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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撕破

溫啓華看着她,厲聲說道,“你現在回避幹什麽?你聽到我的話沒有,我問你話呢!”

司嗔嗔聽了他的咆哮,臉上的諷刺更加深了。

她根本不知道,溫啓華究竟是以什麽身份來跟自己說的這話。

他現在的這個樣子,真的讓她有些讨厭了。

溫啓華看着她越來越高傲的樣子,心裏有一絲怒火。難道是因為最近和她接觸的男子多了,讓她知道自己的真正價值了嗎?

溫啓華走了過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頭擡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司嗔嗔,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司嗔嗔呵呵一笑,男人的怒火她最近見得太多,都有些不放在心上了。他見了她這般模樣,心裏更加不是滋味。才幾天,曾經溫順的小綿羊就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懷抱。

他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要是不說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是,自己知道後果的。司嗔嗔想到這裏,眼淚都掉了下來。自己一直以來的溫順和委曲求全,在他這裏,究竟換來了什麽。

她臉上露出笑容,恐怕是最好欺負了吧。

她不知道哪裏有的勇氣,看了一眼啓華,直接将他的手從自己的下颚處挪開。

她的目光十分冰冷,看着他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是合作的關系。你這麽對待我的話,我随時都開始終止合作。”

溫啓華聽她這麽說了之後,眼神裏面的諷刺更加深了。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現在才跟自己談合作關系。

他的眸子裏湧現出一絲嘲笑。那些嘲笑就像一束束光,司嗔嗔在她的照射之下,有些無所遁形。

溫啓華被她這麽一看,神情裏有一絲挫敗。

兩個人都十分頹唐,覺得她們的關系和以前不一樣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溫啓華看了一眼司嗔嗔,說道,“你究竟想要怎麽樣,我覺得你現在變了,我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司嗔嗔聽到這裏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嘲笑。

以前之所以不是這樣,是因為自己的心裏深深地愛着眼前這個男人。但是現在自己知道了,這種事情強扭的瓜不甜。

要是他不愛自己的話,自己又何必勉強?

這一刻,司嗔嗔覺得自己特別偉大,居然可以戒掉對啓華的喜歡。還以為這種喜歡已經深入骨髓,沒有想到還是有扭轉的餘地。

她的心有些痛,強忍着自己眼眶裏面打轉的淚水,問道,“你為什麽來這裏?”

溫啓華被她這麽一問,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些心虛。似乎自己沒有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過來看一下她一般。

他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看着司嗔嗔說道,“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似乎在埋怨我有些冷落了你?”

他的話語裏有一絲調笑,用了自己從來都沒有過的那種溫柔的寵溺。

司嗔嗔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心裏有一絲震驚。看到啓華還在那裏笑着,司嗔嗔的心才确定了下來。剛剛那種語氣,确實是跟自己說的。

還以為,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只有聽到那種冷冰冰的語氣。

她撲到了他的懷裏,眼神裏面有一絲動人的神色。

溫啓華感受到了她的力道,神情裏反而有一絲不好意思。這個女子對自己情根深種,但是自己卻給不了她所要的愛。

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已經給了那一個女子。

司嗔嗔擡起眼眸,含情脈脈地看着溫啓華。

他咳嗽了一下,被眼前這女子這麽灼熱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說道,“今日我來找你,确實是有事的。太子似乎看上了蕊心,不知道你能不能方便将她讓出來。”

司嗔嗔聽到這裏,身子都僵硬了,于是慢慢挪開了自己的身體。

溫啓華看到剛剛還有的溫柔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看着蕊心錯愕的樣子,臉上也有了一絲不好意思。于是說道,“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好了。”

司嗔嗔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啓華明明就知道,蕊心在自己的心中是什麽地位,居然還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她冷冷地看着他,說道,“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我們就只是你的一顆棋子?”

