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
大學快畢業的時候,靳聞冬接手了家裏的産業,他四年的時間一邊上學一邊自己學着做生意,也有了不少的積蓄。不過随着手頭的事情越來越多,陪着溫瑾然的時間也少了。
溫瑾然因為和靳聞冬不在一個系,宿舍也隔了很遠,由于臨近畢業,他忙着寫畢業論文和找選擇實習的地方,彼此想找個空閑的時間約會還真不太容易。
論文修修改改了有八遍,有意要他過去工作的公司打過來好幾個電話,溫瑾然焦頭爛額的應付完他們,在他宿舍裏的書桌上寫了幾張紙,紙上寫着靳聞冬給他分析的各個公司的資料。
他有點煩,實在不善于和職場上那些趾高氣昂,眼睛都快長頭頂上的領導上司打交道,尤其是那些人自信的語氣,就像他已經去了他們公司一樣,談笑風生時都揮之不去的讨厭感。
宿舍裏的舍友陸陸續續也都搬出去了,四個人剩下兩個,其中包括他,對于未來還很茫然,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與靳聞冬的聊天界面開着,除了早起道早安,他們已經一天沒給彼此發消息了,靳聞冬是太忙,而他是不想打擾。
溫瑾然坐在書桌前煩躁了會兒,着實理不出頭緒,也就作罷,悻悻然脫鞋上床,鑽被窩裏睡覺去了。
另一個還沒走的舍友中間回來過趟,看見他躺在床上,還挺奇怪,站在他床邊,疑惑道:“大白天的睡覺啊?該不是生病了吧?”
溫瑾然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睛,朦胧中似乎聽見舍友接了個電話,聲音聽不真切,大體意思好像是說他生病了,他心底暗暗反駁了下,但實在沒力氣醒過來。
過了片刻,舍友把電話挂掉了,宿舍裏又重新安靜下來,他耳邊清淨了,心裏松了口氣,很快就又進入了夢鄉。
只是這次睡得卻沒之前安穩了,黑暗中他總覺得有雙眼睛一直盯着他瞧,額頭被只滾燙的大手摸了兩下,是非常安心熟悉的感覺。
他不适地扭開臉,那只手順着他的側臉往下滑,尋到他的衣領,他還穿着睡衣,扣子一解就開,細嫩白皙的肩膀露在空氣裏,他縮了縮,意識漸漸回籠。
但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唇上一軟,更炙熱的嘴唇壓了過來,貼着他輾轉碾壓,越來越用力,溫瑾然記得宿舍裏就一個舍友,心下一驚,猛地瞪大了雙眸。
好在面前的眉眼是熟悉的眉眼,撫摸他的手也是熟悉的手,他“唔唔”想推開他,靳聞冬反手制住他,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裏,開始胡攪蠻纏。
一吻結束,溫瑾然面色潮紅,靳聞冬呼吸也是粗重的不像樣,一只手還留在他的睡衣裏,溫瑾然推開他,低聲道:“你瘋了!”
“是瘋了,”靳聞冬貼着他的耳朵低笑,“想你想瘋的。”
他慌慌張張左顧右盼,還好宿舍裏沒人,連忙問道:“我舍友呢?”
靳聞冬道:“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快畢業了,忙點正常。”
“那你怎麽來了?”知道沒人,溫瑾然立刻放松許多,“你的工作呢?忙完了?”
“你還好意思問,”靳聞冬笑着掐他臉,給掐紅了才松開,雖然說着指責的話,語氣卻很親密,“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你舍友說你大白天睡覺,我還以為你生病了,扔下工作就趕過來了。”
溫瑾然看他額頭上确實有不明顯的細汗,伸手去摸,睡前的寂寞委屈便就這樣煙消雲散了,他裂開嘴傻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剛被親過的嘴唇還透着紅。
“笑什麽,嗯?”靳聞冬習慣性地去抱他,把他抱到了大腿上坐着,腿間的東西已經起來了,硬硬的頂着他,啞聲道,“既然過來就先不走了,老公帶你去個地方?”
溫瑾然乖乖地攀着他:“嗯。”
靳聞冬帶着他下了宿舍樓。
落下停着他新買的車,一輛很低調的黑色大衆,溫瑾然早就見過,覺得很好看,就是奇怪靳聞冬怎麽會這麽窮?
不過心裏這麽想,他嘴上是不會問的,只用眼睛觀察,看靳聞冬是否有破産的征兆,或者做生意是不是失敗了,好在沒有,不然他恐怕能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全貢獻給他。
靳聞冬替他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在他快進去時,突然攔住他:“等等。”
溫瑾然帶着滿臉的問號看他,靳聞冬已經拉了個黑色布條遮在了他的眼睛上——鬼知道他哪裏弄來的,溫瑾然眼前一黑,完全看不見東西了。
他有點懵,不過還是全程配合,看靳聞冬究竟搞什麽事情,他開車很穩,路上沒多少颠簸,大概半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車子停了下來。
然後靳聞冬熄火,隐約間聽見他說:“……好像蒙早了,現在蒙也行啊。”
溫瑾然:“……?”
緊接着他下了車,去另一邊扶溫瑾然出來,像扶了個蒙着蓋頭的新娘,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熱,更抓緊了他一些。
溫瑾然感覺到自己被扶着上了電梯,失重感一下襲來,眼前一片黑暗,他卻并不害怕。電梯開了,他被扶着又走了十幾步,而後終于停了下來。
他詢問道:“好了嗎?”
“等等,”靳聞冬說,“其實現在給你看這些還太早了,但我有點忍不住了。”
溫瑾然翹起嘴角,在一起這麽些年了,偶爾還是會對他感到害羞,比如現在這種時候,靳聞冬牽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問:“準備好了嗎?”
他回:“嗯。”
下一秒,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響,他的眼布也被揭掉,面前的場景是一點一點清晰起來的,他先是看見了一扇半開的門,門內的裝修氣味還沒完全散掉。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前不久,靳聞冬曾問他喜歡家裏什麽樣的裝修風格。
他說:“要溫馨點的。”
随即又頓了下,撒嬌一樣的腔調說:“要有你的家。”
現在溫馨的、有靳聞冬的家就在他的眼前了。
他愣住了,驚喜的那種愣,靳聞冬摸着他的手,把他往房子裏牽,一百多平的地方,寬敞整潔,光線明亮,只是還沒購買家具,顯得空蕩冷清。
客廳的中央,陽光恰好照在那塊地板上,泛出了刺眼的光。
溫瑾然越走越近,靳聞冬牽住他的手就越緊,最後幾乎捏得他發疼,他屏住呼吸,不敢移開眼睛,臉色漲得通紅,這次不是害羞,而是激動。
終于,那泛光的東西終于讓他看清楚了,是張紙,英文的,所有單詞他都認識。
——是結婚證。
他眼淚毫無征兆的“唰”一下就掉了下來,靳聞冬手忙腳亂去擦,把結婚證撿起來,“別激動,這個沒法律效力,就是拿來哄你開心的,等改天我拿真的過來你再高興也行。”
溫瑾然噗嗤破涕而笑,帶着濃重的鼻音:“哪有男朋友哄人是直接說出來的。”
“你老公與衆不同,一枝獨秀,行不行?”靳聞冬給他筆,“就算是假的你今天也得簽,不簽不讓出門。”
溫瑾然低着頭默默垂淚,哭了會兒,才接過筆,哽咽着把名字簽上了。
那上面早就有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孤單的伫立在簽字欄上。
現在有了他的名字,他們兩個人就都不孤單啦。