跑。”
司嗔嗔心裏覺得好笑,和她們在一起真的是再快活不過。但是臉上還是堆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說道,“墨心,你又誤會我了,我真的是被你的美麗迷住了。”
司嗔嗔的眼睛睜開了,淺藍色的眸子裏有一絲精光在閃耀。只聽她說道,“而且,我只對你們這幾個美貌佳人感興趣,根本不愛那些臭男人。”
“不知阿嗔的那幾個美貌佳人裏面有我嗎?”一陣清亮悅耳的嬌音響起,司嗔嗔不必回頭,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只聽相思墨心淺淺一笑,臉上梨渦仿佛裝了淡淡春風,讓人心醉。
她柔弱的聲線輕輕響起,“蓮心這時也來了!來得正是時候,這阿嗔啊,可是越來越不規矩了,就知道打趣我們。”
蓮心微微一笑,如三月春風一般和熙動人。她那男人聽了立馬就會欲火焚身的嬌音說道,“我剛剛可是聽得明明白白,阿嗔只是說的你一個人。你可不要把我扯進去了,玷污了阿嗔的清白。”
司嗔嗔根本沒有想到,蓮心居然還會幫她說話,真是自己的救星啊。
她那淺藍色的眸子看了蓮心一眼,眼裏有十足的深情。
蓮心被她看得受不了,直接說道,“不過阿嗔一向也是沒正形慣了的,根本沒有什麽清白可言。”
司嗔嗔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蓮心的機巧還在後邊。
她氣憤不過,直接就追了上去。蓮心清脆動人的響起,她在走廊上奔跑了起來,想躲避司嗔嗔的追逐。
這個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自己撞上了什麽。軟軟的,卻挺有厚度。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那裏有剛被撞的一抹紅。嘟哝着嘴巴,眉眼裏有一絲不耐,擡頭看着眼前這位男子。
那位男子見她擡起了頭,眼神裏湧上了一絲驚喜。
這樣的眼神,蓮心見得多了,根本沒覺得有什麽可貴。
只是那男子突然的出聲,卻讓她怔在了原地。只聽他說道,“冷心顏,我又看到你了。”
蓮心擡起她那淺褐色的眸子,眼裏充滿了一絲迷茫。但這一分迷惘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卻有三分魅惑。
杜淳風的眼神裏有一絲驚豔,渾厚的嗓音充滿了男子氣概,只聽他說道,“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真是讓我十分心喜。”
後面的小厮對于眼前的這位絕色女子也是十分深刻,心想,果然不是什麽正經女子。那麽晚還在後面,原來是這相思樓的姑娘。
蓮心看了他一眼,臉上出現了一抹嘲笑。但她的姿容豔麗,眉不畫而黛,眼不抹而嬌。高挺的鼻子,嫣紅的小唇,窈窕的身段,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誘惑。
就連那一抹嘲笑,在尋常男子眼裏,都是動人的。即使蓮心向來都是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還是有不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們寫詩贊揚她,用盡各種手段追逐她。但是蓮心就是不關心。對于這一番紅塵的游戲,她早已死心。
杜淳風看着她臉上的嘲笑,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的神色,說道,“你難道就是這麽絕情地對待我,讓我就這麽備受折磨,不知所措?”
蓮心臉上的嘲笑更甚,說道,“公子難道忘記了剛剛自己的話嗎?你不是說,你別無所求的嗎?”
她那一雙眉目似乎可以穿透這世間的一切,尤其是謊言。杜淳風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說道,“遇到姑娘後,我才知道自己是貪心的。”
蓮心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直接轉身離開。
小厮跟在後面,看此情景,咕哝道,“這女子也确實是不識擡舉。”
杜淳風揚起了左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那小厮閉上了嘴。
這時候,看完了好戲的司嗔嗔施施然地繞了過來。
杜淳風只覺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傳了過來,眼前這女子明媚動人卻又有一絲拒人于千裏之外,和剛剛那位冰冷決絕卻又十分美麗的女子十分不一樣。
他嘆了一口氣,心裏想到,還是先前那位女子比較能觸動自己的心弦。
司嗔嗔見他一直盯着蓮心離去的方向,心裏不禁有些好笑。這蓮心向來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這一年多以來,沒有一個男子能夠入她的法眼。
可越是如此,越是有很多男子争着讨好她,博紅顏一笑。
比起清心的暖心暖胃,蓮心這一股子的冰冷,也是對了很多人的胃口吧。
想到這裏,司嗔嗔不免為眼前這個男子暗暗捏了一把汗。這男子要是看上了蓮心,必然是要費一番周折的。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來相思樓這一次又要大賺一筆了。
她看向杜淳風的眸子也更加真切,仿佛眼前有很多金元寶在招手。只聽她那嬌媚得化不開的聲音說道,“公子,蓮心姑娘現在還有急事,所以不能陪公子了。公子要是有意,下一次可以早點來。”
杜淳風只覺得自己口舌生津,心裏暗暗想道,原來她叫蓮心。真是好名字,不過冷心顏她也擔當得起。比起這相思樓很多人都叫的蓮心,他更願意稱她為冷心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專屬?他的心裏不禁一陣悵惋,似乎有什麽東西萦繞在心間,又揮之不去。
他轉身向身後的人說道,“田九,拿一千兩銀票給司姑娘,蓮心姑娘明天被我定下了。”
那小厮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中拿出了一千兩銀票,戀戀不舍地交給了司嗔嗔。
司嗔嗔見他那副舍不得的表情,心裏十分好笑,面上表露出三分嫌棄,說道,“你這不是給你們家公子丢臉嗎?寧王府是什麽身份,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嗎?”
那小厮聽到司嗔嗔這麽說了之後,心裏也覺得委屈。說道,“我根本不是覺得這一千兩銀子有多珍貴,只是給了青樓女子,似乎真的是不值得。”
司嗔嗔聽到這裏,臉上浮起三分不悅,出言諷刺道,“不知道你這寧王府的下人,又比我們這些青樓女子高貴多少呢?要是有選擇的話,誰願意淪落風塵,受你們這樣的人歧視?”
司嗔嗔雖然話說得委婉,但是臉上張揚的表情就寫了三個字,“你也配!”
杜淳風看到他們如此劍拔弩張的樣子,心裏也十分愧疚。于是跟司嗔嗔道歉道,“司姑娘,是我禦下不嚴,給你添堵了。”
說完,他向那小厮看去,說道,“田九,還不給司姑娘道歉!”
田九的臉上寫滿了心不甘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