面對她突然的變臉,溫啓華的心裏有幾分忐忑。他根本摸不準眼前這女子的心思,臉上的動容更加的明顯。

溫啓華解釋道,“不,阿嗔,你想多了。我只是聽到三皇子說起過這件事,想着蕊心應該對我們的計劃有幫助。太子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個捷徑我不肯就這麽放過。”

司嗔嗔呵呵一笑,太子和他是有深仇大恨,不過是為了另外一個女子。

司嗔嗔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裏究竟是什麽地位,于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了。

溫啓華還是沒有放棄這一線希望,用充滿探究地目光看着她。

司嗔嗔剛開始想要回避,但是想了想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于是直接擡起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溫啓華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并沒有要強迫你,你不必用這樣的目光看我。”

司嗔嗔的臉上有一絲嘲諷,說道,“這樣的話,你剛剛也是說過的。然而現實卻是,你又問了一次。我已經明白了,在你的心裏,我們就是棋子。”

溫啓華一直都在聽她說這兩句話,心裏有些煩了。

他瞪了她一眼,見她還是那般生氣的樣子,于是就吼道,“司嗔嗔,你真是夠了。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別忘了當初你是什麽樣子的!你有今天都是因為我!”

司嗔嗔被他這麽一說了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嘲諷。還以為自己的地位就這樣了,沒有想到,還有更加糟糕的。

她淡然地擡起頭,眼神裏有一絲倔強。

溫啓華見她這副模樣,心裏有一絲心疼。她身上的倔強之色,真的跟自己很像。

想到此處,溫啓華臉色溫和了一些,說道,“我先走了,這事你考慮考慮吧,不着急給我答案。”

司嗔嗔黝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十分鎮靜,“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這件事情就這樣,沒有商量的餘地。雖然我現在是在為你辦事,并不代表我什麽都可以犧牲。”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靜得異常。

蕊心是自己的好姐妹,絕對不能夠犧牲她的利益。

溫啓華見她這般倔強,直接嘆了一口氣,從窗子處飛走了。

司嗔嗔看着還在搖晃的木質窗葉,嘆了一口氣。啓華越來越世故了,或許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吧。

有些不是不暖,只是暖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司嗔嗔臉上有了一絲苦笑,根本不想面對這樣的結果。

她換上絲質绮羅長袍,上面有大多大多的水染繡花,看起來十分绮麗。她坐在鏡子旁,梳着自己的秀發,臉上的神色十分淡然。

司嗔嗔見着鏡子裏的那個自己,臉上的笑意十分明顯。

雖然長相這麽美,但那人還是不喜歡。有花須摘,莫待無花空折枝。她呵呵一笑,聲音妖嬈,在屋子裏轉着圈圈。

想着這世界實在沒勁,很多事情根本不由自己做主。她躺在床上,開始做起一個個绮麗的夢境來。

那時還是二十一世紀,她正和男朋友有了激烈的争吵。

自己是一個談了四五次戀愛的人,每一次談戀愛都是對方的初戀。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只好叫自己初戀終結者。

但是,她很希望對方做出一些突破想象的事情,帶來意料之外的浪漫。

但這都是她的想象而已,至今沒有一個男人滿足了她。

現在這個男朋友,有一絲道德潔癖,十分看不上她談了這麽多戀愛。司嗔嗔生得并不是十分美麗,只能說有一絲清秀乖巧,是一些男人喜歡的類型。

面對現在這個時不時出言諷刺她的男朋友,她的心裏十分郁結。

她不想離開他,因為雖然自己談了這麽多戀愛,他卻是自己第一個男人。而且司嗔嗔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領,她有很強很強的消費欲,但是并沒有什麽賺錢的能力。

那個男人平日裏還是十分寵她,只要她想要的,都會盡力滿足她。

所以雖然他平時說話十分讓人郁結,但是司嗔嗔還是可以忍受。但這一次,他卻說了一句很殘酷的話。

“你還真是幸運,上一個男朋友是你給人家花錢,這一個給自己花錢。”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司嗔嗔的心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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