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腳jio
溫瑾然手中拎着芒果酸奶,垂頭挨訓。
“你是這個班裏的?我怎麽不認識你?”體育老師十分震驚,上下打量了他有足足三遍,挂着滿頭的問號,“不是你告訴我,你這又遲到又穿拖鞋的什麽情況?”
溫瑾然沉默。
前不久還嚷嚷着要把自己的鞋送給溫瑾然的女生舉了下手,聲音只剩下方才的一半不到:“老師,他是轉學生……可能還不熟悉我們的課……”
李老師揮手打斷她,直直盯着溫瑾然:“你男的女的?”
溫瑾然又有臉紅的征兆:“……我是男生。”
“男的?”李老師撸了把臉,嘆口氣,“你們班主任沒說讓你剪剪頭發去?高中生男的不允許留鍋蓋兒頭你不知道?留那麽長你混社會啊。”
他耿直搖頭:“不混。”
身後學生頓時一陣爆笑。
只有靳聞冬皺着眉心。
他想起來之前那個女同學說溫瑾然是穿着拖鞋來的,果然看見李老師指了指隊伍一旁,就在大概離他兩米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咱今天下午上體育課吧?”
溫瑾然點頭。
“你既然知道上體育,遲到可以算你初來乍到不熟悉校園,還穿拖鞋來那就有點不尊重老師了,罰你站一會你沒意見吧?”
溫瑾然猶豫了下,把手背在身後,默默走過去了。
正是大中午,太陽毒辣的很,一班人都在站着,李老師倒也不算為難他,只是把他從隊伍中出去了而已。
靳聞冬不由自主地悄悄瞄他,從他側面尖俏的下巴,到背後手中握着的酸奶,筆直修長的雙腿……還有正無遮無攔,暴露在空中的腳趾。
拖鞋擋住了他的腳背,但不用看也知道,裏面的肌膚滑嫩白皙,就像剝了殼的雞蛋。
他的眼睛不住往那邊移,一時竟然情不自禁到快控制不住自己,直勾勾盯着溫瑾然瞧,目光灼熱,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個洞來。
感受到他的視線,溫瑾然快速擡頭瞥了他一眼,眼中似含着汪春水,濕漉漉的惹人心動。
靳聞冬的心髒“砰砰”作響,馬上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一樣,咬牙回過頭去,呼吸卻越來越沒有規律。
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常,還問了句:“冬哥,你還好吧?”
其實靳聞冬最反感這個稱呼,平時有人這麽叫他他也不怎麽搭理,這次更是,眼皮都沒擡一下,靜靜地站着,心中默背語文課文。
新羅繡行纏,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獨我知……(1)
操,重來。
方寸膚圓光致致……
白羅繡屟紅托裏……(2)
嘶——
靳聞冬從來不知道自己在語文上有那麽大的造詣,這種偶然看過幾次的詩争先恐後往外冒,此刻他腦海中塞滿了溫瑾然的那雙腳,恨不能架起來使勁捏兩下。
不管在哪都惹人注目的校草、拽得二五八萬的靳聞冬,有個迄今為止從未說出口過的秘密。
他是個深度腳控,現在因為這個新來的轉學生,性向也疑似要彎。
烈日當空,腳下的地熱騰騰,體育老師一吹哨,讓學生們散開做準備活動。
靳聞冬挪到了只距離溫瑾然幾十厘米的左手旁。
溫瑾然驀地晃了晃。
他一驚,想也沒想伸手去扶住他,柔滑的肌膚摸上去幾乎要融化在指尖,好像還有點濕涼的汗水。
本想一觸即分,溫瑾然晃過之後定住,轉過頭回看他,神色迷離,臉頰兩邊有坨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卻蒼白的可怕,“謝謝……”
然後就倒在他懷裏了。
醫務室裏,白大褂男校醫收回聽診器,淡定道:“只是有點中暑,沒大事,怎麽就你來,你們老師呢?”
靳聞冬三魂出了七竅,一路上狂奔過來,臉上都是熱汗,不過他人長得好看,倒也不顯狼狽,反而去了幾分不正經,多了點運動青春少年的魅力,“老師還在上課。”
校醫看看表,“我一會有點事要處理,就先把東西交代給你了,你別忘了交給老師,是這位同學身體情況的一張證明表,他有點低血壓,還是非常嚴重的過敏體質,早操和體育課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參與的,讓你們老師多注意,這次沒事是僥幸,下次嚴重點可得進醫院了。”
靳聞冬微怔:“好。”
醫務室地方比較偏僻安靜,周圍沒多少人來,非常适合休息,校醫收拾好就走了,臨走前讓靳聞冬別忘了鎖門。
一時徹底寂靜下來,只剩下了躺在床上與坐在床邊的兩個人。
靳聞冬的眼睛直直盯着溫瑾然,從他已經開始回血的淡粉色唇瓣,到紅了一片的脖子,他手中緊攥的芒果酸奶已經被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喝,讓他看寶貝似的抱着。
他的腳安安靜靜地放在床上,拖鞋還穿着。
方寸膚圓光致致……
靳聞冬的視線定格在了他纖細的腳腕上,醫務室裏清楚的響起他咽口水的聲音。
這雙腳屬于男生的正常尺寸,卻又因為他的身體太過瘦弱,而顯得削瘦纖巧,筋脈明晰,再加上他本身就白,常年藏在鞋襪中的腳更是,就連腳趾都是瑩白通透的。
醫務室裏的床單是白色的,他的拖鞋蹭上去,蹭出來一片的灰塵,靳聞冬的心顫了顫,近乎神魂颠倒,夢游似的伸出手,想替他脫下去。
碰觸到的肌膚微涼,細潤如脂。
靳聞冬心跳如鼓,瞬間觸電般縮回手,覺得自己行為欠妥。
雖然溫瑾然和他一樣是男生,但他心中懷了點別的不清不楚的心思,貿然去接觸,說白了和一個男生去接觸女生的腳是一樣的性質,不止不禮貌,簡直是耍流氓。
靳聞冬想給自己鼓個掌,他平生難得有不想耍流氓的時候,真是感人肺腑。
他徹底安分了下來,拿出來手機低頭玩,左翻右翻沒什麽軟件,手游在學校裏不能碰,一場下來不能輕易中斷,還浪費時間,有幾個消除游戲,對他來說又太弱智,最好只好打開了微信,看見了幾條未讀消息。
【冬冬,今晚你爸回家,阿姨想着這個季節吃點苦瓜比較好,你放學以後能不能買點?】
備注是宋阿姨。
【他回家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怎麽這麽賤呢?每次都上趕着往上貼?】
靳聞冬打字如飛,要發送的時候卻頓住了,片刻後全部删掉,粗暴地關掉了手機屏。
他心裏悶着股火,想直接把手機砸了,最後幹脆罵出聲:“操。”
這聲“操”在寂靜的醫務室猶如平地炸開的一聲響雷,刺耳的很,病床上的溫瑾然驀地被驚醒,眼中帶着睡醒後的水霧與懵懂。
他剛睜開眼,就和暴躁中的靳聞冬來了個深深地對視,未幾,哆哆嗦嗦的開口道:“這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