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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黑衣人

不懂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是聽歌能看得出來,姐妹是做不成了,只能看以後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看着這樣的兩個人,聽歌真的是沒有辦法,但是事實是,涼肆到底是接受了司嗔嗔的說法,她接受了她的提議,不,應該是威脅。

“對不起你小芸,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你的壞話,不該說你主子的壞話,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現在已經死了,就不要再怪我了,而我,也會好好的跟你道歉,你好好的走吧。”

這些話,涼肆是閉着眼睛才能說出來的,對于她來說,跟一個下人道歉,在她的人生經歷裏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她做到了極致,極致的忍讓與退縮,只是為了活下去。

好,很好,司嗔嗔,這一笑帳,我記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連本加利的還回來。

看着她跪在那裏,其實司嗔嗔是想讓她下去陪小芸的,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是沒有關系的,昨天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在相思樓裏,還沒有過來呢,雖然她對小芸的死十分的悲痛。

可是她也清楚,這件事情,絕不是那麽的簡單。

涼肆看着司嗔嗔,看着她仰起的頭,她大笑起來,突然的,沒有任何預兆的,她冷笑看着她:“你也不過如此,司嗔嗔,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變成像我一樣,為了愛一個人而不則手段,如果我沒有記我的話,你心裏還有一個人吧,那個人,你一直都得不到,不難過嗎?不悲傷嗎?”

“與你無關。”不想再跟她廢話一句,司嗔嗔招手叫過來聽歌,兩個人想把小芸的衣服整理好,然後一會兒等馬車過來了,才好将她好好的安置到車上。

這裏沒有她的換洗衣服,當然,就算是有,也不會在這裏換,她要把小芸帶回去,帶到她們的家裏去,然後在家裏換衣服,不可以在這裏,這裏的人都是魔鬼。

而且,小芸就是在這裏去世的,她不想讓她在這裏再一次的玷污了自己。

對于司嗔嗔的不理會,涼肆理解成了她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哈哈大笑着,看着她在那裏忙碌着,自己站了起來,她越笑越瘋狂,好像這個屋子裏再也沒有人,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她這樣的女人,司嗔嗔根本連理都不想理會她,聽歌沒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倒是讓司嗔嗔給按住了,她看着她,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忍一忍吧,等回了相思樓,一切我替你作主。”

聽歌嘆了口氣。

其實她也知道司嗔嗔的意思,現在司嗔嗔跟鳳公子鬧掰了,其實這件事情,對誰都是沒有好處的,偏偏她自己還不自知,只是在那裏看着這些來來往往的人任由他們擺布着小芸的屍體。

她們兩個人搬不動,倒是鳳公子想得明白,從山下找了兩個村婦過來,也算是不想讓那些個和尚玷污了小芸的屍體吧。

一看到這個,涼肆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心裏一下子崩塌了,原來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做給她看的嗎?

她不瞎,如果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兒上,說他生氣了,說他恨那個女人,是不可能的,她不是白癡,她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但是事實是,她看到了鳳公子的用心,他用了心要去幫司嗔嗔的,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安排的如此細致的原因之一。

“你們輕一點兒啊,輕一點兒,”聽歌看着小芸像一個東西一樣被人從房子裏運出來,然後再搬運到車上,她的眼淚就忍不住撲簌撲簌的掉下來,不斷的叮囑着。

現在司嗔嗔已經說不出來話來了,她太過悲傷了,本來心裏就悲極了,再加上涼肆對她的刺激,她現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站在一旁看着,卻又不能上前的鳳公子,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他去安排這些事情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就将這些事情給安排進去了,也許在他內心最深處,早就把司嗔嗔的所有的感受,都當成了自己內裏的一部分,所以他很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她的需求。

還有一點,大概是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他這麽長時間一直在默默的守在她身邊,她所有的那些心思,他所有的付出,她都沒有理會過,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能十分平靜的接受了她表現出來的所有的不願意。

直到看到司嗔嗔這個樣子,直到她說出不知是真是假的氣話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愛她,已經深刻到了骨子裏。

原來,深深有愛着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他有些疼痛,但是又覺得有些甜蜜,是一種不可于人言說的痛苦。

還有甜蜜。

“鳳公子,小芸已引了車,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聽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趕緊擡起頭來,便看到了聽歌站在他的面前,正朝着他微微的行禮。

他擡頭看着她,其實有點兒羨慕,她可以跟司嗔嗔在一起,不論白天黑夜,不過他倒是沒有失态,只是看着她,微微的道:“去吧。”

雖然想再多說一些讓她好好照顧司嗔嗔的話,但是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有做,畢竟對于他來說,這些事情,都不再是屬于他能關心的事情。

司嗔嗔的生命,她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沒有多在的關系了。

“那鳳公子,我們告辭了。”聽歌看得出來,他眼裏的憂郁,但是她也沒有什麽辦法,姐姐通常決定的事情,就連她也沒有辦法明白,更何況,她之前那麽生氣,肯定是因為鳳公子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其實事實上是,關于這件事情,司嗔嗔完全沒有往心裏去,這不過是她的一個計謀罷了。

她想要的,只是想看看,這寺院裏,到底還藏着多少人,想要害她還有鳳公子的性命的人。

那個醜女人,還有涼肆,甚至是圓尚,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還有那個從未謀過面的年輕人,她都覺得,一切都太蹊跷了。

而小芸死了,她更不會罷休了,她其實能明白,鳳公子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為了讓她不再插手這件事情,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她已經查到了這種地步,讓她不再查下去?

不,她完全做不到,更何況,事實的真相是,如果她真的再這樣過度下去,那麽小芸就有可能會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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